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午后,阳光把泳池水面烤得闪闪发亮。我瘫在躺椅上刷手机,耳边是林晓晓杀猪般的嚎叫:”热死了热死了!这鬼天气是要把人蒸熟吗?”
“那你倒是下水啊。”我头都懒得抬,”从半小时前就开始嚎,水位线都没沾湿。”
“你懂什么,我这叫仪式感。”她扯了扯身上那件新买的草莓图案比基尼,”二百八呢,不得先晒够本?”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和晓晓同时扭头,然后不约而同地”哇”了一声。
苏瑶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半人高的蛋糕盒。这姑娘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吊带裙,衬得皮肤白得发光。但最绝的是她另一只手拎着的东西——那是个做成游泳圈形状的蛋糕,粉蓝相间,上面还插着个小橡皮鸭。
“惊喜!”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某人是不是又忘记自己今天过生日了?”
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好家伙,还真忘了。
晓晓已经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苏瑶你太够意思了!等等,这蛋糕哪儿订的?也太可爱了吧!”
“我亲手做的。”苏瑶把蛋糕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浓郁的巧克力香扑面而来,游泳圈上的波纹栩栩如生,那只橡皮鸭居然是芒果布丁做的。
我正想扑上去给她个熊抱,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转头就看见林晓晓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在我和苏瑶之间打转,嘴角咧到耳根。
“瑶瑶啊,”她拖长声音,”你看今天这么热,蛋糕是不是该…降降温?”
我太了解这货了,每次她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可还没等我阻拦,苏瑶已经天真地点头:”对啊,我放冰箱去?”
“不用那么麻烦。”晓晓突然抓起一把蛋糕上的奶油,”泳池不就是现成的冰箱吗?”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腕一甩,那坨奶油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地糊在了我脸上。
世界安静了。
巧克力奶油顺着我的鼻梁往下滴,我甚至能尝到丝甜味。泳池的水声、蝉鸣、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我脑内火山喷发的轰鸣。
“林、晓、晓。”我一字一顿,抹掉眼前的奶油,”你完了。”
她还在那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缓缓站起身,抓起整个蛋糕——对,就是那个精致的、苏瑶亲手做的游泳圈蛋糕,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她扑去。
接下来的场面相当混乱。
晓晓尖叫着往泳池边跑,我举着蛋糕在后面追。她脚下一滑,”扑通”栽进水里,我刹不住车也跟着摔进去。巨大的水花溅了苏瑶一身,她那条黄裙子瞬间湿透。
等我们从水里冒出来,晓晓的草莓比基尼上挂满了巧克力碎片,我头发里插着那只可怜的布丁鸭。而岸上的苏瑶,正默默拧着裙角的水,脸上看不出表情。
我和晓晓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完了,把寿星惹毛了。
“瑶瑶,对不起啊…”我扒着池边小声说,”我们赔你一个更好的…”
苏瑶抬起头,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温柔柔的笑,而是带着点狡黠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赔?”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蛋糕刀,”不用赔啊。”
刀尖挑起一大块沾着奶油的蛋糕胚。
“我自己来拿就好。”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不要惹会做饭的人”。
苏瑶简直是个投掷天才。蛋糕块像长了眼睛似的,专往我们脸上飞。晓晓试图躲到我身后,结果我俩撞成一团,又呛了好几口水。最绝的是,苏瑶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罐彩虹糖豆,撒得满池子都是,我们在水里扑腾的时候活像两个在糖罐里打滚的熊孩子。
“停战!停战!”晓晓终于撑不住了,举着白毛巾(其实是她的防晒衫)投降,”瑶姐我错了,你是我亲姐!”
苏瑶把最后一点奶油抹在我额头上,满意地点点头:”早这样多好。”
我们仨瘫在池边的瓷砖上,像三摊烂泥。阳光把湿漉漉的皮肤晒得发烫,空气里全是巧克力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晓晓突然戳戳我:”说真的,你许愿没?”
“许什么愿,蛋糕都让你们糊脸了。”
“那就现在许。”苏瑶翻个身,手枕在脸颊下面,”对着泳池许,水神比蛋糕神灵。”
我闭上眼睛。其实也没什么宏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明年、后年、大后年的生日,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闹成一团。
许完愿睁眼,发现她俩正盯着我笑。
“许好了?”晓晓问。
“嗯。”
“那行,”她突然跳起来,”第二轮开始!”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货一把推下了水。苏瑶笑着来拉我,结果也被我拽下来。水面上的彩虹糖豆随着波纹荡漾,阳光透过水纹在池底投下晃动的光斑。
我们像回到小时候,为一点屁事就能笑到肚子疼。晓晓故意学海豚叫,说这样能召唤蛋糕神;苏瑶把糖豆排成星座图案,非说今天巨蟹座适合吃巧克力;我则试图用奶油在脸上画胡子,结果看起来像中毒的圣诞老人。
闹累了,我们就浮在水面上看天。云朵慢悠悠地飘过,像大团大团的棉花糖。晓晓突然说:”等我们八十岁了,还要这样过生日。”
“八十岁还穿比基尼?”苏瑶笑她。
“那怎么了,老娘到时候就是泳池最靓的奶奶。”
我没说话,只是悄悄勾住她俩的小指。水温恰到好处,风吹过来带着栀子花的味道。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长大也许没那么可怕——只要有人愿意陪你一起犯傻。
傍晚时分,我们挤在浴室里冲澡。晓晓非要用她的草莓味沐浴露,说这样闻起来像蛋糕成精。苏瑶仔细地帮我把头发里的奶油弄干净,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其实那个蛋糕,”她突然说,”我做了整整一晚上。”
我和晓晓同时安静下来。
“裱花老是失败,重做了三次。”她继续轻声说,”但想着你们看到的表情,就觉得值了。”
晓晓一把抱住她:”明年!明年我帮你打下手!我虽然不会做,但我能尝啊!”
“你就是想偷吃吧!”我戳穿她。
浴室里又闹成一团,热腾腾的水汽模糊了镜子。但谁也没在意形象了,反正最狼狈的样子早被彼此看光了。
后来我们裹着同一条毯子坐在阳台啃西瓜,晓晓突然举手:”我提议!以后每年生日都要有主题!”
“比如?”
“明年是泡泡池战斗!后年是水球大战!大后年…唔,还没想好。”
苏瑶把西瓜籽吐进小碟子:”那你可得提前练练,今天某人投降举白旗的速度快破纪录了。”
“我那叫战略性撤退!”
我看着她们争得面红耳赤,西瓜汁滴到毯子上也没人在意。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蜜色,泳池水面上漂着的最后几颗糖豆像小小的宝石。
也许生日从来不需要多隆重的仪式。有会为你做蛋糕的闺蜜,有愿意陪你疯闹的午后,有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水花和笑声,就足够了。
当然,如果明年她们能换个方式表达爱意——比如让我安安静静吃口蛋糕——那就更完美了。
“喂,”晓晓用西瓜皮捅捅我,”笑这么贼,是不是在想怎么报复我们?”
我咬了一大口西瓜,甜得眯起眼睛。
“你猜。”
我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她们俩紧张地竖起耳朵。晚风把晓晓湿漉漉的刘海吹得翘起来,像只警惕的松鼠。
“其实我在想…”我压低声音,”现在水里是不是还有巧克力没化完?”
三秒钟的寂静。
然后我们同时从躺椅上弹起来,像三个疯子一样冲向泳池。晓晓边跑边喊:”最后的巧克力是我的!谁抢谁是小狗!”
结果当然是又一场混战。我们扎进水里摸索,手指碰到池底瓷砖时激起细小的气泡。苏瑶居然真摸到半块没融化的蛋糕边角,晓晓扑过去要抢,两人在水里扭成一团。我趁机游到泳池另一边,躺在水面上看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等她们发现我偷懒,我已经快飘到深水区了。晓晓使出她的绝招——海豚式打水,溅起的水花差点把我掀翻。苏瑶更绝,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防水音箱,放起了《生日快乐》的摇滚版。
我们跟着鬼哭狼嚎地唱,跑调跑到外婆桥。隔壁邻居家的狗被吵得汪汪叫,晓晓还对着栅栏喊:”一起唱啊哥们儿!”
后来我们泡得手指都起皱了,才爬上来裹着毯子点外卖。小龙虾辣得我们嘶嘶吸气,冰可乐罐子上凝满水珠。晓晓非要戴一次性手套剥虾,结果手套破了好几个洞,辣油顺着胳膊往下流。
“你说,”苏瑶突然用龙虾钳子指着我,”要是现在有记者来采访,问’三位美女的泳池派对有什么意义’,我们怎么答?”
晓晓抢着说:”就说我们在进行流体动力学研究!蛋糕的自由落体运动!”
“太假了。”我吐掉虾壳,”应该说我们在测试防水化妆品性能。”
最后我们一致决定,真有人问就说是在实践闺蜜关系可持续发展理论——具体表现为互相伤害后还能坐在一起剥小龙虾。
吃到一半,晓晓突然蹦起来:”等等!我们没拍合照!”
于是我们又折腾着找手机。三个人湿着头发出现在镜头里,背后是漂着彩虹糖豆的泳池。晓晓非要摆奥特曼姿势,苏瑶笑着往她头上撒糖豆,我趁机把奶油点在她鼻尖上。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也是这样的夏天,我们偷溜进学校游泳池,被保安追得满场跑。当时晓晓的泳衣带子断了,用苏瑶的发卡别着游完了全程。
“时间过真快。”我轻声说。
苏瑶靠过来,脑袋枕在我肩上:”但有些东西没变。”
晓晓正在检查照片,突然大叫:”我的双下巴出来了!重拍重拍!”
于是我们又拍了二十多张,直到手机没电。最后选的照片里,我们都笑歪了嘴,头发乱得像水草,但眼睛亮得能映出彼此的模样。
收拾残局时,我们在泳池边发现了一只落单的橡皮小鸭——就是蛋糕上那个布丁鸭的同胞。晓晓郑重其事地把它放在栏杆上:”这是本次战役的纪念碑。”
月光下的小鸭显得特别孤独。苏瑶偷偷往它底下垫了片树叶当毯子。
打车送她们回去时,晓晓在车上就睡着了,脑袋一下下点着车窗。苏瑶小声跟我算账:”你知道那蛋糕用了多少奶油吗?两升!进口的!”
我笑着掏手机:”现在就转账,赔你双倍。”
“谁要你赔。”她拍开我的手,”明年给我当免费劳动力,裱花裱到半夜。”
车停在晓晓家楼下,我们费好大劲才把她摇醒。这货迷迷糊糊地抱着我嘟囔:”明年我要学游泳…蝶泳…那样抢蛋糕快…”
看着她们楼道里的灯一层层亮起,我忽然觉得这个生日过得特别圆满。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我:”小姑娘过生日啊?玩得挺嗨嘛。”
“是啊。”我摸着头发里没冲干净的糖豆,”特别嗨。”
到家已经凌晨,泳池的水面静得像块深蓝色绸缎。那只小鸭还在栏杆上站着,我把它拿进屋,放在生日贺卡旁边。巧克力香好像还萦绕在空气里,混合着防晒霜和夏夜的味道。
冲澡时发现后背晒出了比基尼印子,笑起来胸口还疼——肯定是下午笑太猛了。但摸着那道晒痕,我突然理解为什么晓晓非要先晒半小时太阳了。
有些印记,就是要留在皮肤上,留在记忆里,留在每一个普通的夏日午后。
躺床上刷朋友圈,看到晓晓发了九宫格照片。最后一张是偷拍:我顶着奶油胡子在水里扑腾,配文是”祝寿星早日学会游泳(毕竟蛋糕不等人)”。
我在底下评论:”明年把你种进泳池当水草。”
苏瑶回得最快:”我负责浇水。”
放下手机,窗外传来零星虫鸣。枕头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也有泳池水的氯气味。我把小鸭子放在床头,它圆滚滚的影子投在墙上。
也许最好的生日礼物,不是蛋糕也不是礼物,而是有人愿意陪你当一辈子的小孩。在 chlorine 和巧克力的味道里,在溅起的水花中,在夜风送来的笑声间。
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年要不要试试把蛋糕做成潜水艇形状?这样抢起来更有挑战性。
而远处,晓晓大概正梦见自己用蝶泳抢蛋糕,苏瑶在梦里研究新配方。我们像三颗沿着不同轨道运行的小行星,但每年这个时候,总会准时交汇在同一个泳池里。
水花溅起的弧度,刚好够画一个完整的圆。
清晨六点,手机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来。我摸索着按掉闹钟,把脸埋进枕头里——结果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巧克力味。该死,昨天狂欢的后遗症连床上用品都没放过。
眯着眼点开微信,置顶群聊已经炸出99+消息。晓晓发了段模糊不清的视频:镜头晃得像是偷拍,画面里我正四肢并用扒着泳池边,头发糊了满脸奶油,活像水鬼上岸。配文是:”年度大片《寿星的最后尊严》上映中”。
苏瑶在下面冷静补充:”截图了,明年生日蛋糕上就印这个。”
我咬着牙发语音:”两位,大清早的,积点德?”
晓晓秒回一条三秒的狂笑语音,背景音里还有地铁报站声。这货居然已经出门了,真是打鸡血。
挣扎着爬起来冲澡,热水冲过后背时嘶了一声——昨天的晒伤开始发红了。镜子里的自己像个半熟虾子,只有比基尼遮住的地方还留着白印子。挤牙膏时发现洗手台角落粘着颗彩虹糖豆,顽强地闪着塑料光泽。
鬼使神差地,我没冲走它。
上午开会时一直在走神。部门经理在投影仪前讲KPI,我盯着PPT上蓝色的柱状图,突然想起泳池底晃动的光斑。同事推推我:”笑什么呢?”我才发现自己在傻笑。
午休时溜去商场,想买点晒后修复。经过甜品店橱窗,脚步不由自主停住了。展示柜里摆着个游泳圈造型的马卡龙,粉蓝配色和苏瑶做的蛋糕一模一样。
“要这个。”我指着它对店员说。
结果拎着药膏和马卡龙回公司时,在电梯里撞见晓晓。她正抱着个半人高的纸箱,看见我手里的甜品袋眼睛一亮:”良心发现了?知道给昨天辛苦战斗的战友进贡了?”
“想得美。”我把袋子藏到身后,”这是…客户样品!”
她凑近打量我:”你脖子晒分层了,像咖啡拉花。”
我们挤在消防通道分吃了那个马卡龙。晓晓边啃边翻手机相册:”你看这张,苏瑶用奶油给你画络腮胡的技术多专业。”照片里我顶着滑稽的胡子,正试图把晓晓按进水里。
“删掉!”我伸手抢手机。
“偏不。”她灵活地躲开,”我要洗出来塞你婚礼红包里。”
我们笑作一团,直到保洁阿姨推着拖把经过,用”现在的年轻人真闲”的眼神瞥我们。晓晓突然正经起来:”说真的,昨晚我妈看我朋友圈,问你们是不是喝多了。”
“你怎么说?”
“我说我们在进行成年人之间的健康社交。”她眨眨眼,”就是社交方式比较返祖。”
下班时收到苏瑶的消息,是张设计图——她把小橡皮鸭画成了系列表情包,有顶奶油的、戴泳镜的、举着”生日快乐”旗子的。最后附了句话:”明年蛋糕造型选好了。”
我站在晚高峰地铁里,抱着手机笑出声。旁边的大叔默默挪远半步。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泳池。工人正在换水,碧蓝的水面漩涡翻涌。那只小鸭子被我救回来放在窗台上,夕阳给它镀了层金边。我拍了张照片发群里:”纪念碑迁址了。”
晓晓回复一串哭脸:”我们的战场消失了!”
苏瑶发来语音,背景是搅拌机的嗡嗡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顺便,我开发了防水奶油配方,下次战斗持久度提升300%。”
夜里睡不着,我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上看去年生日的视频。画面里晓晓把整个蛋糕扣在自己头上,说这样能吃得更彻底;苏瑶在慢条斯理地摆盘,结果被我们抹了一脸草莓酱。泳池边的三角梅开得正盛,花瓣飘在水面上像小小的船。
忽然发现,每年闹腾的方式都差不多,但从来不会腻。
周未我们约着去苏瑶的烘焙工作室。一推门就被甜香包围,操作台上摆着失败品军团——有的游泳圈烤裂了,有的巧克力淋面结块了。晓晓戳戳那个裂开的蛋糕胚:”好像我上周崩开的牛仔裤扣。”
苏瑶系着沾满面粉的围裙,递给我们裱花袋:”不是要当免费劳动力吗?现在开始。”
我手抖得把奶油挤成了蜗牛,晓晓更绝,裱的花像抽象派蘑菇云。苏瑶看着我们的作品扶额:”明年还是用现成蛋糕吧。”
“那不行!”晓晓举着裱花袋抗议,”传统不能丢!”
最后我们合力做了个丑萌的小蛋糕:歪歪扭扭的泳圈,插着三根歪歪扭扭的蜡烛。晓晓非要现在点,结果蜡油滴在奶油上,像奇怪的泪痕。
我们分吃了这个失败作,味道居然不错。晓晓舔着手指说:”以后开家店吧,就叫’战斗蛋糕作坊’。”
暮色渐沉时,我们趴在窗边看街灯一盏盏亮起。苏瑶突然说:”等我们四十岁,可能就闹不动了。”
晓晓往嘴里扔着蛋糕边角料:”四十岁怎么了?到时候我们租个带温泉的院子,改成泡泡浴战斗版。”
我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突然很笃定——就算到了八十岁,这货肯定还是抢蛋糕最凶的那个。有些东西,大概真的不会变。
回家路上经过体育用品店,橱窗里挂着儿童泳圈。我盯着那个小黄鸭图案看了很久,最后推门进去买了三个成人款。
店员笑眯眯地问:”家里有小朋友要学游泳?”
“不是。”我把泳圈摞起来抱稳,”是三个超龄儿童要开作战会议。”
夜风裹着槐花香吹过来,我低头看手机,群里晓晓正在发四十岁生日企划书草案。苏瑶回了个橡皮鸭举OK的表情包。
泳圈在怀里轻轻晃着,像是已经等不及要跳进明年夏天的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