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男友的偷情夜晚,沙发上的缠绵让我欲罢不能

那是一个闷热的周五晚上,空调的嗡鸣声几乎要被窗外聒噪的蝉鸣盖过。我盘腿坐在闺蜜林薇家客厅的地毯上,抱着一桶冰淇淋,对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打哈欠。林薇去外地出差了,把她养的那只肥猫“元宝”和这套三居室公寓留给了我照看。

“元宝,你妈心真大,就不怕我把你家拆了?”我戳了戳瘫在旁边沙发上、胖得像只海参的橘猫。元宝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连眼皮都懒得抬。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微信:“宝贝,睡了吗?我刚回酒店,累散架了。程磊说他今晚加班,估计很晚才回去,要是他回来吵到你了,你多包涵哈。”

程磊是林薇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项目经理,标准的经济适用男,长得周正,对林薇也体贴,是我们圈子里公认的“模范男友”。我随手回了句:“没事儿,我也没睡呢,你早点休息。”心里还嘀咕着,程磊这工作狂,周末还加班,真是拼。

就在这时,我隐约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半。应该是程磊回来了。我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居家T恤和短裤,准备等他进来打个招呼就回客房。

门开了,但进来的不止一个人。

我先听到的是程磊压低的笑声,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黏腻的亲昵感。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累死人家了,你家好远哦。”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我坐在客厅靠阳台的角落,前面有高大的盆栽绿植挡着,从玄关的角度看过来,不太容易第一时间被发现。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把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里。

透过绿植的缝隙,我看到程磊搂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不是林薇。她有着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妆容精致,即使在略显昏暗的玄关灯光下,也能看出年轻靓丽。程磊的手,正紧紧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惹得那女人咯咯直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退去,留下阵阵寒意。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微微打颤的声音。元宝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想喝点什么?红酒?”程磊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这语气我通常只在他跟林薇视频时听过。

“好啊~”女人撒娇地应着,顺势被程磊带到了客厅中央的那张巨大的布艺沙发旁。那是我和林薇上周才一起逛宜家买回来的,林薇还笑着说,以后要跟程磊在这上面一起看电影。

他们就在那张新沙发上坐下了,准确地说,是半躺了下去。程磊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两人碰杯,眼神拉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又龌龊的气息。我躲在暗处,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地毯绒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冰淇淋的甜腻味还残留在口腔里,此刻却变得无比恶心。

我该怎么办?冲出去指着他们鼻子骂?还是悄悄退回房间,当什么都没发生?我的手机还握在手里,林薇的微信对话框就在眼前。我是不是该立刻拍下来发给她?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之际,沙发上的动静打断了我的思绪。

程磊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滑进了女人的裙摆。女人的呼吸变得急促,假意推拒了一下,便更紧地贴向了程磊。亲吻的声音,衣服摩擦的窸窣声,还有那种压抑又放荡的呻吟,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耳朵。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勾勒出沙发上纠缠的轮廓。那画面像一部拙劣的三级片,却因为男主角是程磊——那个在林薇口中老实巴交、甚至会因为她生理期煮红糖水的程磊——而显得格外惊悚和残忍。

我甚至能看到程磊后颈上那颗小小的痣,林薇曾开玩笑说那是她的“专属标记”。现在,这颗痣在晃动的光影下,仿佛也在嘲笑着林薇的信任和我的震惊。

我感觉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我必须离开这里,再多待一秒钟我都会吐出来。我小心翼翼地,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屏住呼吸,试图贴着墙壁挪向通往客房走廊的那扇门。地毯吸收了我的脚步声,但我的心跳声大得如同擂鼓,我生怕它会出卖我。

就在我几乎要成功摸到门边时,我的脚不小心踢到了放在地上的一个空矿泉水瓶。塑料瓶发出“嘎啦”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沙发上的动作骤然停止。

“什么声音?”那个女人警觉地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

程磊也皱起了眉头,循声看来。他的目光扫过绿植,似乎并没有立刻发现我,但充满了警惕和被打扰的不悦。

我吓得魂飞魄散,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止了。时间仿佛凝固了。我能感觉到冷汗顺着我的脊柱往下流。

万幸的是,元宝这只肥猫,大概是被瓶子声音吵到,或者纯粹是懒筋发作,在沙发上伸了个巨大的懒腰,发出了一声慵懒的“喵呜”。

程磊明显松了口气,拍了拍怀里的女人:“没事,是那只蠢猫。”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对猫打断了他的“好事”颇为不满。

女人娇嗔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重新投入他的怀抱。危机暂时解除。

我抓住这个机会,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和最轻的动作,闪身进了走廊,轻轻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门外,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很快又响了起来,变本加厉。

我滑坐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愤怒、恶心、为林薇感到的巨大不公,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我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相机,却又犹豫了。拍下来?然后呢?立刻发给林薇?她正在外地,独自一人在酒店,看到这个会怎么样?我不敢想象。

那个晚上,我一夜未眠。门外的动静持续了很长时间,然后归于平静。我听见浴室的水声,听见他们低声说笑,最后听见主卧关门的声音。每一丝声响,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神经上。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是林薇兴奋地给我看程磊向她求婚时用的那颗钻戒;是她生病时程磊守在病床前熬红的双眼;是我们三个一起吃饭,程磊细心地给林薇剥虾,把鱼刺挑干净;是林薇无数次幸福地跟我说:“我觉得我遇到程磊,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所有这些温暖的、可靠的、构成“幸福”定义的细节,都在这个夜晚,被客厅沙发上的缠绵击得粉碎。所谓的模范男友,不过是个演技高超的骗子。而我,成了这场龌龊戏码唯一的、痛苦的观众。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主卧门打开,那个女人压低声音说:“我走了哦,下午再联系。”然后是轻轻的关门声。

又过了一会儿,我房间的门被敲响了。门外是程磊的声音,他已经恢复了往常那副温和的腔调:“小悠,醒了吗?我买了早餐,出来吃点吧。”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哦,好,我马上来。”

当我打开门,看到程磊穿着整齐的衬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就像真的加了一夜班一样。餐桌上摆着豆浆油条,热气腾腾。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昨夜的一切,我绝对会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

“昨晚加班到很晚吧?辛苦你了。”我坐下来,拿起一根油条,状似无意地问道。

程磊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是啊,项目赶进度,没办法。没吵到你休息吧?”

“没有,”我咬了一口油条,味同嚼蜡,但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睡得很好。”

那一刻,我知道,我无法立刻揭穿他。我不能只用几句苍白的话和可能被狡辩的“误会”去伤害林薇。我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这个秘密像一团灼热的火炭,烫得我心口发痛,但我必须暂时把它咽下去。

我抬起头,看着程磊那双看似诚恳的眼睛,心里冷冷地想:戏演得真好。但这场戏,该落幕了。只是,我需要选择一个对林薇伤害最小的方式,来亲手为它拉上帷幕。而这个夜晚沙发上发生的一切,将成为我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一个关于背叛与伪装的、令人欲罢不能的残酷真相。接下来的日子,我将活在谎言里,陪着这个渣男演戏,直到找到那个一击必中的时机。为了我最好的闺蜜,这场仗,我必须赢。

那个周末剩下的时间,我像个蹩脚的演员,在程磊面前强装镇定。每一次和他对视,我都能看到他那张皮囊下令人作呕的虚伪。他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问我,林薇出差顺不顺利,叮嘱我多吃点,说我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我借口说家里有点事,周日晚上就提前搬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才敢真正呼吸,仿佛林薇公寓里的空气都带着背叛的毒素。我立刻给林薇发了条微信,说元宝一切安好,我临时有事先回去了。她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说辛苦我了,等她回来请我吃大餐。看着那个表情包,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接下来的一周,我活在一种焦灼的分裂里。一方面,我要像往常一样,和林薇在微信上聊天,听她分享出差遇到的趣事,听她抱怨程磊最近好像特别忙,消息都回得慢。另一方面,我开始像个侦探一样,疯狂地搜集一切可能的证据。

我翻遍了程磊所有的社交媒体。他的微博干净得像个小号,除了转发公司新闻就是几条无关痛痒的感慨。Instagram 也是寥寥几张风景照。但我知道,这种人不可能没有破绽。我尝试用那个晚上瞥见的栗色长发女人的模糊印象去搜索,但无异于大海捞针。

周五晚上,林薇回来了。她给我带了不少当地特产,兴高采烈地约我第二天晚上吃饭,说程磊也来。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我知道,我必须去,而且要表现得比平时更正常。

那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餐厅灯光柔和,音乐悠扬,程磊体贴地给林薇夹菜,倒水,言谈举止无可挑剔。他甚至还记得我不吃香菜,特意叮嘱服务员。看着林薇脸上洋溢的幸福,看着她偶尔依赖地靠在程磊肩上,我胃里的酸水一阵阵往上涌。

“薇薇,你这次出去,没遇到什么帅哥搭讪啊?”我故意开玩笑,想把话题引开。

林薇哈哈一笑,“得了吧,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看帅哥。再说啦,”她甜蜜地瞥了程磊一眼,“家里有这个醋坛子呢。”

程磊配合地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捏了捏林薇的脸。那画面,温馨得刺眼。

中途,程磊起身去洗手间。他的手机就随意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预览,显示来自一个叫“晴”的人:“周末老地方?”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老地方?是林薇家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我几乎要伸手去拿他的手机,但林薇正在兴高采烈地跟我讲她买的一条裙子,我强行压下了冲动。

程磊回来了,神色如常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指飞快地回了条消息,然后若无其事地放回口袋。他做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怀疑分毫。

饭后,程磊叫了代驾,先送我回家。车上,林薇靠在后座似乎有点累了,闭目养神。程磊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我偶然捕捉到他的眼神——那是一种极其短暂的、放松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秘得意的眼神,与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温和敦厚判若两人。那一刻,我更加确信,这个男人的演技,远超我的想象。

回到家,我瘫倒在床上,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证据,我需要确凿的证据。光凭我的一面之词,加上那条模棱两可的微信,程磊有太多借口可以狡辩。林薇那么爱他,会相信谁?我不敢赌。

第二天是周日,我约了另一个朋友小雨逛街,想分散一下注意力。小雨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也是我们朋友圈里的八卦中心。在一家咖啡馆休息时,我旁敲侧击地提起程磊。

“哎,你说程磊那种男人,看着挺老实的,会不会也有花花肠子?”

小雨吸了口果汁,不以为然地说:“男人嘛,难说。不过程磊对薇薇那么好,应该不至于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赶紧掩饰:“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觉得薇薇太幸福了,有点不真实。”

小雨笑了:“你啊,就是单身久了,看谁都像有问题的。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要说程磊完全没诱惑,也不一定。我上次在一个挺偏的酒吧,好像看到过一个背影挺像他的人,跟个女的挺亲密的,不过灯光暗,我没看清,也可能是看错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哪个酒吧?什么时候?”

“就上个月吧,‘迷雾’酒吧,你知道不?在城东那边,挺隐蔽的。”小雨想了想,“可能真是我看错了,程磊不像会去那种地方的人。”

“迷雾”酒吧。我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程磊和那个“晴”,会不会在那里也有个“老地方”?

一个新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光被动的等待不行,我得主动出击。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没有任何个人信息的微信小号,头像换上了一张从网上下载的、风格比较成熟性感的网红照片。然后,我开始尝试在周末的晚上,去程磊可能出现的社交场所附近,用微信“附近的人”功能搜索。

这无疑是大海捞针,而且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但被背叛的愤怒和对林薇的心疼支撑着我。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下一个周五晚上,当我鬼使神差地再次来到林薇家小区附近(我告诉自己,只是碰碰运气),打开“附近的人”时,一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是程磊的微信头像,一张他戴着墨镜的侧脸照,林薇帮他拍的。他的微信昵称就是本名“程磊”,签名是“岁月静好”,讽刺至极。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在这里,就在附近。林薇这周又在加班,他一个人在家?还是……

我死死盯着那个头像,脑子里飞速运转。我不能直接加他,太突兀了。但我可以……

我尝试着,用那个新注册的、头像性感的微信号,发起了“打招呼”:“嗨,帅哥,一个人吗?”

发送之后,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在煎熬。我紧紧握着手机,手心湿漉漉的。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回复了!

“你是?”很简单的两个字。

我按捺住激动,模仿着那种有点暧昧又不太过火的语气回复:“看到你的头像很帅,就忍不住打个招呼呀~ 在附近无聊,找人聊聊天。”

又过了几分钟,他回:“呵呵,头像而已。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

有戏!他接话了!我赶紧回:“猜的呀,缘分嘛。看你的签名‘岁月静好’,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我开始小心翼翼地跟他周旋,扮演一个对他有点好奇的陌生女人。他的回复起初有些谨慎,但渐渐地,话多了起来。他开始抱怨工作压力大,抱怨生活单调。我顺着他的话,表示理解和安慰,偶尔夹杂一点恰到好处的崇拜和暧昧。

我们断断续续聊了快一个小时。我躲在离小区不远的一个街心花园的暗处,感觉自己像个潜伏的猎人,而猎物正在一步步靠近。

终于,他问:“你……现在方便吗?要不要出来喝一杯?我知道附近有个清吧,环境不错。”

我的心猛地一沉,同时又升起一股冰冷的决心。他果然如此轻易地就上钩了。

我回复:“现在吗?有点晚了呢……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可以考虑哦。哪里呀?”

他很快发来了一个定位——正是小雨之前提到的“迷雾”酒吧。

“半小时后见?”他问。

我看着那行字,仿佛能看到屏幕后面他那张迫不及待的嘴脸。我深吸一口气,回复:“好呀,一会儿见。我穿一条黑色裙子。”

发完这条,我立刻退出了小号。证据,这还不够。我需要更直接的,无法抵赖的证据。

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大学同学的电话。他毕业后开了一家私人调查工作室,据说业务能力不错。我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需要求助这种人。

电话接通后,我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隐去了林薇的真实姓名,只说是我最好的朋友被男友背叛,我需要拿到确凿的证据。我提供了程磊的姓名、公司、车牌号,以及“迷雾”酒吧的名字和大概时间。

同学听完,沉默了一下,说:“明白了。这种感情纠纷的委托我们接得不少。你放心,我们会用合法的方式,拿到你需要的证据。费用方面……”

“钱不是问题。”我斩钉截铁地说,“我要最快的时间,最清晰的证据,照片、视频,最好能有。”

“OK,我安排人现在就去‘迷雾’门口守着。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你。”

挂了电话,我浑身脱力地靠在公园的长椅上。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我发烫的脸上。我做了我以前最不齿的事情——跟踪、调查、甚至雇用了私家侦探。但为了林薇,我别无选择。我不能让她继续活在谎言里,被这个渣男蒙蔽。

我知道,当我拿到证据的那一刻,就是我和林薇友谊面临巨大考验的时刻,也是她世界崩塌的时刻。但长痛不如短痛,真相再残酷,也比甜蜜的假象要好。

我抬起头,看着林薇家公寓楼那个熟悉的窗口,灯光亮着。程磊大概正在精心打扮,准备去赴那个“黑色裙子”的约会吧。

我握紧了拳头,心里一片冰冷。程磊,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场戏,我看够了。

那天晚上,我像个游魂一样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踱步。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私家侦探同学的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迷雾”酒吧里的场景:昏暗的灯光,程磊和那个“黑色裙子”(虽然那是我虚构的)谈笑风生,他的手会不会像那晚在林薇家沙发上一样,不安分地游走?

凌晨一点多,手机终于震动起来,是那个同学的号码。我几乎是扑过去接听了电话。

“喂?”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是我。”同学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目标人物晚上九点四十分进入‘迷雾’酒吧,大约十点半左右,与一名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性会合。两人在卡座区交谈,举止亲密,有多次搂抱、接吻行为。我们的人拍到了清晰的照片和一段视频。十二点左右,两人一同离开酒吧,前往附近一家连锁酒店,并一同进入同一房间。目前尚未出来。”

我的心像被一块巨石砸中,沉甸甸地坠下去,同时又奇异地感到一种解脱。果然,果然如此。证据确凿了。

“照片和视频……”我艰难地开口。

“已经发到你指定的加密邮箱了。你看一下,确认是否清晰可用。”

我立刻打开电脑,登录那个临时申请的邮箱。压缩包下载完成,解压。一张张高清照片跳了出来:程磊笑着给那个女人倒酒;程磊搂着女人的腰,低头在她耳边私语;两人在酒吧门口拥吻;最后是两人并肩走进酒店大堂的背影。视频更是清晰地记录了他们从酒吧到酒店一路的亲密举止,甚至能隐约听到程磊说的“宝贝,想死你了”这样的肉麻话。

画面清晰得刺眼。每一张照片,每一帧视频,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切割。为林薇感到的疼痛,远远超过了我自己的恶心和愤怒。

“很清楚……足够了。”我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

“好的。后续如果需要我们跟踪到他们离开酒店,或者调查那名女性的身份,可以继续委托。”

“暂时不用了。尾款我明天打给你。谢谢。”我挂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动弹。

证据在手,下一步,就是如何告诉林薇。

直接冲到她面前,把照片和视频甩给她?不,那太残忍了。她可能会崩溃,可能会不相信,甚至可能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反过来责怪我。我必须找一个最稳妥、对她伤害最小的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和林薇聊天、约饭。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和程磊的周年旅行。看着她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我几次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时机,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机会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意外降临。林薇给我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小悠,你在哪儿?我能来找你吗?我跟程磊吵架了……”

我心里一紧,难道她发现了什么?赶紧说:“我在家,你怎么了?快过来。”

半小时后,林薇红着眼睛到了我家。她一进门就抱住我,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了?慢慢说,程磊欺负你了?”我拍着她的背,引导她坐下。

林薇抽泣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最近总觉得他怪怪的。回消息越来越慢,周末也总说加班。今天中午我本来想给他个惊喜,去他公司附近找他吃饭,结果他手机关机了。我等到快上班他也没出现……我问他,他就说手机没电了,在见客户。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跟他吵了几句,他说我无理取闹……”

林薇的直觉是准的!我心里既替她难过,又隐隐觉得这是个机会。她已经开始怀疑了,我的证据或许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我给她倒了杯水,斟酌着词语:“薇薇,你先别急。有时候工作忙起来,是容易忽略一些细节。不过……”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你的感觉是对的?”

林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小悠,你什么意思?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我深吸一口气,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尽可能放得轻柔:“薇薇,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非常非常难过和震惊。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被蒙在鼓里。你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到……到底什么事?”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那个加密邮箱。“你自己看吧。”我把屏幕转向她,点开了那个装着照片和视频的文件夹。

林薇的目光落在第一张照片上——程磊和那个黑衣女人在酒吧碰杯。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她颤抖着手,滑动触摸板,一张张照片看下去,直到那段视频播放完毕。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视频结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林薇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我。她的眼睛里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空洞和死寂。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上上周五晚上,你去出差的时候。”我如实相告,包括我如何意外撞见,以及后来如何调查取证的过程,都简单告诉了她。“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但我怕没有证据,你不但不信,反而会受伤更深。我……我必须拿到确凿的东西。”

林薇听完,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骂程磊一句。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没有焦点地望着空气中的某一点。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更让我害怕。

“薇薇,你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我心疼地抱住她。

她任由我抱着,身体僵硬,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找回了一点力气,声音沙哑地问:“那个女的是谁?”

“我让侦探查了,叫苏晴,是一家公关公司的职员。他们……应该在一起有段时间了。”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苏晴……”林薇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名字挺好听。”

她又沉默了许久,然后突然站起身:“小悠,我想回家。”

“回哪个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今晚住我这儿吧?”我赶紧拉住她。

“不,我回我和程磊的那个‘家’。”林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有些东西,我得去拿回来。有些话,我得当面问清楚。”

我知道我拦不住她。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我只好说:“我陪你回去。”

林薇没有拒绝。

我们打车回到了她和程磊的公寓楼下。一路上,她始终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到了楼下,她让我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等她。“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想自己解决。”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只好忐忑不安地坐在长椅上,眼睛死死盯着公寓楼的入口。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无法想象楼上的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是激烈的争吵?是程磊的跪地求饶?还是更可怕的、死寂的绝望?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看到林薇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从楼里走了出来。她的步伐很稳,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微微泛红。

我赶紧迎上去:“薇薇……”

“结束了。”林薇看着我,平静地说,“我把他赶出去了。这房子是我爸妈付的首付,写的我的名字。他没什么可说的,看到那些照片,他就瘫了。”

我接过她的行李箱,发现异常地轻。“你的东西……”

“我只拿走了我自己的衣服和一些重要物品。”林薇扯了扯嘴角,“其他的,看着恶心,都不要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一片冰冷的废墟。“三年……就当喂了狗。”

那天晚上,林薇住在了我家。她依然没有大哭大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我陪在她身边,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她递水,盖毯子。

直到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才听到身边传来极力压抑的、细碎的啜泣声。我假装睡着,没有打扰她。我知道,她需要这场痛哭,来祭奠她死去的爱情和信任。

第二天,林薇像换了个人。她早起洗了澡,化了淡妆,遮住了红肿的眼睛。她给我做了早餐,虽然我们都没什么胃口。

“我请了年假。”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打算出去旅行一段时间,散散心。”

“我陪你一起去?”我赶紧说。

“不用。”她摇摇头,露出一个疲惫但坚定的笑容,“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为那种人,不值得。”

她顿了顿,看着我说:“小悠,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还要被骗多久。”

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我的鼻子一酸。“跟我还说什么谢。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林薇的旅行目的地选了一个很远的海岛。她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她。过安检前,她用力地抱了抱我:“等我回来,就是全新的林薇了。”

我看着她走进安检口的背影,单薄却挺直。我知道,这场风暴远未结束,疗伤需要很长的时间。但至少,真相大白了,她不用再活在虚假的幸福里。

至于程磊,听说他后来试图联系过林薇几次,想要挽回,但林薇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们的共同朋友也陆续知道了这件事,程磊彻底身败名裂,据说在公司也待不下去,很快辞职离开了这座城市。

而那个令人作呕的、沙发上的缠绵夜晚,终于随着程磊的消失,成为了过去。只是那份被背叛的寒意,和为了保护朋友而不得不面对的丑陋,恐怕会长久地留在我和林薇的记忆里,提醒着我们,有些看似坚固的东西,其实不堪一击。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有彼此,这就够了。

滚动至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