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既然你非要听这个故事,那我就豁出去了。反正那天晚上的事儿,到现在我想起来还觉得脸上发烫,脚趾头能抠出个三室一厅。你们就当我喝多了断片儿,瞎说的。
这事儿得从我最铁的闺蜜林薇说起。这女人,是我大学室友,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她知道我所有黑历史,包括我暗恋隔壁班草却只敢偷偷给人课桌里塞苹果的怂样儿。最近半年我过得挺背的,工作上的项目黄了,谈了三年的男朋友跟一个搞直播的妹子跑了,整个人丧得跟掉进灰堆里的豆腐似的。林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三天两头拉我出去散心,但我都提不起劲儿。
那天周五,她一个电话轰过来:“宝儿,晚上别安排事儿啊,姐们儿几个好久没聚了,在我家弄个小型‘睡衣派对’,就咱几个最熟的,吃吃喝喝,吐槽一下该死的男人和老板,给你回回血。”
我一听,都是自己人,也就放松了警惕。“行啊,睡衣派对是吧?我把我那套最保守的纯棉小熊睡衣带上。”
“对对对,就那样,怎么舒服怎么来!晚上七点,准时到啊!”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过于兴奋,但我当时也没多想。
晚上我顶着素颜,戴着黑框眼镜,真就穿着那套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熊睡衣,提着个装了点零食的袋子去了林薇家。她家住在个挺高档的公寓楼,我按了门铃,心里还琢磨着待会儿是看恐怖片还是喜剧片。
门一开,我傻眼了。
开门的不是林薇,是另一个闺蜜小雨,她平时走的是甜美风,可眼前这位……身上就挂了几根亮晶晶的带子,搭配着根本遮不住啥的黑色蕾丝内衣,脸上化着闪亮的妆,冲我抛了个媚眼:“哟,寿星来啦!快进来!”
我当场石化,脚像钉在了地上。“什……什么寿星?今天谁生日?” 我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我们这几个人的生日都不是这几天啊。
“傻站着干嘛!”林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被她一把拽了进去。
这一进去,好家伙,我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闪瞎。客厅的灯光调得特别暧昧,放着动感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混合的味道。最关键的是,满屋子七八个姑娘,都是我们关系最铁的那个小圈子里的姐妹,平时一个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此刻……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
有穿性感护士服的,有穿火辣女警装的,有套着几乎透明的薄纱睡裙的,还有个更绝,直接是皮质束腰加短裤,手里还拎着个小皮鞭……合着就我一个人,穿着从头包到脚、还带着两个熊耳朵的棉布睡衣,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幼儿园小朋友。
我脸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问:“林……林薇!这……这就是你说的‘睡衣派对’?!”
林薇哈哈大笑,她自己也穿得相当凉快,一条丝绒吊带短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线。她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惊喜吗,宝贝儿?为你量身定制的‘脱衣派对’!庆祝你恢复单身,告别霉运,重获新生!”
我这才反应过来,“寿星”指的是我!庆祝我“新生”!
“你……你们也太疯了吧!”我捂着脸,感觉热气从头顶往外冒。这帮女人,居然联合起来骗我!
“哎呀,怕什么,都是自己人!”小雨把我推到客厅中央,“你看大家为了你多拼啊!”
姐妹们全都围了上来,笑着起哄:“就是!我们都脱了,主角怎么能还裹得这么严实?”
“脱掉!脱掉!小熊睡衣脱掉!”不知道谁先开始喊,然后所有人都跟着有节奏地拍手起哄。
音乐声,笑闹声,起哄声,混在一起,我站在中间,手足无措。我这人平时挺放不开的,在KTV唱首歌都能脸红半天,更别说在这种场合下……“脱衣”?杀了我吧!
“不行不行!我这身……太幼稚了,跟你们画风不搭!”我死死攥着睡衣领口,誓死捍卫我的小熊。
“谁说的?”林薇狡黠一笑,冲旁边使了个眼色。那个穿着护士服的闺蜜小雅立刻会意,端着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凑过来,“来,寿星,先喝点东西壮壮胆儿!”
我正需要压惊,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酒有点甜,带着气泡,顺着喉咙下去,一股暖意散开。
接着,另一个姐妹拿过我的包,从里面掏出我带的面膜:“光我们脱多没意思,来,先给寿星来个‘变脸’!” 不等我反抗,几张冰凉的面膜纸就糊在了我脸上,眼睛也被盖住了。眼前一片黑暗,只听到周围嘻嘻哈哈的笑声。
我心想,敷面膜就敷面膜吧,好歹能遮一会儿。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就在我顶着面膜,像个盲人一样站在原地时,我感觉好几只手开始在我身上“忙活”。有人解我睡衣的扣子,有人扯我的裤腰。
“喂!你们干嘛!住手!”我惊叫着想躲,但被她们团团围住,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别动,帮你换装备呢!”
“这小熊睡衣是该退休了!”
“哇,她皮肤好滑哦……”
我就像个洋娃娃,被她们七手八脚地“摆布”。睡衣扣子被一颗颗解开,柔软的棉布离开皮肤,带来一阵微凉。我能感觉到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面膜被轻轻揭下,我重新获得光明。低头一看,差点晕过去——我那套保守的小熊睡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一套……极其精致的黑色蕾丝内衣!款式大胆得我都没敢细看,只感觉凉飕飕的,而且非常、非常贴身,把我平时自己都不太注意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我的脸简直能煎鸡蛋了,下意识地就想用手臂挡住自己。
“挡什么挡!多好看啊!”林薇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睛里闪着光,“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把我推到客厅巨大的落地镜前。镜子里那个女人,脸颊绯红,眼神因为羞涩和那点酒精显得有些迷离,黑色的蕾丝衬得皮肤格外白皙,身体线条竟然有种我自己从未发现过的……性感?
我愣住了。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尤其是在那个劈腿的前任眼里,我大概就是个乏味的“老实人”。可此刻,在姐妹们簇拥下,在这样疯狂的氛围里,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宝贝,你美爆了!”小雨在旁边惊叹。
“这身材,藏着掖着太可惜了!”穿着女警装的闺蜜捏了捏我的腰。
她们是真心实意地夸赞,眼睛里没有半分嫉妒或虚假。这种毫无保留的肯定和鼓励,像一股暖流,冲垮了我心里的紧张和羞怯。
音乐换成了更劲爆的舞曲,林薇塞给我一杯新的香槟:“来!为了新生!为了做回最美的自己!”
“为了姐妹!”大家都举起杯。
那一刻,什么失恋,什么工作不顺,全都抛到了脑后。我仰头喝掉杯里的酒,那点残存的拘谨好像也跟着酒精蒸发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我们跟着音乐乱跳起来,没有章法,就是尽情地扭动、欢笑、尖叫。
我成了绝对的焦点,姐妹们围着我跳,把亮晶晶的彩纸撒在我头上,用手机疯狂拍照、录视频(当然,保证绝不外传),嘴里喊着我的名字。我从来没有这么“疯”过,也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自由和快乐过。原来被爱和被欣赏的感觉,可以这么有力量。
后来我们玩疯了,还加了戏码,模仿维密走秀,每个人都要在客厅的“T台”(其实就是铺了条毯子)上扭一圈。轮到我的时候,她们的口哨声和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我还被迫玩了个蒙眼给肌肉男模特贴贴纸的游戏,贴得那叫一个脸红心跳,具体细节就不描述了,反正那天晚上,我把这二十多年没丢过的脸,一次性丢光了,但也把憋了半年的郁气,一次性释放干净了。
派对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大家都玩累了,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地毯上。林薇靠在我身边,轻声说:“怎么样,爽不爽?还想着那个渣男吗?”
我摇摇头,心里满满的感动:“早忘了是谁了。薇薇,谢谢你,还有大家。”
“谢什么,记住,你值得所有的美好和快乐。”她拍拍我,“以后再也不准妄自菲薄了,听见没?”
我用力点头。
那天晚上,我收获的不仅仅是一场疯狂的、尺度有点大的派对体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闺蜜情谊和一次彻底的心理疗愈。她们用这种看似荒唐的方式告诉我:失去一段糟糕的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真正的姐妹会帮你找回自信,让你看见自己有多闪耀。
至于那套黑色蕾丝内衣?后来被我偷偷藏在了衣柜最深处,算是那次“新生派对”的一个疯狂又温暖的纪念品。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那个晚上,想起那群爱我、挺我的疯女人,然后告诉自己:嘿,姑娘,你其实很棒,值得这世上一切的美好。
行,既然你还没听够,那我就接着往下唠。不过先说好,后面的事儿更没谱了,你们就当个乐子听,千万别当真。
派对高潮是过去了,但兴奋劲儿还没散。我们几个横七竖八地歪在客厅地毯上,像一群刚打完仗的伤兵,只不过伤的是笑肌和腹肌。香槟瓶子倒了好几个,零食盘子也见了底,空气里那股子混合着香水、酒精和女孩子体味的暖昧气息还没散。
我身上还穿着那套让我羞耻又莫名有点小得意的黑色蕾丝,外面胡乱裹了件林薇的丝绸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脸上妆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但谁在乎呢?大家都一个德行。
“哎,不行了不行了,笑的我腮帮子疼。”小雨揉着脸,她那条亮晶晶的带子早就不知歪到哪里去了,“刚才娜娜走秀同手同脚那样儿,我能笑一年。”
被称为娜娜的就是那个拿小皮鞭的姑娘,此刻毫无形象地瘫成一个“大”字,有气无力地反驳:“闭嘴……我那叫创意台步……你们不懂……”
林薇靠在我肩膀上,手指头绕着我睡袍的带子玩,懒洋洋地问:“宝儿,感觉怎么样?活过来了没?”
我点点头,心里那股暖流还在荡漾。“何止活过来,感觉像重新投了个胎。” 这是大实话。半年了,胸口那块大石头好像真被今晚这场闹腾给砸碎了。
“那就好。”林薇满意地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不过,派对可还没完全结束哦。”
我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看着她:“你还想干嘛?我警告你林薇,我的承受能力就到这儿了,再往下我可要报警了。”
“啧,想哪儿去了!”她戳了下我的额头,“就是……来个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低配版的,不玩太过分的。”
大家一听,都来了点儿精神。毕竟刚经历过那么刺激的“脱衣”环节,普通的真心话大冒险听起来简直是小清新。
“行啊行啊!”
“来来来,瓶子转起来!”
一个空酒瓶被放到了地毯中央。第一轮,瓶口不偏不倚,指向了刚才走秀同手同脚的娜娜。
“我选大冒险!”娜娜倒是爽快。
林薇眼珠子一转,坏笑着说:“那……给你微信列表里最近联系过的第三个异性,发条语音,说‘我想你了’。”
“哇靠!林薇你够狠!”大家起哄。
娜娜脸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拿出手机,翻了一下,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她清了清嗓子,按住语音键,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王总~人家想你了嘛~”
发送成功。
静默两秒后,全场爆笑。
“王总?!是那个秃顶的项目经理吗?娜娜你口味真重!”
“完了完了,娜娜你周一上班怎么解释?”
娜娜把手机一扔,破罐子破摔:“解释个屁,老娘周一就辞职!早看他不顺眼了!”
气氛更嗨了。游戏继续。瓶子转了几轮,有被要求做十个俯卧撑的(结果趴地上起不来),有被逼问初吻细节的(支支吾吾说了半天等于没说)。笑声就没断过。
然后,命运的瓶口,慢悠悠地,对准了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林薇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笑容我太熟悉了,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我权衡了一下。真心话?她们肯定会问关于那个劈腿前任的扎心问题,或者我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秘密。大冒险?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大冒险吧。”我咬咬牙,感觉选哪个都是坑。
姐妹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都露出那种“终于等到你”的表情。林薇作为代表,清了清嗓子,说出了那个让我差点当场去世的挑战:
“给你手机里那个‘最近删除’相册里,最近的一张照片点‘恢复’,然后给我们大家看一眼。”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脸瞬间血色褪尽。
最近删除相册?
我手都抖了。那个相册里……能有什么?大部分肯定是工作截图、废片、或者不小心拍糊的照片。但……万一呢?我记得前段时间心情不好,删了很多东西,包括……
“快点儿啊!别想耍赖!”姐妹们催促着。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解锁,点开相册,滑到最下面的“最近删除”。里面还有几十张照片,最上面那张,缩略图看起来……像是一张自拍。
我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我隐约记得,那好像是我和前任还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出去玩,我偷偷拍的我们俩的合照。当时觉得他笑得很帅,我笑得很傻。分手后,我看着碍眼,就一口气删了很多,这张估计是漏网之鱼,或者当时心软了一下没彻底清空?
现在,它成了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恢复啊!”小雨凑过来想看。
我手指悬在“恢复”按钮上,像有千斤重。这比刚才被迫换衣服还让我难堪。那只是身体上的羞怯,这可是要把血淋淋的过去刨出来给大家看啊。
“能不能……换一个?”我几乎是在哀求了,声音都带了哭腔。
林薇看着我,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得很认真,也很温柔。她按住我的手,轻声说:“宝贝,就是因为它让你难受,才更要面对。删掉不代表忘记,恢复也不代表什么。只是让你看看,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帮你彻底告别。”
其他姐妹也安静下来,都看着我,眼神里是支持和鼓励。
我深吸一口气,是啊,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今晚不就是来告别的吗?我闭上眼睛,心一横,按下了“恢复”。
照片弹了出来,加载出清晰的大图。
果然,是我和前任的合照。背景是某个公园,他搂着我的肩膀,我靠在他怀里,笑得一脸幸福,像个傻子。
空气一下子有点安静。大家都看着那张照片,没说话。
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委屈、还有一点残留的……不甘心。
突然,小雨指着照片惊呼:“等等!你们看他另一只手!”
我们都凑近看。照片里,前任的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放大仔细看,他的手指……好像在飞快地打什么字,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但看不清内容。
“我靠!这不会就是那时候……他跟那个主播勾搭上的时候吧?”娜娜心直口快。
一句话,像盆冷水,把我心里那点残存的温存浇得透心凉。
林薇一把拿过我的手机,干脆利落地点开那张照片,选择了“永久删除”,然后递还给我:“看清楚了吗?你以为的甜蜜,可能背后早就爬满了虱子。为这种人不值得,一秒都不值得。”
我看着空荡荡的相册,心里那块本以为已经搬走的石头,好像这才真正被彻底碾碎,化成了灰。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嗯。”我重重地点点头,把手机扔到一边,“去他妈的渣男!”
“对!去他妈的渣男!”姐妹们异口同声地喊道,然后纷纷举起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的酒瓶或饮料杯。
“为我们宝贝彻底解脱,干杯!”
这场真心话大冒险,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成了我那场失败恋情的最终葬礼。
后来我们又闹腾了一会儿,直到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才真正偃旗息鼓。大家累得东倒西歪,也顾不上形象了,随便找个地方就睡。沙发上,地毯上,甚至卧室门口,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林薇把我拖进她的主卧,一起挤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窗帘没拉严,一丝微光透进来。
“怎么样,这回彻底活过来了吧?”她侧躺着看着我,声音带着困意。
“嗯,”我望着天花板,嘴角是扬着的,“活过来了,而且感觉……刀枪不入了。”
“那就好。”她打了个哈欠,“记住今晚的感觉。你比你自己想象中棒多了。以后谁敢让你不开心,姐妹儿第一个帮你灭了他。”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抱了她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一觉睡得特别沉,特别香。梦里没有渣男,没有工作压力,只有一群疯疯癫癫却无比温暖的女人,和我自己,那个穿着黑色蕾丝、在镜子前发现自己原来也很美的女人。
第二天中午,我们才陆陆续续爬起来,一个个蓬头垢面,宿醉未醒,互相看着彼此的狼狈样,又是一阵大笑。收拾残局的时候,看着满地的彩带、空酒瓶,还有那套被我悄悄塞进包底的小熊睡衣,我们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那场名为“脱衣”的派对,脱掉的不仅仅是一件保守的睡衣,更是我身上那层自卑、怯懦和自我怀疑的硬壳。虽然过程疯狂又羞耻,但结果,好得出奇。
离开林薇家的时候,阳光正好。我走在街上,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我知道,生活里的麻烦事不会因为一场派对就消失,但至少,我有了新的勇气和能量去面对它们。
哦,对了,至于那个“王总”,后来娜娜周一真的去交了辞职信,据说把王总吓得不轻,还以为自己骚扰下属东窗事发了。娜娜现在跳槽到了一家更好的公司,成了我们姐妹圈里的传奇人物。
你看,一场疯狂的派对,说不定真能改变人生呢。当然,这种事儿,可遇不可求,你们听听就好,千万别轻易模仿。毕竟,不是谁都有我这么一群,能为你“疯狂”到这种地步的神仙闺蜜。
日子好像被那场派对按下了加速键,又像是给灰扑扑的生活重新调了色。周一回到公司,面对那个黄了的项目和同事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眼神,我居然没像以前那样只想缩进壳里。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姐妹们起哄“脱掉”的画面,忍不住笑了一下。怕什么?最丢人的场面都经历过了,工作上的这点挫折,算个屁。
我开始主动找项目经理沟通,虽然方案还得大改,但至少态度摆出来了。午休时,以前总一个人躲角落吃饭的我,破天荒加入了同事的聊天圈,虽然话不多,但听着她们八卦吐槽,偶尔插一句,感觉也没那么难。小雨微信我:“咋样宝儿?还活着吗?”我回了个龇牙笑的表情:“活蹦乱跳,感觉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林薇更是把我当成了重点保护动物,隔三差五就组局,不过不再是那种劲爆的“脱衣派对”,而是正常的聚餐、看电影、爬山。姐妹团的气氛也更紧密了,群里每天消息不断,从吐槽老板到分享好物,从娱乐圈八卦到人生哲理,热闹得像个菜市场。娜娜辞职后,果然风生水起,在新公司如鱼得水,还时不时在群里发红包,美其名曰“庆祝新生”——也不知道是庆祝她的还是我的。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溜走,转眼就到了初秋。一个周五晚上,我们几个又聚在林薇家,这次是正经的火锅局。肥牛毛肚虾滑摆满一桌,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哎,你们说,是不是人一走运,啥好事都跟着来?”小雨一边涮毛肚一边说,“我感觉我们几个最近运气都不错啊。娜娜跳槽成功,薇薇项目奖金拿到手软,我们宝贝儿……”她看向我,“我看你气色好多了,最近咋样?有没有啥新情况?”她冲我挤挤眼,意思很明显——桃花运有没有?
我夹起一片肥牛,吹了吹气:“新情况就是,工作量翻倍,快累成狗了。桃花?我看是菊花还差不多,天天对着电脑,都快谢了。”
大家哄笑起来。林薇给我夹了块虾滑:“工作忙是好事,说明有价值。至于桃花,急什么,好的都在后头呢。”
正说笑着,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随手接起来:“喂,您好?”
“请问是苏晚小姐吗?”一个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的男声。
“我是,您哪位?”
“我是陈序,XX科技的李总介绍我联系您的,关于贵公司上次那个项目方案,有些细节想跟您再探讨一下,不知您明天下午是否方便?”
陈序?XX科技?我脑子飞快转动。想起来了!是业内一家很有名的公司,我们之前很想合作但一直没找到合适契机。李总是我们一个合作伙伴,之前酒会上见过一次,没想到他会帮我牵线!
我立刻打起精神,语气专业起来:“陈先生您好!方便的,您看明天下午两点可以吗?地点您定。”
约好了时间地点,我挂断电话,心脏还在怦怦跳。姐妹们全都眼巴巴看着我。
“谁啊谁啊?听着像个男的!”小雨最先按捺不住。
“XX科技的陈序!他们公司可是块难啃的骨头,之前我们BD部门碰了好几次壁都没下文。李总介绍过来的,说想谈我们上次那个黄了的项目!”我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哇塞!事业桃花啊这是!”娜娜一拍桌子,“宝贝儿你要转运了!”
林薇最冷静,给我倒了杯酸梅汤:“稳重点。明天好好准备,这是个机会。不过……”她顿了顿,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审视的笑容,“这陈序声音怎么样?好听吗?年纪大概多大?结婚没有?”
我哭笑不得:“薇薇!重点是项目!项目!声音……还行吧,挺沉稳的。其他我哪知道!”
“项目要谈,人也顺便了解一下嘛。”小雨挤眉弄眼,“万一是个青年才俊呢?”
我被她们闹得没办法,只好保证明天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既搞定项目,也……顺便观察一下对方是何方神圣。
第二天下午,我精心打扮了一下,不是那种刻意的性感,而是得体干练又不失温柔的商务装扮。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好的咖啡馆。
陈序比我想象中要年轻,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没打领带,戴一副无框眼镜,气质很干净,是那种沉稳内敛的技术男类型,但眼神很锐利。他已经在等了,看见我,起身礼貌地打招呼。
“苏小姐,你好,我是陈序。”
“陈先生您好,久等了。”
落座后,我们直接切入正题。他果然对我们的项目方案很了解,提的问题都在点子上,而且明显是做足了功课。我打起精神,谨慎地回答,同时也不失时机地阐述我们方案的优势和潜在价值。谈话进行得很顺利,他思维清晰,逻辑严谨,但又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风格,交流起来很舒服。
聊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正事基本谈妥,比预想中顺利得多。他合上笔记本,语气轻松了些:“苏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李总极力推荐,说您对这个项目有非常独到的见解。”
“您过奖了,是陈先生您把握得很准。”我谦虚道,心里松了口气。
他笑了笑,露出浅浅的酒窝:“公事谈完了,不介意聊点私事吧?听李总说,您前段时间好像经历了一些……不太顺心的事?”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总会跟他说这个,有点尴尬地笑了笑:“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
“说得对。”他点点头,眼神里有一丝理解和……同情?“其实我也刚经历类似的事情,所以李总提起时,我还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他看起来这么稳重成熟,也会为情所困?
我们的话题不知不觉就从工作转到了生活。他告诉我,他和前女友是大学同学,在一起很多年,本来都快谈婚论嫁了,结果因为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分了手。他说得很简洁,没有抱怨,只是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遗憾。
我也没那么拘谨了,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情况,当然,略去了“脱衣派对”这种惊世骇俗的细节,只说是闺蜜们帮忙走出来的。
“有那样的朋友真好。”他由衷地说,“人在低谷的时候,朋友的支撑太重要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发现彼此居然有不少共同爱好,都喜欢看冷门电影,都喜欢爬山。气氛越来越融洽。最后,他主动提出:“下次有机会,一起爬个山?我知道郊区有条线路不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算是……约会邀请吗?
“好啊。”我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分开后,我站在咖啡馆门口,秋天的阳光暖融融的,心情像天上的云一样轻快。我迫不及待地在姐妹群里发了条消息:“汇报情况!项目基本搞定!对方负责人陈序,男,三十左右,未婚,刚失恋,气质佳,无不良嗜好,约我下次一起去爬山。”
群里瞬间炸了。
小雨:“!!!!有戏!”
娜娜:“我就说吧!事业桃花两开花!”
林薇:“淡定淡定,先观察。不过……爬山这活动选得不错,很健康,很自然。宝贝儿,把握好机会!”
我看着屏幕上飞快跳动的信息,忍不住笑了。生活就是这么奇妙,一场看似荒唐的派对,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变化。我失去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却好像迎来了一个更开阔的世界。
至于和陈序的后续?那是另一个故事了。但我知道,无论故事如何发展,我都有了足够的底气去面对。因为我的身后,站着那群愿意为我“疯狂”的闺蜜。她们让我相信,我值得一切美好,包括工作上的认可,也包括……或许会到来的,真正的爱情。
我收起手机,迎着阳光,大步向前走去。风拂过脸颊,带着桂花隐隐的香气。嗯,秋天,真是个不错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