KTV包厢,她喝醉后坐到我腿上唱情歌

行吧,既然你点了这个题,那我就给你唠唠那晚的事儿。这事儿过去小半年了,现在想起来,我大腿上那温温热热、软软乎乎的感觉,好像还没完全散干净。你问我后不后悔?啧,这事儿没法用后悔不后悔来说,就跟吃了一颗裹着辣椒粉的糖,当时辣得直抽气,可回味起来,那甜味儿又挠心挠肺的。

那天是哥们儿大刘的生日,攒了个局,在市中心那家“魅影”KTV。包厢订得挺大,灯光是那种暖昧不明的暗紫色,墙上挂着些抽象画,沙发是深红色的,坐下去能陷进去半个屁股。桌上已经堆满了啤酒瓶、果盘和一堆摇骰子的盅,空气里混着烟味、酒气和香水味,典型的人到中年、试图找回点儿青春尾巴的局。

林薇进来的时候,包厢里已经鬼哭狼嚎了好一阵了。她穿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衬得皮肤特别白,脸上带着点刚下班不久的疲惫,但眼睛亮亮的。她跟大刘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角落,跟几个不太熟的女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嘛,就坐她斜对面,时不时瞄她一眼。我们是一个公司的,不同部门,平时电梯里碰到会点头笑笑,属于“最熟悉的陌生人”那种。我知道她单身,她也知道我光棍一个,但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大概都觉得办公室恋情太麻烦。

酒过三巡,场面就有点失控了。寿星大刘已经抱着麦克风不撒手,从《精忠报国》嚎到了《爱情买卖》。其他人都三五成群地玩骰子、喝酒,吵得不行。林薇明显被灌了不少,她酒量好像不太行,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开始有点迷离,不像刚开始那么安静了,会跟着音乐轻轻晃脑袋。

我当时正跟旁边的人扯淡,没太注意她那边。忽然感觉身边沙发一陷,一股混合着淡淡酒气和洗发水清香的味道就飘了过来。一扭头,林薇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我旁边了,距离近得我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喂,陈默,”她声音有点黏糊糊的,带着醉意,“他们……他们点的歌都好难听哦。”

我有点愣,平时她可不会这么直接叫我名字,还靠这么近。“啊?还行吧,热闹就行。”我有点局促地往旁边挪了挪,虽然沙发也没多少空地儿了。

“一点都不行,”她撇撇嘴,像个不满意的小朋友,然后突然凑近我耳朵,热气喷在我耳廓上,痒痒的,“我想唱《小幸运》,你帮我点嘛。”

这谁顶得住啊。我赶紧应声,手忙脚乱地在点歌屏上戳了半天。等田馥甄的旋律响起来,她把其中一个麦克风塞我手里:“你陪我唱。”

我五音不全是人尽皆知的秘密,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唱歌要命,你唱,你唱,我听着。”

她也没坚持,自己拿着麦克风,跟着旋律轻轻哼唱起来。说实话,她唱歌挺好听的,不是那种技巧多好的,就是声音干净,带着点微醺的沙哑,特别有味道。唱到“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那句时,她忽然转过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包厢里灯光昏暗,但那瞬间,我觉得她眼里有光。

一曲唱完,大家都起哄鼓掌。她好像更兴奋了,又或者酒劲彻底上来了。接下来一首是首挺老的对唱情歌,《今天你要嫁给我》。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点的。前奏一响,她就笑嘻嘻地站起来,然后,就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了。

她不是走过来,而是身子一软,直接就侧着坐到了我腿上!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点了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好像“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她不算重,但那种实实在在的、充满弹性的重量压在我大腿上,让我浑身肌肉都绷紧了。隔着薄薄的裙子和我的裤子,体温清晰地传递过来,滚烫滚烫的。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和口哨声,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我脸烧得厉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扶她的腰?好像太亲密了。推开她?那也太不是男人了。我只能僵硬地坐着,像个木头桩子。

林薇却好像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点,几乎半边身子都靠在了我怀里。她拿起麦克风,跟着蔡依林的部分就唱了起来,唱得还挺投入,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这一晃动,更要命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柔软的曲线和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我被迫成了那个“陶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哼哼。声音肯定是抖的,跑调跑到姥姥家了。我的鼻尖离她的头发很近,能闻到她发丝间好闻的香味,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形成一种特别催情的荷尔蒙气息。我的手下意识地虚扶在她的腰侧,怕她摔下去,指尖能感觉到布料下肌肤的温热。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既想保持距离,又被这种亲昵牢牢吸引。

她唱到“听我说”的时候,真的转过头,鼻尖几乎蹭到我的下巴,带着醉醺醺的笑意看着我,等着我的部分。我磕磕巴巴地接上,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好像觉得特别好玩。

那一首歌的时间,大概是我人生中最漫长又最短暂的几分钟。周围所有的喧嚣好像都褪去了,只剩下屏幕上的MV画面、耳边的歌声,还有怀里的温香软玉。我心里像开了个油酱铺,酸甜苦辣咸全有。有点慌,有点懵,有点享受,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理智告诉我这不对,得把她扶起来,但身体却很诚实,贪恋着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歌总算唱完了。起哄声再次响起。林薇好像也耗尽了力气,唱完后软软地靠在我肩膀上,嘟囔了一句“好晕啊……”,然后就不动了,像是要睡着。

这下我更不能动了。我抬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大刘他们,那帮没义气的家伙一个个挤眉弄眼,笑得贼兮兮的,根本没打算帮忙。我只能继续保持着这个尴尬又香艳的姿势,任由她靠着。过了大概又一首歌的时间,我感觉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好像真的睡着了。

我这才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想把她挪到旁边的沙发上。动作稍微大一点,她就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往我怀里钻得更深。没办法,我只好维持原状。后来,我看她确实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揽着她的肩膀,把她的头轻轻靠在沙发背上,自己像做贼一样慢慢抽身出来,腿都麻了。

散场的时候,是我和大刘把她送回家的。出租车后座上,她靠着我肩膀睡得昏天暗地。到了她家楼下,把她摇醒,她迷迷糊糊的,走路都走不稳,我跟大刘一路把她搀到门口,看着她用钥匙捅了半天才打开门。进门之前,她好像清醒了一点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还是迷蒙的,说了句“谢谢啊,陈默”,然后就关上了门。

第二天上班,我心神不宁的。电梯里碰到她,她穿着标准的职业装,妆容精致,看到我,像平时一样微笑着点了下头:“早啊。”

“早。”我应了一声,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好像昨晚那个坐在我腿上唱情歌、靠在我怀里睡觉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我忍不住试探了一句:“昨晚……睡得还好吗?喝那么多。”

她不好意思地捋了下头发,说:“哎呀,断片了,怎么回的家都记不清了,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太丢人了。”

得,看来是真不记得了。我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这事儿就成了我一个秘密,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回味一下,大腿上的触感,耳朵边的热气,还有她那双带着醉意看我的眼睛。

你以为这就完了?要是就这么完了,我也不至于现在想起来还心里痒痒。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吧,公司有个项目,我俩被分到了一个小组,需要加班赶工。那天晚上就我俩在会议室,忙到快十点,气氛有点安静得诡异。

她忽然放下手里的资料,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问:“陈默,有个问题憋我心里好久了。”

“啥问题?”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是……大刘生日那天晚上,”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儿狡黠,“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啊?”

我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脸也有点热:“啊?没……没有啊,你就喝多了,然后我们就送你回家了。”

“哦——”她拖长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可我好像……模模糊糊记得一点……我是不是……坐你身上了?”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看把你吓的!我骗你的啦!我什么都记不得了!不过……”她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看着我的眼睛,“看你这反应,看来是真的咯?”

得,被套路了。我挠了挠头,只能尴尬地承认:“嗯……是……唱了首歌。”

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笑得特别意味深长。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哪有什么彻底的断片,或许有些事,她记得比我还清楚。那晚的KTV,那首情歌,那个大胆的举动,可能不全是酒精的功劳。

后来嘛……后来那个项目结束的时候,我俩就在一起了。现在偶尔路过那家“魅影”KTV,她还会指着招牌笑话我:“喂,当初是不是就盼着我喝多呢?”

我搂紧她的肩膀,笑而不语。这事儿,说到底,还得谢谢那晚的酒,谢谢那首跑调的情歌,谢谢她那份“醉醺醺”的勇气。所以你看,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你以为的意外,搞不好是某人借着酒劲,壮着胆子,给你设下的一个最甜蜜的圈套。

行,既然你想听后续,那我就接着往下唠。

那天在会议室被她戳破之后,我算是彻底缴械投降了。脸烧得跟什么似的,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也……也没啥,就是看你喝多了,怕你摔着。”

林薇听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也不追问,只是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敲在我心尖上。“哦——怕我摔着啊,”她拖长了调子,那声音里带着钩子,“陈默,没看出来,你还挺会照顾人的嘛。”

这项目接下来的几天,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是公事公办的同事,现在空气里总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讨论方案的时候,她的胳膊会不经意地碰到我的;一起对着电脑屏幕改PPT,她的发丝会扫过我的手臂,痒痒的;中午一起叫外卖,她会很自然地把不爱吃的青菜夹到我饭盒里,嘴里还念叨着:“别浪费,补充维生素。”

我这心里,就跟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七上八下的。一方面,享受这种暧昧的小甜蜜,另一方面,又有点忐忑,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式开始了,下一步该怎么走。毕竟,办公室恋情,搞不好就是修罗场。

项目收官那天,我们组搞了个小型庆功宴,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几杯酒下肚,气氛更热络了。同事们起哄,让我俩喝个交杯酒。我正尴尬着呢,林薇却大大方方地端起杯子,笑吟吟地看着我:“怕什么,又不是没‘亲密接触’过。”

这话一出,满桌哗然,都追着问啥时候的事儿。我头皮都麻了,赶紧仰头把酒干了,辣得直咳嗽。她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散场后,顺理成章地我送她回家。晚风有点凉,她穿着件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微微有点晃,不知道是酒劲还是故意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时而分开,时而重叠。

“喂,陈默,”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我,路灯的光晕洒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那晚在KTV……我唱得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挺好听的。”

“那……我重不重?”她歪着头,带着点狡黠的笑。

“啊?不重,一点都不重。”我赶紧摆手。

“那你当时……什么感觉?”她往前凑近一步,仰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这问题太要命了。我能说什么?说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说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又贪恋那点柔软?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不健康的念头?

我憋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才吭哧出一句:“就……挺突然的。”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胸口:“怂样儿!”

然后,她收回手,插回风衣口袋,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点难得的认真:“陈默,其实……我没完全断片。有些片段,记得还挺清楚的。”

我心里猛地一跳,看着她。

“我记得我好像坐在你腿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耳根有点红,“记得你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挺好闻的。还记得你唱歌跑调跑得厉害,但手……挺规矩的,都没乱动。”

我静静地听着,晚风吹过,带着她发丝的清香。

“我当时就在想啊,”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我,“这人,好像……还挺靠谱的。”

就这一句话,像颗小石子投入我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所有的忐忑、不确定,好像瞬间都被抚平了。

“那……”我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现在呢?觉得我还靠谱吗?”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什么办公室恋情风险,什么未来不确定性,都被我抛到了脑后。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她的手有点凉,软软的。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就没再动了,任由我握着。

我们就这么牵着手,慢悠悠地往她家走。谁也没再说话,但感觉比说了千言万语还要充实。到了她家楼下,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

“我上去了。”她抽出手,轻声说。

“嗯,早点休息。”我点点头。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跑回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单元门。

我摸着脸上那个残留着一点点温润触感的地方,在原地傻站了好几分钟,直到楼上的某一盏灯亮起,才咧着嘴,一路傻笑地往回走。

从那以后,我俩就算正式开始了。当然是地下恋情,在公司里还是保持着同事的距离,但眼神交汇时的那点拉丝,中午吃饭时默契地坐到角落,下班后错开时间一前一后离开公司,然后在不远处的地铁口汇合……这些隐秘的快乐,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感情升温得很快。我们一起吃饭,看电影,压马路,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但KTV那晚的事儿,成了我们之间一个过不去的梗,也是感情的催化剂。

有一次周末,我们窝在我家沙发上看电影,片子有点无聊,她忽然翻过身,趴在我身上,下巴抵着我胸口,眨巴着眼睛问:“哎,你说,要是那天晚上,我没喝多,没坐你腿上,咱俩现在会怎么样?”

我搂着她的腰,想了想,说:“可能……还是电梯里点头微笑的同事吧。”

“那多没劲啊,”她撇撇嘴,“看来酒真是个好东西。”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是好东西,但下次可不许喝那么多了,太吓人。”

“怎么?怕我再‘非礼’你啊?”她笑嘻嘻地反问。

“怕,”我一本正经地说,“怕我定力不够,犯错误。”

她哼了一声,脸却红了,把头埋在我颈窝里蹭了蹭。

日子就这么甜甜蜜蜜地过着。当然,也有磕磕绊绊。比如,因为公司规定,我们不能公开,有时候看到别的男同事对她献殷勤,我心里会酸得冒泡,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她工作压力大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也不能像正常男朋友那样在办公室给她个拥抱,只能偷偷发微信安慰。

最惊险的一次,是公司年会上。大家都喝了酒,场面很嗨。有个平时就对她有点意思的男同事,借着酒劲邀她跳舞,手都快搭到她腰上了。我当时火“噌”就上来了,差点没忍住冲过去。还是林薇机灵,巧妙地避开了,然后假装头晕,拉着女同事溜到了休息区。事后她跟我说,看到我当时脸都黑了,像要吃人似的,差点就暴露了。

这些小小的波折,反而让我们的感情更加紧密。我们开始认真规划未来,琢磨着等其中一个有机会调岗或者跳槽后,就公开关系。

转折点发生在她生日那天。我早就计划好了,订了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厅,还买了条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项链当礼物。本来是个浪漫的夜晚,结果饭吃到一半,她接了个电话,是她妈打来的,声音不小,我隐约能听到几句,大概意思是又给她安排了相亲,对方条件多好多好,让她明天务必去见见。

挂了电话,她情绪明显低落了,切牛排的动作都透着烦躁。

“怎么了?”我问。

她叹了口气,把叉子一放:“我妈,又来了。说有个海归博士,在投行工作,有房有车,非让我明天去见面。”

我心里一沉,但面上还是保持镇定:“那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烦死了!”她揉着太阳穴,“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她不信,说我骗她,除非我带回家给她看。可我们现在这样……怎么带回去?”

这确实是个现实的问题。她家是本地的,父母传统,要是知道女儿谈了个恋爱还遮遮掩掩,对象还是同事,肯定一堆麻烦。

那顿饭的后半段,气氛有点凝重。送她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到了楼下,她没像往常一样立刻下车,而是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

“陈默,”她轻声说,“我有点累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再给我点时间,我最近已经在看外面的机会了,很快,等我一找到合适的……”

“我不是怪你,”她打断我,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就是觉得……谈个恋爱,怎么跟做贼似的。连我妈逼我去相亲,我都没法理直气壮地拒绝。”

我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疼得不行。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包括不管不顾地公开算了。但理智告诉我,那样可能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我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薇薇,你再相信我一次。下个季度,最多下个季度,我一定把工作的事情搞定。然后,我跟你回家,堂堂正正地告诉你爸妈,我是你男朋友。那个相亲,你不想去,咱就不去,我帮你想办法跟你妈说。”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嘴角却扬了起来:“你说真的?”

“真的!”我用力点头,“比真金还真。我陈默也许有时候有点怂,但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她破涕为笑,扑进我怀里:“那你说话要算数!”

“算数!”我紧紧抱着她,感觉怀里抱着的是我的整个世界。

后来,那个相亲她到底还是没去,编了个加班的理由搪塞过去了。而我,也真的开始更积极地寻找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竟然真的收到了一个心仪公司的offer,职位和待遇都比现在好,最关键的是,和现在的公司没有利益冲突,可以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了。

我拿到offer的那天,第一时间冲到她家,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她先是惊喜地尖叫,然后抱着我的脖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下,”我气喘吁吁地放下她,得意地说,“可以不用做贼了吧?”

她用力地点着头,主动吻住了我。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像普通情侣一样,手牵手逛街,在朋友圈晒合照,周末去对方家里吃饭。她爸妈见了我,虽然一开始有点惊讶,但看我人模狗样(她的原话),对她也真心实意,也就接受了。至于公司那边,我提了离职,顺利交接,大家知道我俩在一起了,除了最初的惊讶和善意的玩笑,也没什么风波。

上个周末,我俩又路过“魅影”KTV。她拉着我非要进去,还订了当初那个包厢。

“故地重游,有何感想啊,陈先生?”她点了首《小幸运》,笑着把麦克风递给我。

这次,我没怂,接过麦克风,虽然依旧跑调,但唱得理直气壮。唱到高潮部分,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里全是笑意和幸福。

歌唱完了,她没坐我腿上,而是靠在我身边,头枕着我的肩膀,轻声说:“其实有时候想想,还得感谢那晚的酒,不然以咱俩那磨叽劲儿,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搂紧她,笑着说:“是啊,感谢酒,感谢情歌,感谢你……的勇气。”

也许每一段感情的开始,都需要一点契机,一点冲动,哪怕是借着酒劲。重要的是,冲动之后,两个人有没有勇气,一起把那份偶然的心动,变成必然的相守。

我们的故事,就从那个灯光暧昧的KTV包厢,从她醉醺醺地坐到我腿上那一刻,正式开始了。而未来,还长着呢。

好的,我们继续。

公开关系后的日子,像是一下子从黑白默片跳到了全彩宽屏环绕立体声的大片。走在街上,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牵她的手,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一看到疑似同事的影子就赶紧甩开,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她也能在周末的早晨,穿着我的大T恤,头发乱糟糟地在我家厨房煎鸡蛋,而不是每次都要算好时间,鬼鬼祟祟地溜出门。

这种感觉,踏实,敞亮。

第一个周末,我们就去了她家。去之前,我紧张得在商场转悠了一下午,烟酒茶水果,买了一大堆,恨不得把整个礼品店搬空。林薇笑话我:“至于吗?就是吃个便饭,又不是去面试。”

“这比面试可重要多了!”我一脸严肃,“面试不过换一家,你这要是不过,我上哪儿找去?”

她笑着挽住我的胳膊:“放心啦,我爸妈很开明的。”话虽这么说,我注意到她其实也偷偷补了好几次口红。

开门的是她妈妈,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阿姨,眼神里带着审视,但笑容是热情的。她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看到我进来,放下报纸,点了点头,表情有点严肃。一顿饭下来,问答环节是少不了的。在哪儿上的大学?父母做什么的?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回答得诚恳又谨慎,手心都有点冒汗。

林薇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我一下,递给我一个“放松点”的眼神。还好,气氛总体是和谐的,她妈妈不停地给我夹菜,说我太瘦了,要多吃点。她爸爸虽然话不多,但也跟我聊了聊当下的经济形势,算是某种程度的认可。

从她家出来,我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看吧,我就说没事儿。”林薇薇得意地晃着我的手。

“嗯,阿姨叔叔人都挺好。”我搂住她的肩膀,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工作上的变动也很顺利。新公司氛围不错,业务上手快,最重要的是,再也没有那种需要遮遮掩掩的心理负担。偶尔下班早,我还会去她公司楼下等她,大大方方地跟她的同事打招呼。她部门的几个小姐妹,早就从她那里听说了我们“传奇”的相识过程,看到我总是一脸暧昧的笑,搞得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生活步入正轨,恋爱的甜蜜里,开始掺入更多日常的烟火气。我们会为周末谁洗碗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会为了看什么电影争论半天,也会在IKEA为了一个沙发的颜色纠结一下午。她有点小洁癖,见不得我袜子乱扔;我嫌她护肤品瓶瓶罐罐太多,占满了洗手台。但这些小小的摩擦,最后总能以我认怂或者她撒娇告终,反而成了生活的情趣。

当然,那个经典的KTV梗,是我们之间永恒的调味剂。

有一次,我们和朋友一起吃饭,又聊到喝酒断片的事儿。一个朋友感慨:“唉,每次喝断片都怕自己出洋相。”

林薇立刻接口,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就从来不担心这个,反正有人会帮我记着,对吧,陈默?”

朋友们起哄问怎么回事。我老脸一红,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求她别说了。她冲我眨眨眼,最终还是给我留了面子,没把“坐大腿”的细节抖出来,只是说:“反正我喝多了,他照顾我来着。”

等朋友们散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搂着她抱怨:“你能不能别老提那茬儿了?我形象都快没了。”

她哼了一声:“怎么?嫌我丢人啊?当初可是你占我便宜。”

“天地良心!”我叫屈,“我当时动都不敢动一下,腿都麻了,到底谁占谁便宜?”

“那我不管,”她耍无赖,“反正这事儿我能笑话你一辈子。”

我看着她路灯下狡黠的笑脸,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能被她笑话一辈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又蜜里调油地过着。直到有一天,她神神秘秘地跟我说,周末有个高中同学聚会,让我陪她去。

“同学聚会?我去合适吗?”我有点犹豫。

“怎么不合适?你是我男朋友啊!”她理直气壮,“而且……听说那个谁也会来。”

“那个谁?”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高中时候追过我一阵子的那个,后来出国了,最近刚回来。”她语气有点不自然,“我不是怕什么,就是觉得……带你一起去,比较好。”

我立刻明白了。这是要带我去“宣示主权”啊!一股莫名的斗志涌了上来。“去!必须去!”我挺直腰板,“穿我最帅的那套西装去!”

她看我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不用那么夸张,就是普通聚会,吃个饭,可能……最后也会去KTV唱唱歌。”

又是KTV?我心里一动,感觉这像是个轮回。

聚会那天,我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刮了胡子,喷了点她给我买的香水。聚会地点先是在一家饭店,果然,那个“海归同学”也在,人模狗样,谈吐不俗,确实有点竞争力。饭桌上,他时不时地跟林薇搭话,回忆高中往事。林薇应对得体,但每次都会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到我身上,介绍我的工作,我们的趣事,不动声色地表明我们的关系。

我看着她在人群中从容的样子,心里既骄傲又踏实。我的女孩,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借酒壮胆的小姑娘了。

果然,饭后有人提议去KTV续摊。到了包厢,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喧嚣。几杯酒下肚,气氛又热闹起来。那个海归同学点了首英文歌,唱得确实不错,引来一片掌声。唱完,他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林薇这边。

这时,林薇突然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熟练地点了一首歌。前奏响起,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旋律——《今天你要嫁给我》。

她拿起麦克风,没有看那个海归同学,而是笑盈盈地径直走向我,在众人的目光中,向我伸出手。

那一刻,包厢里的空气仿佛静止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和KTV那晚有些相似、却又更加清澈坚定的光芒,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不是醉后的冲动,这是清醒的宣告。

我笑着站起来,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我没有丝毫僵硬,无比自然地把她揽到身边,接过另一个麦克风。虽然我依然跑调,但唱得底气十足。我们看着彼此的眼睛,唱着“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包厢里的起哄声和掌声,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唱到间奏,她忽然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就像她第一次在我脸颊留下印记那样。同学们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和口哨声。

那个海归同学的表情,有点复杂,但最终还是笑着鼓了鼓掌。

那一晚,我们成了绝对的主角。离开KTV的时候,好几个女同学围着林薇,羡慕地说:“薇薇,你男朋友真好,你们真甜蜜!”

回家的车上,她靠在我怀里,有点微醺,但眼神亮亮的。

“今天表现不错嘛,陈先生。”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

“那必须的,”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能给领导丢脸啊。”

她笑了,安静了一会儿,轻声说:“其实点那首歌,我就是想告诉他,也想告诉所有人,我现在很幸福,不需要回头看过去了。”

我收紧手臂,亲了亲她的头发:“我知道。”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后退。我忽然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一个看似荒诞不经的夜晚,一个醉意朦胧的举动,却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最终把我带到了这里,怀抱着我想要的幸福。

KTV,那个曾经充斥着暧昧、尴尬和不确定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我们爱情故事里,最闪亮、最带有戏剧性的注脚。而我们的故事,显然还在继续,还有更多的章节,等待我们去书写。也许会有争吵,会有困难,但只要想起那个她坐在我腿上、而我手足无措的夜晚,想起今晚她坚定走向我的身影,我就觉得,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毕竟,我们的开始,就是这么的……不同寻常。而未来,注定也会一样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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