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轮到我和闺蜜贴贴了!
>闺蜜组的温泉之旅说好是裸泡。
>推开门就看见她们白得发光的身体在水雾里嬉闹。
>水滴顺着小A的腰窝滑进臀缝时,
>小B突然把我拽进池子:「偷看不如一起湿身!」
>温泉水瞬间浸透我的真丝睡裙——
>等等,这触感不对劲…
>她们的手比泉水更烫地贴上了我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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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林溪你快点!磨蹭什么呢?水都要凉了!”
小A的嗓门隔着木门和氤氲的水汽传进来,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还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我捏着手里那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真丝睡裙,指尖有点发烫。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咚,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说好的嘛,这次闺蜜温泉之旅,终极项目就是放下所有束缚,来个坦诚相见的“裸泡”。口号是小B提的,叫“回归自然,释放真我”,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可事到临头,我这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虽说都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死党,但……真要不着一缕地面对面?光是想想,脸上就跟烧着了似的。
“来了来了!催命啊!”我嘴上应着,深呼吸一下,最终还是没好意思真就那么光着出去。手指哆嗦着把真丝睡裙套上了。这裙子,穿了跟没穿也差不了多少,聊胜于无吧,好歹算层遮羞布。冰凉的丝滑面料贴在皮肤上,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推开更衣室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更浓重、更湿润的热浪夹杂着硫磺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糊住了我的眼镜片。眼前一片白茫茫,啥也看不清。我赶紧把眼镜摘下来,用睡裙一角胡乱擦了擦。
视线刚恢复清晰,院子里的景象就直接撞进了眼底,像一幅活色生香的油画,把我给定在了原地。
不大的露天温泉池子,用粗糙的天然石头垒砌而成,池水清澈,泛着淡淡的乳白色。蒸腾的热气像一层柔软的薄纱,在庭院暖黄色的地灯映照下缓缓流动。而我的两个闺蜜,小A和小B,就在这片朦胧的水雾中央。
小A背对着我,站在齐腰深的泉水里。她个子高挑,身材是那种经常健身才有的紧致线条。水珠挂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沿着清晰的脊柱沟一路向下,滑过那两个格外诱人的腰窝,最后……最后悄无声息地隐没进了挺翘臀瓣之间的幽深缝隙里。她正用手掬起水,笑嘻嘻地往小B身上泼,动作间,身体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氤氲水汽中白得简直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带着活色生香的暖意。
小B则面对着我这边,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池边,舒服地眯着眼。她比小A丰腴些,浑身透着一股软绵绵的娇憨。温泉水刚好漫过她胸前的饱满,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荡漾。看到我出来,她睁开眼,嘴角弯起一个坏坏的笑,眼神亮晶晶的,像藏了小钩子。
“哟,我们家林溪大小姐终于舍得出来了?”小B的声音被水汽浸润得有点哑,带着点戏谑,“穿这么件玩意儿,是打算来走秀呢,还是怕我们俩把你吃了啊?”
我脸上轰地一下更烫了,脚趾头在微凉的石板上抠了抠,强装镇定地走过去:“要你管!我……我乐意!这真丝的可贵了,沾沾温泉的仙气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小A闻声转过身来,水珠从她锁骨滚落。她双手叉腰,笑得像个女流氓,目光在我身上那层欲盖弥彰的薄纱上溜了一圈,“就是不知道这仙气儿沾多了,裙子会不会直接化喽?”
我被她俩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眼神,比温泉水可烫多了。嘴上说着狠话,脚下却磨磨蹭蹭,就是不敢往池子里迈。眼睛不受控制地在她俩身体上偷瞄,心里头又是羡慕又是害羞,还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平时打打闹闹、勾肩搭背惯了,可这种毫无遮掩的“坦诚相见”,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就在我盯着小A腰窝上那颗将落未落的水珠,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小B突然朝我眨了眨眼,和小A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下一秒,变故陡生!
我还没反应过来,站在池边的小B猛地从水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她的手掌湿漉漉的,却异常有力滚烫。
“啊——!”我短促地惊叫一声,重心瞬间失衡。
“偷看多没劲啊!”小B大笑着,用力一拉,“下来吧你!一起湿身!”
噗通!
水花四溅。我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栽进了温泉池里,温热的水流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我彻底淹没。真丝睡裙遇水,立刻紧紧贴在了皮肤上,变得沉重而透明,那感觉……简直跟没穿一模一样,甚至更糟,因为它湿漉漉地黏着,勾勒出每一处曲线,比全裸还多了层欲语还休的暧昧。
我手忙脚乱地从水里扑腾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咳嗽了两声,又羞又恼:“苏晓!你要死啊!”(小B大名苏晓)
小B,也就是苏晓,笑得花枝乱颤,趴在水池边直捶石头。小A(周晴)也凑过来,伸手捏我的脸:“活该!谁让你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跟个小变态似的。”
我气得想捶她,可一张嘴,却先打了个小小的嗝,大概是刚才呛了口水。这囧样把她俩逗得更乐了,小小的温泉池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之前的那么点儿尴尬和拘谨,倒是被我这狼狈的一摔给摔没了。
我们仨像小时候一样,开始互相泼水打闹。水花在暖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闹着闹着,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开始了“人身攻击”。周晴仗着胳膊长,专门挠我痒痒,苏晓则从后面抱住我,不让我躲。
“投降投降!女侠饶命!”我笑得喘不过气,在水里东倒西歪。
就在这混乱的嬉闹中,我的后背,隔着那层湿透的、形同虚设的真丝布料,突然清晰地感受到了两只手。
不是推搡,不是玩闹的触碰。
那触感,比周围滚烫的温泉水,要更烫,更灼人。
一只手手掌宽大些,带着点薄茧,熨帖在我的肩胛骨下方,力度沉稳;另一只手则纤细柔软,指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热度,正正按在我的脊椎中段。
它们就那么静静地贴着,停在那里。
一瞬间,所有的笑闹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空气好像凝固了,只剩下温泉水汩汩流动的细微声响,还有我自己骤然放大的心跳,砰,砰,砰,撞着胸腔,也撞着紧贴在我后背的那两处滚烫源点。
周晴和苏晓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们三个泡在热水里,姿势有点奇怪地定格。我能感觉到她们靠近的体温,能闻到她们身上混合了硫磺味和淡淡体香的气息。水汽缭绕,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却让皮肤的触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两双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游移,只是贴着。但那热度却像是有生命一样,穿透湿漉的真丝,穿透皮肤,一点点渗进来,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我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喉咙有点发干,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这是……什么意思?
时间好像过去了几秒,又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苏晓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比平时低沉了许多,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水汽的湿润:“林溪,你绷这么紧干嘛……”
周晴没说话,但她贴在我后背的那只手掌,微微动了一下,拇指似乎无意识地、极轻地蹭了蹭我的脊线。
就这么一下,我腿都软了,差点没站住,全靠她俩一前一后地“夹击”才稳住。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这触感太不对劲了。远远超出了闺蜜之间打闹的范畴。温泉水明明滚烫,我却觉得后背那两处被她们手掌覆盖的地方,才是全身最热的存在,热得快要烧起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周晴。水雾中,她的脸颊泛着红晕,不知道是泡温泉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眼神和我对上,没有闪躲,里面情绪翻涌,有些我熟悉的笑意,但更深的地方,好像还有些我从未见过、或者说从未敢去解读的东西。那目光沉沉的,带着水温,也带着一种……探究?
周围的空气黏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蜜糖,又像是绷紧到了极致的弦。庭院角落里不知名的虫鸣,池水咕嘟咕嘟的轻响,还有我们三个交织在一起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构成了此刻全部的世界。
我像个被钉在原地的木偶,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后背那两片灼热的皮肤上。她们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微微收拢了一下,真丝布料在水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触感更加清晰,甚至能分辨出周晴指腹的硬茧,和苏晓指尖的柔软。
完了。我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这温泉……怕是泡出大事来了。
下一步呢?她们会松开手,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地把这定义为一场过火的玩笑?还是……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一个信号,一个打破这诡异又旖旎的寂静的信号。水温依旧,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坦诚相见的氤氲水汽中,悄悄地、 irreversible地(不可逆转地),变了质。
我僵在水里,后背那两处灼热像烙铁一样烫。苏晓的呼吸还喷在我耳后,湿湿热热的,周晴的手指在我脊柱上那一下若有似无的轻蹭,更像是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拨了一下。
“喂……”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俩……干嘛呢?”
苏晓噗嗤一声笑了,那笑声又恢复了平时的清亮,但搂着我的手臂却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让我整个后背都严丝合缝地贴住了她。“干嘛?怕你摔着啊,不识好人心。”她说着,下巴还故意在我肩膀上蹭了蹭,湿漉漉的头发丝扫过我的脖颈,痒得我缩了一下。
周晴也笑了,她那只贴在我后背的手掌终于动了,却不是拿开,而是顺着我的脊线,不轻不重地往下滑了一小段,停在了腰窝的位置。她的指尖带着温泉的热度和一种奇妙的力道,我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那一小块皮肤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就是,”周晴接口,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慵懒,“看看我们家林溪是不是偷偷去健身了,背肌线条好像比以前紧实了点。”她说得那么自然,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凝滞和灼热只是我的错觉。
可我知道不是。空气里还飘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稠感,她们的手指温度也依旧清晰。这绝不仅仅是闺蜜间的玩笑。
我试图转过身,摆脱这种前后夹击的窘境,稍微一动,苏晓就“哎”了一声,手臂箍得更牢:“别乱动,水里滑,再摔一次我可不管你了。”
周晴也往前凑了凑,几乎和我脸贴脸,水汽模糊了她的五官,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庭院灯暖黄的光,还有一个小小的、手足无措的我。“就是,老实待着。”她说着,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把我黏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彻底不敢动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声音大得我自己都怕她们听见。这太超过了。我们以前也亲密,挽着手臂逛街,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甚至喝醉了互相搀扶,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温热的水里,近乎赤裸地贴近,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性的触碰。
“你们……”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感觉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是不是……泡太久,头晕了?”
苏晓在我耳边低低地笑,气息吹得我耳根发麻:“可能吧,这温泉劲儿是挺大的。”她说着,鼻尖似乎无意地擦过我的耳垂。
周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手指在我腰窝那里轻轻打着圈。那触感像羽毛拂过,又像小小的电流,一下一下,酥酥麻麻地往四肢百骸窜。我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身体更僵硬了。
“林溪,”周晴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三个能听见,“你记不记得大学那次,我们三个喝醉了,也是挤在一张床上?”
我怎么会不记得。那是大四散伙饭之后,我们都喝多了,挤在苏晓租的小房间里那张单人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半夜我醒过来,发现周晴的手搭在我腰上,苏晓的腿压着我的腿,三个人缠得像麻花。当时只觉得暖和,还有点挤,嘻嘻哈哈就过去了。可现在被她在这个时候提起来,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记……记得啊。”我声音有点发虚。
“那时候我就想,”周晴的手指停住了,目光直直地看着我,“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苏晓搂着我的手臂也紧了紧,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在此刻仿佛也是一种回应。
水汽氤氲,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水流声和我们有些紊乱的呼吸。我看着周晴眼里的光,感受着后背苏晓的体温,还有腰间周晴指尖残留的触感,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我泡昏了头产生的错觉,还是……这层窗户纸,真的要捅破了?
我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怕问出口,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或者更可怕,是我想要的,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就在这时,周晴突然往前一倾,温热的嘴唇极快、极轻地贴了一下我的额头。那个吻一触即分,快得像幻觉,但额头上残留的温热湿意却无比真实。
“水好像有点凉了。”她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常,仿佛刚才那个吻只是朋友间再寻常不过的亲昵。她率先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带起一阵水波荡漾。
苏晓也几乎同时松开了我,嘻嘻哈哈地拍了下水面:“是哦,泡太久皮肤都皱啦!起来起来,我去看看有没有冰镇饮料!”
她们俩先后转身,动作自然地往池边走去,留下我一个人还傻站在齐胸深的热水里,心脏狂跳,额头上那个被亲吻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一样鲜明。
水波缓缓平息,蒸腾的白雾依旧缭绕。我看着她们光洁的背影,水滴从她们身上滑落,消失在乳白色的池水中。刚才发生的一切,真实得不容置疑,又虚幻得像一场旖旎的梦。
所以……这算是什么?开始?还是结束?
我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周晴唇瓣的柔软触感。温泉水依旧温暖,我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一种陌生的、躁动的情绪在血管里奔涌。这闺蜜温泉之旅,好像……真的泡出大事了。
我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偶,呆立在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下。周晴那个一触即分的吻,像个滚烫的烙印,清晰地印在我额头上,也烙进了我混乱的脑子里。苏晓和周晴已经背对着我,走到了池边,正互相泼着水笑闹,仿佛刚才那几分钟的暧昧、触碰、以及那个石破天惊的吻,都只是我泡温泉泡出来的幻觉。
水珠从她们光滑的脊背滚落,划过挺翘的弧线,没入水中。庭院灯的光线透过水汽,给她们的身体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一切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若无其事。
可我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后背似乎还残留着她们手掌的灼热温度,腰窝那里被周晴指尖划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耳垂上苏晓呼吸拂过的痒意也还没散。更别提额头上那个……那个吻。
“喂,林溪!你还在那儿发什么呆?真泡晕了?”苏晓率先爬出池子,拿起旁边架子上的白色浴巾裹住自己,转过身来朝我喊。她脸上带着惯常的、大大咧咧的笑容,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异样。
周晴也裹好了浴巾,正用另一条毛巾擦着头发,闻言也看向我,嘴角弯着:“是不是我们刚才闹得太凶,把你吓着了?”她的语气也很正常,甚至带着点调侃。
我看着她们,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难道真是我太敏感了?把闺蜜间过火的玩闹,解读出了不该有的意味?可是……那些触碰,那个吻,真的只是玩闹吗?有那么……撩人的玩闹吗?
“我……没事。”我最终挤出来三个字,声音有点哑。我也慢慢挪到池边,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离开温水,夜晚的凉意瞬间包裹住湿透的身体,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丝睡裙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沉重又冰冷,几乎透明,比全裸还让人难堪。我赶紧抓过自己的浴巾,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裹紧,试图隔绝那两道看似无意扫过我身体的视线。
“走吧走吧,回房间,我带了超好吃的抹茶生巧,还有梅子酒!”苏晓兴致勃勃地提议,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她的手臂温热,隔着薄薄的浴巾传来热度。
周晴也走到我另一边,笑了笑:“嗯,泡完温泉喝点冰的,最舒服了。”
我们三个就像往常无数次那样,肩并肩往房间走。石板路还有点湿滑,苏晓挽着我的手臂很稳。周晴走在另一边,偶尔会伸手帮我拂开垂到眼前的湿发。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可我的内心却波涛汹涌。胳膊被苏晓挽着的地方,皮肤像过了电一样敏感。周晴指尖偶尔碰触到我脸颊或脖颈,都会让我心跳漏掉半拍。我像个提线木偶,被她们夹在中间,机械地迈着步子,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温泉池里的每一个细节。
回到预订的和式房间,榻榻米上已经铺好了三床被褥。苏晓欢呼一声,跑去翻她的零食袋。周晴则拿起烧水壶,准备烧点热水泡茶。
我站在房间中央,有点无所适从。浴巾下的湿裙子黏糊糊地贴着,很不舒服。我想去洗手间换掉,又觉得单独行动显得很怪异。
“林溪,你先去冲个澡把湿衣服换了吧,别着凉了。”周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边摆弄着茶具,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哦……好。”我如蒙大赦,赶紧抱着自己的干净睡衣钻进了浴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我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镜子里映出一张涨红的脸,眼神慌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颊,狼狈又……荡漾?我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我迅速脱掉那件该死的真丝睡裙,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遍全身。水声哗哗,试图冲走那些混乱的触感和思绪。可是没用。周晴手指的力度,苏晓呼吸的温度,还有额头上那个短暂的柔软触感,比温泉水更顽固地烙印在我的感官记忆里。
等我磨磨蹭蹭洗完澡,换上干爽的棉质睡衣出来时,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变得很……居家。
苏晓和周晴也都换好了睡衣,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中间的小矮桌上摆开了苏晓带来的抹茶生巧,还有一瓶打开的梅子酒和几个小杯子。周晴泡的茶也飘着淡淡的香气。
“快来快来!就等你了!”苏晓拍着身边的空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她们中间坐下。这个位置,和刚才在温泉池里被她们“夹击”时,何其相似。我的身体又不自觉地绷紧了。
周晴递给我一杯温热的茶:“先喝点暖暖胃。”
我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又是一阵微小的电流。我赶紧低头喝茶,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苏晓已经迫不及待地给每人倒了一小杯梅子酒。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晃荡,散发着清甜诱人的香气。
“来,庆祝我们难得的闺蜜之旅!”苏晓举起酒杯。
周晴也笑着举杯。
我看着她们,也只好举起杯子。三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冰凉的梅子酒滑入喉咙,先是一阵清甜,随后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酒精似乎稍微缓解了一点我的紧张。
我们开始吃巧克力,聊天,话题从工作吐槽到最近的八卦,好像又回到了平时聚会的样子。苏晓还是那么活宝,周晴还是那么温柔体贴。
但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我会注意到周晴给我递巧克力时,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手指。我会感觉到苏晓笑得东倒西歪时,肩膀会轻轻撞到我的肩膀。她们看我的眼神,似乎也多了些我无法忽略的、深长意味的东西。
几杯梅子酒下肚,我的脸颊开始发烫,胆子也好像大了一点。趁着苏晓去洗手间的空隙,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周晴。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虫鸣。
我捏着手里的小酒杯,心跳又开始加速。我看着周晴的侧脸,她正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液,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鼓足勇气,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问出口:“周晴……刚才在温泉池,你……”
我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晴抬起头看向我,房间里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无波,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温柔又灼热的光。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然后,她微微倾身过来,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温泉硫磺和沐浴露清香的干净气息。
她伸出手,没有碰我,只是轻轻拂开了我因为紧张而咬住的下唇上沾着的一点巧克力屑。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得像羽毛。
“林溪,”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钩子,直直钻进我心里,“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我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浴室门哗啦一声被拉开,苏晓甩着湿漉漉的手走了出来:“你们聊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
周晴立刻坐直了身体,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微笑着说:“没什么,问林溪巧克力好不好吃。”
苏晓不疑有他,一屁股坐回我身边,亲昵地靠着我:“当然好吃啦!我挑的能有错?”
她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和水汽,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一边是周晴意味深长的目光,一边是苏晓毫无防备的亲近,我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火上慢慢烘烤的年糕,外皮逐渐焦脆,内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这梅子酒,后劲可真大啊。我晕乎乎地想,今晚,怕是很难清醒着睡着了。这闺蜜关系,好像……真的朝着一个我从未设想过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