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闺蜜聚会后,她喝多了非要我送她回家再上楼
>林薇瘫在我车后座,口红花了,睫毛膏晕成黑圈。
>“宝…你得送我上楼…”她扯着我衣角嘟囔,“他今晚出差回来了…”
>我叹口气扛起她,却在玄关踢到一双男士皮鞋。
>卧室门缝下漏出的光忽然熄灭——里面有人悄无声息地关掉了灯。
>而林薇冰凉的手机屏幕正亮着,是她丈夫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惊喜提前!已到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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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瘫在我车后座,脑袋歪在车窗上,一下一下地磕着玻璃,发出轻微的“咚咚”声。我刚把车在她家楼下停稳,熄了火,小区里安静得能听见路灯里电流的嗡鸣。
“唔……到了?”她哼唧着,勉强抬起眼皮,那双平时勾人魂魄的大眼睛此刻糊成了一片,眼线和睫毛膏晕开,在眼周染上两个不规则的黑色圆圈,像被人揍了两拳。口红早就花了,溢出唇线,蹭到了脸颊上,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
“到了,大小姐。”我解了安全带,没好气地应着,“你说你,不能喝还非要逞能,王莉她们起哄你就跟着喝?三杯长岛冰茶啊,你当是可乐?”
她像是没听见我的数落,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却一软,直接从前排座椅的缝隙中往前溜。我赶紧伸手拦住,一股混合着酒精、香水和她本身味道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宝……贝……”她舌头打结,含混不清地叫我,冰凉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我的衣角,攥得死紧,“你……你得送我上去……必须……送到家……”
又是这句。从酒吧出来,扶她上车,系安全带,这一路上她反反复复就念叨这一句。我叹了口长得能吹起额前刘海的气:“送送送,没说不送。你松手,我这就扶你下来。”
“不……不是送到楼下……”她用力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眼神涣散却透着一股执拗,“要送到家……进门……看到我……躺到床上……”她顿了顿,像是努力聚集起一点残存的理智,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撒娇和恳求,“他……他今晚出差回来了……万一……万一在楼下看到我这副鬼样子……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她老公周涛?那个平时西装革履、笑容得体,却总让我觉得隔着一层什么的男人。林薇提起他时,语气总是这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我皱了皱眉,压下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行了行了,知道了,送你到床上,保证让你家周总看到的是一个安详入睡的睡美人,不是个醉猫,行了吧?”
“嘿嘿……还是你最好……”她傻笑一下,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浑身松懈下来,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我认命地把她从车里拖出来。九月的夜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在她滚烫的皮肤上,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我怀里缩了缩。她家住的是那种一梯一户的高层公寓楼,电梯需要刷卡。我半抱半拖地把她弄进电梯,看着她靠在光可鉴人的轿厢壁上,脑袋一点一点,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电梯数字无声地跳动,密闭空间里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说实话,我跟林薇是穿了开裆裤就一起玩的交情,她啥德行我一清二楚。上学时为失恋哭得惊天动地的是她,工作后为个方案跟老板拍桌子的也是她。可自从嫁给了周涛,住进了这寸土寸金的高档公寓,她身上那股鲜活的、泼辣的劲儿,好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磨掉了,变得……变得规整了,也沉默了许多。像今晚这样喝到烂醉如泥,近几年还是头一回。
“叮——”一声,电梯到了顶层。我扶着她踉跄着走出去,楼道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音效果极好,脚步声闷闷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发出惨白的光。
走到她家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我腾出一只手去摸她的包找钥匙。包包里乱七八糟,口红、粉饼、纸巾、还有不知道哪个酒吧送的印着logo的火柴盒。我摸了好一会儿,才从夹层里抠出那串冰凉钥匙。钥匙串上还挂着一个丑萌丑萌的毛线玩偶,是我很多年前编给她的。
“钥匙……给我……我自己开……”林薇迷迷糊糊地还要伸手。
“得了吧您呐,站都站不稳。”我拨开她的手,借着灯光,找到那把最长的防盗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钥匙,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我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柠檬味空气清新剂和某种木质香薰的味道飘了出来,很干净,也很……没有人气。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处一盏感应的小夜灯因为我们的进入而幽幽亮起,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晕。
“你看……我说吧……没人……”林薇靠在我身上,大着舌头说,“他……可能飞机晚点了……”
我没接话,扶着她往里走。玄关不大,地上铺着深色的仿古瓷砖。我的脚刚迈进去,鞋尖就结结实实地踢到了一个硬物,发出不大不小的“咚”的一声。我一个趔趄,差点把林薇带倒。
“什么玩意儿?”我嘟囔着,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借着玄关小夜灯微弱的光线,我看清了。那是一双男士皮鞋。黑色的,皮质看起来很好,鞋头尖尖,款式时髦。它们就那样随意地、一正一歪地丢在玄关正中央,仿佛主人是匆忙间踢蹬下来的。
我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周涛回来了?不是说可能晚点吗?这鞋……
林薇似乎也感觉到了障碍物,含糊地问:“……什么东西绊我……”
我没回答,下意识地抬头往屋里望去。客厅拉着厚厚的窗帘,比玄关更黑,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主卧室的方向,在客厅的尽头。我记得那扇门。
而此刻,那扇主卧室的门,紧闭着。但是,就在门板与地面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
那道缝隙下面,是漆黑的。
不对。
我记得刚才推开门的一瞬间,我眼角余光似乎瞥到,那门缝下是透出一线光亮的,很微弱,但确实是有的。就像房间里开着盏小灯。
可现在,那片光亮,消失了。
就在我们进门,我踢到鞋子,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消失了。像是有人,在房间里,悄无声息地,关掉了灯。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我的脚底板窜起,瞬间爬满了整个脊背。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屋子里有人。而且,这个人知道我们进来了,并且,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存在。
为什么?
林薇还浑然不觉,半个身子挂在我胳膊上,哼哼唧唧:“水……我想喝水……宝贝,给我倒杯水……”
我的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此刻已经完全融入黑暗的卧室门。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死寂。这种死寂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悸。
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扶着的林薇变得异常沉重。是周涛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不出来接一下醉醺醺的妻子?为什么要躲起来?这他妈的算什么“惊喜”?
各种混乱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大脑。捉奸?不对,林薇虽然醉了,但这一路都在念叨他,不像心里有鬼的样子。那难道是……入室盗窃?小偷还在里面?这个想法让我更加恐惧。
就在这时,林薇抓着我衣角的手滑了下去,手臂无力地一垂,手里握着的手机“啪”地一下掉在了玄关的瓷砖地上,屏幕朝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甚至感觉那扇卧室门后的死寂都波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手机屏幕因为撞击亮了起来。没有锁屏。直接显示着微信聊天的界面。最顶上的备注,清晰得刺眼——“老公”。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老公”。
发送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那条信息的内容,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惊喜提前!项目结束比预期快。已到家,等你。>_<”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皮的笑脸表情。已到家……等你……半个小时前,他就已经在这里了。那他此刻……就应该在那间卧室里……不是吗?可是灯灭了。悄无声息。我猛地抬头,再次望向那扇漆黑的卧室门。黑暗中,它仿佛变成了一张沉默的、吞噬一切巨口。那后面是什么?是等着给妻子惊喜的丈夫?还是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林薇似乎感觉到我身体的僵硬,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向卧室方向,含糊地问:“怎么了……你看什么呢……黑乎乎的……”我张了张嘴,冰冷的空气灌入喉咙。我该说什么?说我怀疑你老公就在那扇门后面,像个幽灵一样窥视着我们?还是说,我们可能撞破了什么不该撞破的事情?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撞击着耳膜。那扇门,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隐藏在黑暗里,纹丝不动。而那双男士皮鞋,还尴尬地躺在我的脚边。林薇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热烘烘的,带着酒气。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还在我耳边嘟囔:“水……渴死了……”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竖着。那后面有人。周涛肯定在里面。可他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不出声?这算哪门子的“惊喜”?“喂……你听见没啊……”林薇不耐烦地推了我一下,力道软绵绵的。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黑乎乎的客厅,紧闭的房门。“你看啥呢……有鬼啊?”她居然还咯咯笑了两声,醉得真是不轻。鬼?我心里冷笑一声,比鬼他妈吓人。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能一直盯着看,那太明显了。万一……万一里面真不是周涛呢?万一是小偷……这个念头让我手心瞬间冒汗。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虽然声带紧得像拉满的弓弦:“没……没什么。你站稳点,我去给你倒水。”我半拖半抱地把她往客厅沙发那边挪。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耳朵竖得像雷达,捕捉着卧室方向哪怕最细微的声响。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们俩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林薇脚下趿拉着鞋子的摩擦声。客厅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玄关那边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我摸索着把她按在沙发上,沙发布料冰凉。她一沾到软垫,立刻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倒下去,嘴里还在哼哼。“水……快点……”“知道了,别吵。”我低声应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必须去厨房,厨房就在客厅另一边,要经过那扇卧室门。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我几乎是踮着脚尖走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它随时会猛地打开,冲出什么可怕的东西。距离越来越近,我能看到门板上细微的木纹,看到那个黄铜色的门把手,在极致的黑暗中反射着一点点来自玄关的微光。就在我经过门口的那一刹那,我好像……好像闻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柠檬清新剂也不属于林薇家常用香薰的味道。有点像……某种须后水,很清淡,但很陌生。周涛用什么牌子的?我好像从没留意过。这味道一闪而过,快得让我怀疑是自己的错觉。我屏住呼吸,加快脚步,几乎是冲进了厨房。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啪”一声按亮灯。刺眼的白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厨房整洁得过分,锃亮的不锈钢水槽,一尘不染的台面,所有东西都归置得井井有条,透着一股冷冰冰的、没人经常开火的气息。我找到水壶,接水,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不少。按下烧水键,嗡鸣声响起,在这死寂的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我靠在冰冷的冰箱上,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像个潜入敌营的间谍。等待水开的那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的耳朵努力过滤掉烧水的声音,全力倾听着客厅和卧室方向的动静。林薇好像没声音了,大概是醉得睡着了。卧室那边,依然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他到底在干什么?在里面干什么?水烧开了,哨音尖锐地响起,吓了我一跳。我赶紧倒了一杯水,端着滚烫的玻璃杯,手心被烫得生疼,却奇异地让我冷静了一点。我端着水杯走回客厅,这次故意放重了脚步。我不能显得太鬼祟。走到沙发边,林薇果然歪在那里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看着有点可怜。我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我站在原地,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投向那扇卧室门。它还是那样关着。纹丝不动。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从我们进门那一刻起,这个“家”的空气就变了。那是一种无声的、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张力,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我该怎么办?走过去,敲门?问一句“周涛,你在里面吗?”还是……直接带着林薇离开这里?可是,以什么理由?说她喝多了,我带她去我家睡?周涛要是真在里面,这理由简直可笑。如果他不在……那我就是神经病。我的视线扫过玄关地面,林薇的手机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已经暗了下去。那条微信,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惊喜提前!已到家,等你。”等着给她一个什么样的“惊喜”?在黑暗里,默不作声地等着?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我。我不能把林薇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一个躲在暗处、行为诡异的丈夫。至少,不能在她完全不省人事的情况下。我走到玄关,弯腰捡起了她的手机。屏幕感应到我的动作,亮了起来,再次显示出那条微信。我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要不要……看看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这个念头很卑鄙,但此刻,强烈的好奇心和担忧压倒了一切。我咬了咬牙,指尖轻轻向上滑动。聊天记录跳了出来。大部分都是日常的对话,琐碎,平淡。林薇问他几点回,他说不确定;林薇说家里灯泡坏了,他说找物业;林薇分享个搞笑视频,他回个“哈哈”……看起来,就是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夫妻。但是,越往前翻,那种刻意的、保持距离的感觉就越明显。周涛的回复总是很简短,很少主动发起话题。而林薇,则显得……有点过于热情,甚至有点讨好。比如她会发很长一段话描述自己今天吃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趣事,最后周涛可能只回一个“嗯”或者“知道了”。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不像我记忆里那个敢爱敢恨、鲜活泼辣的林薇。婚姻把她变成了这样?我继续快速滑动,直到今天。白天的对话也很正常,林薇说晚上闺蜜聚会,可能会晚点回。周涛回:“好,我飞机晚点,到家估计很晚了,你先睡。”飞机晚点?可是那条“惊喜”消息明明说的是“项目结束比预期快”……矛盾。而且,那条“惊喜”消息,是孤零零的。前面没有任何铺垫。就好像……是特意发过来,给某个可能会看到手机的人看的。这个想法让我打了个冷颤。我关掉手机屏幕,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金属外壳冰凉。我走回沙发边,看着熟睡的林薇,内心天人交战。叫醒她?告诉她我的怀疑?可她醉成这样,能听明白吗?会不会打草惊蛇?不叫醒她?难道我就这样陪她坐在这里,跟卧室里那个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人耗一晚上?我的目光再次落在卧室门上。这一次,我注意到一个刚才被忽略的细节。门缝。刚才,灯灭之后,门缝下面是彻底漆黑的。但现在,在那道狭窄的缝隙最底部,贴近地板的地方,好像……好像有一线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影晃动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极轻地,从门缝那边移开了?是人的脚?还是……?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不是在静静地等着。他可能……一直就站在门后。透过那细细的门缝,在看着我们。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被冻住了一样钉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门缝,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肋骨。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错觉。门缝底部的光线,或者说黑暗的浓度,有极其细微的变化。就像……就像有人穿着深色袜子,脚尖极轻地从门缝那边挪开了一点点。他一直站在那里。就站在门板后面,无声无息。听着我们进门,听着我踢到鞋子,听着林薇醉醺醺的呓语,听着我倒水、烧水……他像个幽灵,或者说,像个潜伏的猎手,在黑暗中窥视着客厅里的一切。他想干什么?一股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让我头皮发麻。这太不正常了!一个正常的丈夫,出差提前回来,想给妻子惊喜,怎么会是这种反应?躲在门后,关掉灯,像个影子一样窥探?林薇在沙发上不安地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梦呓,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她翻了个身,脸朝外,眉头紧锁,似乎睡得很不安稳。我猛地回过神。不能待在这里。绝对不能。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慌。我走到沙发边,弯下腰,轻轻拍了拍林薇滚烫的脸颊。“薇薇?薇薇?醒醒,别在这儿睡,会着凉。”我的声音压得极低,但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她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嘟囔着:“别吵……困……”“听话,回床上睡。”我加重了力道,又拍了她两下,心脏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耳朵却像猎犬一样竖着,全力捕捉卧室门后的任何动静。那里依然死寂。但我知道,他肯定听见了。林薇终于被我弄得不耐烦,勉强睁开糊满睫毛膏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干嘛呀……”“客厅冷,回卧室睡。”我凑近她耳边,用气声快速说道,同时用力把她从沙发上搀起来。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卧室……对……卧室……”她似乎被我说动了,迷迷糊糊地跟着我的力道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就要往卧室方向走。我心头一紧,赶紧拉住她,拐了个方向,朝着玄关走去。“这边,先穿鞋。”我胡乱编着理由,手心全是冷汗。“穿……穿什么鞋……”她嘟囔着,但还是任由我半拖半抱地往门口挪。经过卧室门口时,我全身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我能感觉到,那扇门后面,有一道目光,冰冷地黏在我的背上。我不敢回头,不敢停留,几乎是拖着林薇,踉跄地冲到玄关。我一把抓过她掉在地上的包,手忙脚乱地翻找车钥匙。钥匙串叮当作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你……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林薇靠在鞋柜上,醉眼朦胧地问。“带你出去醒醒酒。”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终于摸到了冰凉的钥匙。我拉开门,几乎是把她推了出去,然后自己也闪身而出,反手“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防盗门。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屋内的世界。楼道里感应灯应声亮起,惨白的光线洒下来。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一阵发软。安全了……暂时安全了。林薇被冷风一吹,似乎清醒了一点点,扶着墙壁站直了些,困惑地看着我:“我们……怎么出来了?周涛……不是回来了吗?”我看着她那张天真又迷茫的脸,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愤怒,是后怕,还有深深的心疼。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我刚才的发现,想告诉她她那个丈夫有多么诡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醉成这样,我说了,她未必信,也未必能理解。而且,万一……万一是我想多了呢?万一周涛只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怪癖?“他……可能睡熟了,没听见我们回来。”我最终选择了一个最蹩脚的理由,伸手按了电梯下行键,“你醉成这样,别吵醒他了,先去我那儿将就一晚。”电梯门缓缓打开,空无一人。我把林薇扶进去,看着她靠在轿厢壁上,眼神依旧涣散。电梯下行时,失重感让她微微皱眉。直到坐进我的车里,系好安全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我才感觉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点。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薇家那栋高耸入云的公寓楼,顶层的那个窗口,一片漆黑。他还在里面吗?在做什么?我猛地打了方向盘,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凌晨空旷的车流。霓虹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林薇熟睡的脸上明明灭灭。这一晚的“惊喜”,注定要让很多人无眠了。而我,似乎在不经意间,撞破了一个平静表面下,暗流汹涌的秘密。这个秘密关于林薇,关于周涛,也关于那个躲在门后、沉默如谜的男人。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