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阳光像融化的金子一样泼洒在丽景湾高档别墅区的私人泳池里。水波粼粼,反射着晃眼的光。我叫林浩,此刻正坐在泳池边的裁判高脚椅上,手里捏着一个可笑的塑料哨子,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仙境的傻瓜。
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我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苏晓晓,一个家里有矿、人生信条是“及时行乐”的富家女,一个电话把我从周末的懒觉里薅了起来。
“林子!救命!”她在电话那头咋呼,背景音是哗啦啦的水声。
我吓得从床上弹起来,“怎么了?掉水里了?”
“比那严重!”她语气夸张,“我周六办泳池派对,说好了的裁判放我鸽子了!临时找不到人,你得来顶上!”
我这才想起上周她确实提过这茬。苏晓晓每年夏天都会在她家的别墅搞这么一次“闺蜜专属”泳池派对,算是她们那个白富美小圈子的传统保留节目。用她的话说,“没有男人的眼睛,姐妹才能玩得真正放肆。”
“大姐,我是男的!”我无语,“你们一群女的玩水,让我去当裁判?不合适吧?”
“哎呀,你不一样!”苏晓晓理直气壮,“你是我‘闺蜜’,是姐妹!她们都知道的。再说了,裁判这活儿,需要绝对的公正和……嗯,对美女的免疫力。你从小跟我混,早就免疫了。就这么说定了啊,周六下午两点,准时到!服装要求?给你准备了裁判套装,人来了就行!”
根本不容我拒绝,她就挂了电话。
于是,此刻,我就穿着她准备的——一件非常扎眼的、荧光粉色的短袖POLO衫,一条白色的及膝短裤,脖子上还挂了个秒表,坐在了这个奢华的泳池边。泳池是标准的无边设计,池水碧蓝清澈,旁边放着几张舒适的躺椅和沙发床,一个户外吧台已经摆满了各式饮料和水果。空气中弥漫着防晒霜的甜香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陆陆续续,美女们到了。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有穿着性感比基尼、身材火辣如超模的;有穿着保守连体泳衣但气质温婉动人的;有活泼开朗一来就跳进水里扑腾的;也有安静地坐在池边,用脚尖轻轻划水的。她们都是苏晓晓的闺蜜团,有她大学同学、留学时的室友、还有几个是工作中认识的精英女性。莺莺燕燕,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整个院子。
苏晓晓作为东道主,穿着一套亮黄色的系带比基尼,像只活泼的精灵,穿梭其中。她看到我,冲我挤挤眼,用口型说:“淡定,姐妹。”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比赛项目清单上。第一个项目是“水中接力赛”。四人一组,从泳池一端游到另一端,击掌接力。规则简单,但看她们嘻嘻哈哈地分组,互相泼水打闹,我就知道这“比赛”的娱乐性远大于竞技性。
“各就各位——”我拿起哨子,吹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颤。
泳池边的美女们终于稍微安静下来,在起点线(其实就是池边)做好准备姿势,一个个表情认真又带着笑意。
“预备——开始!”
哨声响起,第一棒的几个女孩像美人鱼一样跃入水中,水花四溅。她们有的用自由泳奋力向前,有的用蛙泳不紧不慢,还有的干脆用狗刨式,惹得岸上的队友和观众哈哈大笑。池水打湿了她们的头发和身体,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
我紧紧盯着水面,确保没有犯规,同时用秒表记录着时间。说实话,有点眼花缭乱。水波荡漾间,是流畅的身体线条,是欢快的笑脸,是飞扬的水珠。我必须不断提醒自己:林浩,你是裁判,你是来工作的(虽然是免费的),要专业!
“快快快!婷婷加油!”苏晓晓在她那一组岸边大喊大叫,比自己游还激动。
叫婷婷的女孩触壁转身,奋力游回,击掌下一个队友。水声、笑声、加油声混成一片,气氛热烈极了。最终,苏晓晓所在的小组以微弱优势获胜,女孩们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湿漉漉的身体挤作一团,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裁判裁判!我们赢啦!”苏晓晓跑过来,带着一身水珠,兴奋地摇着我的胳膊。
我笑着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成绩:“嗯,看到了,表现不错。”
“接下来是什么?”她眨着大眼睛问。
“呃……‘浮板平衡挑战’。”我念出项目名。
这个项目更有趣。规则是每人趴或站在一块漂浮板上,看谁坚持的时间最长。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泳池里顿时成了“翻车现场”。
美女们各显神通。有的小心翼翼地趴在浮板上,像只树袋熊,一动不敢动;有的试图站起来,刚直起腰就“噗通”一声栽进水里,溅起巨大水花,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还有的干脆把浮板当成了碰碰车,故意去撞别人,双双落水,然后在水中笑作一团。
落水的那一刻总是最精彩的。身体失去平衡,惊叫伴随着笑声,入水时曼妙的曲线被水流包裹又瞬间浮起,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平添几分妩媚和娇憨。阳光透过水珠,在她们光滑的皮肤上画出彩虹般的光晕。
我作为裁判,需要裁定是否真的失去平衡(比如脚触底就算失败),还要防止“恶意撞击”行为。我拿着哨子,在池边走来走去,目光锐利(自认为的),不时吹哨判罚。
“王萌萌!犯规!故意撞人!罚时十秒!”我对着一个刚才把别人撞下水,自己还在偷笑的圆脸女孩喊道。
“裁判偏心!”王萌萌嘟着嘴抗议,但还是乖乖地接受了惩罚,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苏晓晓在这个项目上展现了惊人的平衡感,她单脚站在浮板上,像个体操运动员,居然坚持了快一分钟,最后因为一个微小的晃动才优雅地侧身入水,赢得了满堂彩。
“看见没?实力!”她游回池边,抹了把脸,得意地向我炫耀。
我竖起大拇指:“厉害,不愧是练过瑜伽的。”
中场休息,大家纷纷上岸补充水分。吧台提供了鲜榨果汁、冰镇椰子和无酒精的莫吉托。女孩们裹上色彩鲜艳的浴巾,三三两两坐在躺椅上聊天,晒着太阳。阳光洒在她们湿漉漉的肩头和锁骨上,泛着细腻的光。空气里飘着混合了氯水、防晒霜、水果清甜的复杂气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独特的夏日派对感。
我趁机喝了口水,缓解一下因为紧张和阳光而有些干燥的喉咙。看着眼前这群快乐、自信、尽情享受生活的女孩,我突然觉得苏晓晓拉我来当这个裁判,也许不只是为了救场。这是一种信任,一种把我真正视为“闺蜜”的接纳。在这个环境里,我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或尴尬,反而被她们的快乐所感染。
休息过后,是今天的重头戏——“水下寻宝”。苏晓晓事先在泳池底撒了好多亮晶晶的仿金币和小饰品。女孩们需要潜水下去,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尽可能多的“宝藏”。
“Ready——Go!”我的哨声再次响起。
扑通!扑通!像是下饺子一样,所有参赛者都扎进了水里。
泳池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蔚蓝的舞台。阳光穿透水面,形成一道道晃动的光柱。美女们像一条条灵活的人鱼,在水下舒展身体,长发如海藻般飘散。她们潜向池底,摸索着,寻找着目标。有的动作矫健,一口气能摸到好几枚;有的水性一般,潜下去没多久就憋不住气浮上来,大口呼吸,胸口起伏;还有的在水下互相嬉闹,抢着同一个“宝藏”。
水下的世界朦胧而梦幻,她们的身体曲线在水波中扭曲变形,又瞬间恢复,有一种动态的、流畅的美感。水珠从她们仰起的脸庞滑落,流过脖颈,消失在泳衣的边缘。笑声和换气声此起彼伏。
我蹲在池边,仔细观察,确保安全,也顺便……嗯,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公正地说,这确实是一场视觉盛宴,充满了健康、活力和无拘无束的快乐。
最终,清点“宝藏”,又是苏晓晓所在的小组以微弱优势获胜。她举着满满一捧亮闪闪的战利品,像个凯旋的女王,接受着姐妹们的欢呼和泼水“祝贺”。
夕阳开始西斜,给泳池、别墅和所有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派对接近尾声,大家似乎都玩累了,有的继续泡在水里悠闲地漂浮,有的躺在椅子上聊天。
苏晓晓端着一杯果汁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辛苦啦,林裁判!今天表现超级专业!”
我接过果汁,喝了一口,冰凉爽快:“还行吧,没给你丢脸。”
“怎么样,视觉享受不错吧?”她促狭地用胳膊肘碰碰我。
我白了她一眼:“我是那种人吗?我眼里只有比赛规则和秒表。”
“得了吧你!”她哈哈大笑,“不过说真的,谢谢你今天能来。有你在,大家玩得更放心,也更放得开。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自己人’啊。”她看着泳池里嬉戏的朋友们,眼神温暖,“她们知道你是我的好朋友,知道你人品靠得住,所以不会觉得别扭。这种纯粹的姐妹间的玩闹,有个值得信任的‘异类’当裁判,反而更有趣,更安全。”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这种信任,比任何视觉享受都更让人感到舒适和珍贵。
“下次派对什么时候?”我笑着问。
“怎么?裁判当上瘾了?”她挑眉。
“嗯,体验感还不错。”我点点头,“主要是管饭,还有美女看。”
“去你的!”她笑着推了我一把。
夕阳的余晖中,泳池的水面泛着玫瑰金色的光。湿身的美女们还在嬉笑打闹,构成了一幅充满生命力的夏日画卷。而我,这个临时的、穿着粉色POLO衫的男闺蜜裁判,也成了这幅画里一个和谐又有点特别的点缀。今天这场派对,与其说是我在裁判她们的游戏,不如说是她们给我上了一课,关于友谊,关于信任,关于如何尽情享受生活中那些简单而美好的时刻。
“管饭?美女?”苏晓晓叉着腰,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想得美!下次得收费!按秒计费,一秒一百!”
“黑心资本家!”我抗议,“我这裁判当得兢兢业业,嗓子都快吹哑了,没问你要工伤补贴就不错了!”
“工伤?”她夸张地上下打量我,“我看你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眼福饱饱,这算哪门子工伤?这叫福利!顶级福利!”
我们俩像小时候一样斗着嘴,泳池里的其他女孩们看着我们笑。那个叫王萌萌的圆脸女孩游过来,扒着池边,笑嘻嘻地说:“晓晓,你家‘闺蜜’裁判真不错,又帅又公正,下次派对还找他呗?”
“听见没?”苏晓晓得意地冲我扬扬下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口碑出来了!”
我老脸一红,赶紧咳嗽两声,摆出裁判的严肃脸:“注意纪律!派对还没正式结束,禁止贿赂裁判!”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夕阳沉得更低了,天边泛起橘红和紫红的晚霞,像打翻的调色盘。泳池的水温似乎也随着阳光的减弱而微微下降,但气氛依旧热烈。玩累了的水中健将们纷纷上岸,裹上厚厚的浴巾,挤在躺椅上。有人提议玩点安静的游戏。
“玩什么?狼人杀?还是真心话大冒险?”一个穿着蓝色连体泳衣,气质很文静的女孩问道。
“哎呀,都泡得晕乎乎的了,动脑子玩不了狼人杀。”苏晓晓摆摆手,眼睛一亮,“要不,‘猜猜我是谁’升级版?”
“怎么个升级法?”大家来了兴趣。
苏晓晓狡黠地看我一眼:“裁判,还得你帮忙。规则是这样:一个人蒙上眼睛,站在泳池中间,其他人围着她游动或者轻轻触碰她。被蒙眼的人要通过触觉、或者听水声、或者对方说一句话,猜出是谁。猜对了,被猜中的人就要接受一个小惩罚,比如做个鬼脸,或者学个小动物叫。猜错了,蒙眼的人自己接受惩罚。”
“这个好玩!”
“听起来有点刺激!”
女孩们纷纷表示赞同。我则有点头皮发麻,这游戏……肢体接触是不是有点多?让我一个男的来主持这个?
苏晓晓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凑过来低声说:“安啦,就是闹着玩,有分寸的。你负责蒙眼睛和裁定对错就行。再说了,大家都信任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一个自愿当“盲人”的是王萌萌。我用一条干净的深色丝巾(苏晓晓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仔细地蒙住她的眼睛,在她脑后打了个结,确保完全看不见。然后扶着她,慢慢走到泳池的浅水区中央,水深大概到她胸口。
“准备好了吗?游戏开始!”我宣布道,然后退到池边,像个真正的裁判一样观察。
王萌萌站在水中央,双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脸上带着既紧张又兴奋的笑容。其他女孩们像一群狡猾的美人鱼,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在她周围游弋。水波扰动,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白皙身影在水下滑动。
突然,王萌萌感觉有人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后背,她迅速转身,双手在空中摸索,但那个“袭击者”早已像鱼一样溜走了,只留下一串细小的气泡。她侧耳倾听,只有轻微的水声和远处隐约的嬉笑。
接着,又有人从侧面碰了碰她的胳膊,这次动作很轻很快。王萌萌猛地向那边抓去,却捞了个空,差点失去平衡,引来周围一阵压抑的低笑。
我看得有点想笑,又觉得这场景确实有点……暧昧?朦胧的暮色下,被蒙住双眼的女孩站在齐胸的水中,无助地捕捉着周围滑腻的、看不见的触碰,而袭击者们则像水妖一样神出鬼没。湿透的泳衣紧紧贴着身体,每一次转身,每一次伸手,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我听到呼吸声了!是婷婷!”王萌萌突然朝着一个方向喊道。
那个方向的水面冒出一个脑袋,正是之前接力赛的婷婷,她咯咯笑着:“错啦!是我故意喘气给你听的!”
王萌萌“哀嚎”一声:“狡猾!”
按照规则,她猜错了,要接受惩罚。她撅着嘴,模仿了一段猪叫,学得惟妙惟肖,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游戏继续。女孩们玩心大起,开始使坏。有人故意在她耳边快速说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有人轻轻撩水洒在她脸上;还有人从水下潜过去,轻轻拽一下她的脚踝,吓得王萌萌尖叫跳起,水花四溅。
终于,在她几乎要被玩坏了的时候,有人从正面轻轻抱了她一下,动作很轻柔,一触即分。王萌萌愣了一下,双手迅速向前一揽,虽然没抓住人,但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是晓晓!”她肯定地大喊,“绝对是晓晓!她用的防晒霜是椰子味的,我闻到了!而且抱我的感觉……就是她!”
苏晓晓从她侧面浮出水面,笑着扯下蒙眼布:“算你鼻子灵!没错,是我!”
“惩罚惩罚!”大家起哄。
苏晓晓大大方方地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翻着白眼,毫无偶像包袱,再次引发爆笑。
接下来,又换了几个人当“盲人”。游戏过程中,难免有更多的身体接触和嬉闹。有时是快速的触碰,有时是短暂的拥抱或搂抱,有时是为了躲避而“撞”到一起。湿滑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相触,惊叫、欢笑、和水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荷尔蒙和无拘无束的放肆。我作为唯一的男性旁观者(兼裁判),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和客观,裁定每一次猜测,这简直是对定力的终极考验。
暮色渐浓,别墅周围的景观灯自动亮起,在泳池水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玩了这么久,大家终于都筋疲力尽了,纷纷上岸。
苏晓晓招呼大家去室内的客厅休息。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泳池,夜景很美。有人去冲澡换衣服,有人就裹着浴巾瘫在柔软的沙发里。苏晓晓打开了音响,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又端出来早就准备好的点心和热饮。
我总算可以脱下那件扎眼的粉色POLO衫,换上了自己带来的T恤,感觉自在多了。坐在沙发角落,看着这群刚刚还在水里“兴风作浪”的美女们,此刻都像慵懒的猫咪一样,喝着热可可,吃着马卡龙,聊着天,气氛温馨而放松。
王萌萌蹭到我旁边,递给我一块小蛋糕:“裁判辛苦啦,慰劳一下。”
“谢谢。”我接过蛋糕。
“哎,说真的,林浩,”她压低了点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晓晓今天特别开心?”
我看向正忙着给姐妹们倒饮料的苏晓晓,她脸上确实一直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她不是一直这样吗?乐天派。”
“不一样。”王萌萌摇摇头,“平时也乐呵,但今天感觉更……放松,更无所顾忌。可能因为你在吧。”
“我?”我有点不解。
“对啊。”王萌萌一副“你这都不懂”的表情,“有你这个信得过的‘自己人’在,她好像特别有底气,可以完全放开了玩,不用担心任何有的没的。我们也都一样,觉得特别安心。”
我若有所思。或许,苏晓晓坚持让我来,不仅仅是因为缺个裁判,更是希望她最好的朋友能参与到她重要的快乐时刻里,能见证她和她的闺蜜们最真实、最放松的一面。这种信任和亲近,确实超越了普通的友谊。
这时,苏晓晓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塞到我手里:“喝点热的,驱驱寒气。虽然天热,但泡久了水里还是凉。”她自然地在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浴巾下露出光滑的肩膀和长腿。
“谢谢。”我接过牛奶,温度正好。
“今天玩得开心吗?”她歪着头问我,眼神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开心。”我诚实地点头,“虽然一开始觉得有点怪怪的,但……确实很开心。你们的能量太强了,想不开心都难。”
“那就好。”她笑了,笑容里带着满足,“下次还来?”
“来啊。”我也笑了,“一秒一百就算了,管饭就行。”
“抠门儿!”她笑着捶了我一下。
夜渐渐深了,女孩们陆续告别离开。偌大的别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苏晓晓,还有满室的温馨和窗外泳池的粼粼波光。我们俩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今天,谢谢你,林子。”苏晓晓抱着膝盖,声音轻轻的。
“谢什么,我也玩得很高兴。”我说。
“不只是因为这个。”她顿了顿,“是谢谢你一直都在。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有你在,感觉特别完整。”
我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很柔和。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还有点潮湿的头发。
她没躲,反而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泳池派对的喧嚣已经散去,但那份由信任、友谊和纯粹快乐编织成的温暖,却久久地留在了这个夏夜的空气里。对我这个临时裁判来说,这无疑是最棒的“报酬”。而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也许下一次派对,会有更有趣的游戏,和更动人的瞬间,在等待着我们。
夏夜的微风带着池水蒸发后的淡淡湿气,穿过敞开的落地窗,轻轻拂过脸颊。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将我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地板上。音响里流淌着最后一首舒缓的钢琴曲,音符像星光一样洒落。
苏晓晓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浴巾的绒毛蹭得我脖子有点痒。我们都没说话,享受着这份喧嚣过后的宁静。泳池里的水在景观灯照射下,泛着幽蓝的光,偶尔有晚归的飞虫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们好像都挺喜欢你的。”过了一会儿,苏晓晓闷闷地说,声音带着点刚玩闹完的慵懒。
“谁?你的姐妹们?”我笑了笑,“主要是因为我公正无私,裁判形象深入人心。”
“得了吧你。”她轻轻捶了我一下,“王萌萌还偷偷问我你是不是单身呢。”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啊?真的假的?那个圆脸挺活泼的姑娘?”
“怎么?心动了?”她抬起头,狡黠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人家可是投行精英,年轻貌美,前途无量。”
“别闹。”我无奈地摇头,“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高攀不起。再说了,我可是来当裁判的,又不是来相亲的。”
“啧,没劲。”她又靠了回去,“不过说真的,林子,你觉得她们怎么样?我是说……作为一个男人看。”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我斟酌了一下用词:“都很优秀啊。漂亮,自信,事业有成,而且玩起来放得开,没什么架子。是那种……会让很多男人自惭形秽又忍不住心动的类型。”
“哦?”她尾音上扬,带着点探究的意味,“那你呢?心动了吗?”
我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壁灯的光,还有一点我的影子。我故意板起脸:“苏晓晓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今天的身份是裁判,眼里只有比赛规则和运动员的体育精神,没有任何杂念。”
“呸!信你才怪!”她噗嗤笑出声,坐直了身体,浴巾滑落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你刚才看她们玩‘猜猜我是谁’的时候,眼睛都快直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我那是在认真观察,判断是否犯规!”我据理力争,虽然心里有点发虚。那种暮色朦胧、水波荡漾、肢体若即若离的场景,说完全心无杂念那是骗鬼。
“好好好,林裁判最正直了。”她揶揄地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浴巾下的身体曲线毕露,“累死了,我去冲个澡,一身消毒水味儿。你自己随便坐坐,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
她踢踢踏踏地踩着拖鞋往浴室走去,哼着刚才音响里的调子。
我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窗外是静谧的庭院和发光的泳池,刚才派对上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那些湿漉漉的笑脸,曼妙的身姿,毫无顾忌的打闹……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闪过。说完全不心动是假的,但那更像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夹杂着一点作为正常男性的本能反应,并没有太多旖旎的心思。毕竟,这里是苏晓晓的领地,这些是她的闺蜜,而我,是她的“哥们儿”,这条界限很清晰。
更重要的是,和苏晓晓之间这种毫无负担、可以互损互掐又能彼此托底的友谊,比任何短暂的视觉刺激都更珍贵。她今天找我来的用意,我似乎能体会到更多了——不仅仅是需要一个裁判,或许也是想让我分享她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让我看到她在自己的圈子里是如何闪闪发光、如何被爱包围的。
过了一会儿,苏晓晓穿着舒适的T恤和短裤,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素颜的脸显得清爽又年轻了好几岁。她扔给我一罐冰啤酒,自己开了一罐苏打水。
“喏,慰劳你的。”她在我旁边盘腿坐下,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味飘过来。
“谢了。”我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夏末的最后一丝闷热。
“林子,”她看着窗外的泳池,突然说,“下个月我爸妈结婚三十周年,家里要办个酒会。”
“嗯,好事啊。需要我帮忙?”我知道她家的事情一般都比较……隆重。
“嗯。”她转过头看我,眼神有点复杂,“他们……希望我带个男伴去。”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又被催婚了?让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带去撑场面?”
“差不多吧。”她叹了口气,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烦死了。每次这种场合,他们都明里暗里暗示我该稳定下来了,好像我这个女儿不赶紧嫁出去就丢了他们多大脸似的。”
“所以……你想让我……”我试探着问。这种假装男友的戏码,小说里倒是常见。
“你想得美!”她白了我一眼,“假装男友?太老套了,而且一下子就会被拆穿。我爸妈精着呢。”
“那你的意思是?”
“你陪我去。”她看着我,眼神带着点恳求,但更多的是不容拒绝的笃定,“就以我最好朋友的身份。不用假装什么,就是正常出席。但是……有你在,我心里踏实。他们知道我和你关系铁,也不会说什么。而且,你在场,那些被邀请来的、我爸妈眼中的‘青年才俊’,估计也会收敛点,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往上凑。”
我明白了。我是她去挡箭的“盾牌”,是让她在那种略显压抑的家族场合里能喘口气的“自己人”。就像今天在泳池派对,我的存在让她和她的闺蜜们感到安心一样。
“行啊。”我爽快地答应,“什么时候?地点在哪?需要我准备什么?西装领带?”
“下个月15号,就在这别墅区里的酒店。衣服嘛……”她上下打量我,“你这身休闲款肯定不行。周末我陪你去挑身像样的西装,我买单,算你今天的裁判劳务费了。”
“喂,我这裁判就值一身西装啊?”我抗议。
“那你还想怎样?一秒一百?”她挑眉。
“起码得管一辈子的饭吧?”我开玩笑。
“想得美!管今天这顿就不错了!”她笑着把抱枕扔到我脸上。
我们又像往常一样斗起嘴来,刚才那点小小的沉重气氛瞬间烟消云散。这就是我和苏晓晓的相处模式,再正经的事,也能三两句扯到插科打诨上去。
夜更深了,我把最后一点啤酒喝完,站起身:“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上班呢。”
“我让司机送你。”她也站起来。
“不用,我叫个车就行,很方便。”
“那怎么行,这么晚了。”她坚持,拿起手机打电话安排。
送到门口,晚风更凉了些。别墅区的路灯在梧桐树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真的谢谢你,林子。”苏晓晓站在门廊下,灯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客气什么。”我摆摆手,“走了,下次派对再叫我。”
“一定。”她笑着点头。
司机把车开过来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大门,我回头望去,苏晓晓还站在门口,朝我挥着手,身影在夜色中渐渐变小,直到拐过弯,再也看不见。
车子行驶在寂静的林荫道上,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那些泳池里湿身嬉戏的美女,而是苏晓晓最后站在灯光下,带着点依赖和信任的笑容。这个夏天,因为这场意外的裁判经历,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泳池的水花,闺蜜间的笑闹,还有那份沉甸甸的信任,都成了这个季节独特的印记。
也许,就像王萌萌说的,有我在,苏晓晓会更开心,更放松。而对我来说,能成为她可以毫无保留信赖的“自己人”,参与她生活中的重要时刻,这种感觉,远比当一场香艳派对的裁判,要充实和温暖得多。
下一次的家族酒会,会是什么样呢?我摸了摸下巴,竟然有点期待起来。当然,前提是,苏晓晓给我挑的西装,别太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