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她一秒进入状态
>面试官让我演示办公软件操作。
>我故意把界面调成暗黑模式,手指蹭过他手背快捷键。
>「Ctrl+Alt+↓——这样够快吗?」
>他喉结动了动,让我明天直接入职总裁办。
>三个月后他抵着我额头哑声说:「你当初就是故意的。」
>我笑着解他领带:「现在想试试真正的快捷键吗?」
—
电脑屏幕的光,蓝洼洼一片,映着会议室这张能照出人影子的长条桌,冷气飕飕地吹,吹得人胳膊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我叫林晚,坐在这儿,屁股底下像塞了团针。对面那男人,姓周,周叙深,是这家叫“晟科”的大公司里顶顶大的头儿,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来亲自面我一个区区总裁助理的岗。
他身后那整面玻璃幕墙外头,是灰扑扑的城市天际线,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地儿,太正式了,正式得让人手脚没处放。
“林小姐,”周叙深开口,声音不高,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请演示一下你处理多任务窗口和数据分析的常用操作。”他推过来一台银灰色的顶级配置笔记本,示意我用这个。
“好的,周总。”我应着,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伸手去接电脑。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反而定了。行,你想看专业的,我就给你看最“专业”的。
我没急着打开他指定的那个数据分析软件,而是手指在触控板上轻巧地滑动,径直进了系统设置。几下点击,干脆利落,整个操作界面瞬间暗了下去,变成了沉静的暗黑模式。刚才那刺眼的蓝光不见了,只剩下深邃的黑底衬着白色的字符,连会议室里过分明亮的灯光都似乎柔和了些。
周叙深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极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我心里哼了一声,这才打开软件,调出那份他准备好的、复杂得能逼死人的模拟数据表。数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我吸了口气,右手去摸键盘右侧的方向键,左手则假装不经意地,也伸向了键盘左侧。
就是那么巧。或者说,根本不算巧。
我的小指外侧,带着一点点刚洗完手未完全擦干的、微凉的潮意,轻轻地、飞快地蹭过了他随意搭在桌边、离键盘很近的右手手背。触感一掠而过,像羽毛扫过,几乎不真实。但我看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左手三指准确无误地同时按下 Ctrl 和 Alt,右手食指跟着往下一敲,按在了向下的箭头键上。
啪。清脆的一声。
屏幕上,几十行令人头疼的数据,像得了命令的士兵,瞬间折叠、归位,变得清晰有序。
“周总,”我抬起头,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他眼睛很深,像两口古井,看不出情绪,但我确信自己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类似于惊讶的东西。我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太甜,也不至于冷,带着点纯粹的、对效率的自信,问:“Ctrl+Alt+向下键,一键折叠所有分组。这样……够快吗?”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他看着我,喉结很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快得几乎让我以为是错觉。但他随即移开了视线,落在已经变得清爽的数据界面上,停顿了大概有三秒钟。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明天早上九点,直接到总裁办报到。”
* * *
三个月,过得跟做梦一样。
总裁办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忙,周叙深是个工作狂,要求高,节奏快,但也真能学到东西。他这人,表面冷得像块冰,公事公办,从不废话。但偶尔,在我加班到深夜给他冲咖啡的时候,他会极淡地说一句“太晚了,明天再做”;或者在我提交的报告特别出彩时,会收到一封只有“不错”两个字的邮件。
这种细枝末节里的温度,比直白的夸赞更让人心跳失序。
今晚又是个加班夜,为了赶一个跨国项目的最终方案。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他。窗外早已是霓虹闪烁,城市的夜生活正热闹,我们这里却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轻响。
终于敲定最后一个细节,他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我也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他忽然转过身,朝我走过来。我没动,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直到我们之间只剩下不到半臂的距离。办公室顶灯已经关了,只留了我桌前的一盏台灯,光线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住我。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点松木调的冷冽香水尾调,不难闻,反而有种致命的吸引力。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了我的额头。温热的触感传来,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下细微的血管搏动。
呼吸交错,空气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
“林晚,”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三个月前,面试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气息拂在我鼻尖,痒痒的,“你演示那个快捷键,手蹭到我……是故意的,对不对?”
果然,这男人什么都记得,什么都看在眼里。他忍了三个月,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光线暧昧的深夜,才终于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我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反而抬起手,指尖碰到了他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真丝的料子,冰凉顺滑。我慢条斯理地,用两根手指捏住领带结,一点点往下松,动作轻缓,带着明目张胆的挑逗。
领带结松开的瞬间,他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我仰起脸,在极近的距离里看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带着小钩子:“周总……快捷键背得再熟,也就是纸上谈兵。”
手指顺着松开的领带滑下去,轻轻勾住他的衬衫领口,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
“现在……”我笑着,气息几乎要贴在他的唇上,“想不想试试……真正的快捷键是什么感觉?”
他眼底最后那点克制,像绷紧的弦,啪一声,断了。
他眼底最后那点克制彻底崩断,呼吸骤然加重,原本撑在我身侧椅背上的手猛地抬起,却不是推开我,而是扣住了我的后颈。力道有些失控,带着灼人的温度,几乎要将我揉进他身体里。
“林晚,”他几乎是咬着牙叫我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
话音未落,滚烫的唇已经狠狠压了下来。那不是试探,不是温柔缱绻,而是带着三个月来积压的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在公事公办面具下汹涌暗流的掠夺。烟草的微苦和松木的冷冽气息瞬间将我包裹,攻城略地,不容抗拒。我下意识地仰头承接,手指下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昂贵的面料瞬间皱成一团。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充满了确认的急切。不像他平日里展现出的那种冷静自持,反而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困兽,终于挣脱了枷锁。氧气变得稀薄,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晕,可身体里的每一寸感官却前所未有地清醒,清晰地感受着他唇舌的力度,他扣在我颈后手指的微颤,以及我们之间急剧升高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退开些许,额头依旧抵着我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灼热地喷在我脸上。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还有窗外远处模糊的城市噪音。
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紧紧锁着我,里面翻滚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欲望、恼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确认。
“从面试那天起,”他低声说,拇指指腹有些粗糙地蹭过我被他吻得微微发麻的下唇,“你就没安好心。”
我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却故意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周总,您这可冤枉我了。我那是……专业素养的体现,高效办公,从快捷键开始。”
他哼了一声,显然不信我这套鬼话,但眼神里的锐利却软化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东西。他低头,鼻尖蹭过我的脸颊,一路滑到耳畔,湿热的气息钻进耳蜗,激起一阵战栗。
“那现在,”他含住我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专业素养’没展示出来。”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捞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我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他抱着我,几步就走到了那张宽大得能当床用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前,上面的文件、笔记本电脑被他手臂一扫,哗啦啦散落在一旁,也顾不上会不会弄乱重要的数据。
我的后背贴上冰凉的桌面,激得我瑟缩了一下,紧接着他滚烫的身体就覆了上来,冷热交替,刺激得我脚趾都蜷缩起来。台灯的光线被他挡住,在他身后晕开一圈模糊的光晕,将他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却更显得压迫感十足。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证明着他的“验收”。手指灵活地解开我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指尖偶尔划过皮肤,带起细密的电流。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却不再是狂风暴雨,而是变得细致、耐心,从嘴唇到下巴,再到脖颈、锁骨……像在品尝一道期待已久的美味佳肴。
我仰躺在冰冷的桌面上,看着天花板上简约的灯带,视线有些失焦。身体在他的撩拨下变得柔软,像一滩融化的雪水,理智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体验,他指尖的薄茧,他唇舌的温度,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还有身下坚硬桌面传来的、带着禁忌意味的冰凉触感。
“周叙深……”我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自己都陌生的媚意。
他动作一顿,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我,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叫我的名字,”他命令道,声音低哑,“再叫一遍。”
“叙深……”我顺从地低唤,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抬起头,寻到他的唇,生涩却又大胆地回应。
这无疑是最有效的催化剂。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彻底放弃了最后一丝矜持。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节节攀升。衣物散落在地,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凌乱地堆叠着属于总裁的严谨和属于助理的知性,此刻都成了这场失控情事的无声见证。
桌面的冰凉,他身体的滚烫,形成极致的反差。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又在灭顶的感官浪潮中,奇异地生出一种归属感。我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肌肉里,承受着他不知疲倦的索取。
意乱情迷间,我半眯着眼,看到他被汗水濡湿的额发,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看到他因为极致享受而微微蹙起的眉头。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却在我身上,展现着最原始、最真实的模样。一种隐秘的、近乎征服的快感,混杂在生理的巨大欢愉里,油然而生。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渐渐平息。
他伏在我身上,重量几乎全部压下来,喘息依旧粗重,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滴落,洇湿了我颈侧的皮肤。我浑身瘫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抱着,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慢慢趋于平缓。
办公室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暖昧而潮湿的气息。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无声地诉说着另一个世界的喧嚣,而这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半晌,他才微微撑起身子,低头看我。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能感觉到他目光的专注。他伸手,用指背轻轻擦去我额角的汗,动作带着事后的温存。
“疼吗?”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沙哑。
我摇了摇头,累得不想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就着这个姿势,他抱着我从桌子上起来,走向办公室内侧连接着的休息室。推开磨砂玻璃门,里面是一间不算大但设施齐全的套房,有床,有独立的淋浴间。
他把我放在柔软的床上,自己则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蜷缩在带着他惯用香水味的被子里,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大脑却异常清醒,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热梦。
水声停了,他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落。他走到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湿热的毛巾。他坐下来,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仔细地替我擦拭身体,从脸颊到脖颈,再到四肢。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走粘腻的汗水,带来舒适的清爽。
擦完后,他把毛巾扔到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长臂一伸,将我捞进怀里。肌肤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线条。
“明天……”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忍不住低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哑,“上班怎么办?”
他闭着眼睛,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和不容置疑:“你是我的助理,我说了算。”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以后,上班时间,叫周总。下班后……”他收紧手臂,“叫叙深。”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好的,周总。”我轻声应道。
窗外,天光似乎即将破晓。这一夜,漫长又短暂。而我和周叙深的关系,从那个故意蹭过的快捷键开始,终于按下了真正的、无法回头的开始键。
“好的,周总。”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像羽毛搔过心尖。周叙深搂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鼻息间发出一声模糊的、近乎满足的轻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我蜷在他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再醒来时,是被透过厚重窗帘缝隙钻进来的阳光刺醒的。
我动了动,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得厉害。腰间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沉甸甸的。侧过头,周叙深还在睡,呼吸均匀。睡着的他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和锋芒,眉眼舒展,甚至透出几分难得的柔和。晨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我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指,隔空描摹了一下。
指尖还没落下,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双深邃的眼睛初醒时带着点朦胧,但聚焦在我脸上的瞬间,立刻就恢复了清明,甚至还掠过一丝极快的、类似于……窘迫的情绪?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还是被我看到了。
他松开环住我的手,坐起身,背对着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调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冷硬几分:“几点了?”
我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
“嗯。”他应了一声,径直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浴巾围上,走向浴室,整个过程没有再看我一眼。“你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准备。”浴室门关上前,他丢下这句话。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那点旖旎的暖意慢慢凉了下去。果然,天亮了,梦就该醒了。周叙深还是那个周叙深,昨晚的失控,更像是一场发生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特定光线下的意外。现在,阳光普照,一切都要回归正轨。
我深吸一口气,也坐起身。身体的不适提醒着昨夜的真实。我裹着被子下床,找到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衬衫皱得不成样子,幸好休息室的衣柜里挂着他的几件备用衬衫,我挑了件看起来最普通的白色棉质衬衫换上,宽宽大大的,正好能盖住大腿。
对着浴室镜子整理头发时,周叙深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套熨烫平整的深灰色西装。他正对着镜子系领带,动作熟练,一丝不苟。从镜子里看到我,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视线在我身上过大的衬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继续系领带,语气平淡无波:“衣柜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谢谢周总。”我垂下眼,走进浴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男人衬衫、脖颈间还带着若隐若现红痕的自己,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快速洗漱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只是嘴唇有些红肿,恐怕瞒不过有心人。
走出浴室时,周叙深已经不在休息室了。外间办公室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低沉,简洁,完全是工作模式。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他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握着手机。“……方案下午两点前必须发到我邮箱……嗯,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走吧。”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言简意赅。
“周总,”我站在原地没动,“我的衣服……”我指了指身上他的衬衫,还有地上那堆狼藉。
他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李秘书,送一套女士职业装到总裁办,尺码……按林助理的。”他报了我的身高和大致体型,倒是准确。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衣服很快送到。你先整理一下办公室。”他的目光扫过那张凌乱的黑胡桃木办公桌,意有所指。
我脸颊有些发烫,低声道:“是。”
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门口,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尤其是那张办公桌,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我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动手整理。
散落的文件捡起来,按顺序理好。笔记本电脑摆正。幸好没弄坏什么。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气息,我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清晨微凉的风吹进来,才感觉好了些。
很快,李秘书送来了衣服,用一个精致的纸袋装着,表情一如既往的专业,没有多看一眼办公室的异常,也没有对我身上的男士衬衫表现出任何好奇。不愧是周叙深的首席秘书。
我道了谢,抱着纸袋回到休息室换好。尺码合身,款式简洁大方,是他一贯的审美。看着镜子里重新变得职业、得体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林晚,专业一点,昨晚是意外,工作是工作。
走出休息室,周叙深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今天上午的日程照旧,十点市场部例会,你准备一下。”
“好的,周总。”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整个上午,周叙深都表现得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严肃,高效,言简意赅。开会时气场强大,决策果断。偶尔交代我工作,语气也是公事公办,眼神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仿佛昨晚那个抵着我额头喘息、哑声质问我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我也努力扮演好助理的角色,记录、传达、准备资料,一切井井有条。只是偶尔,在给他递文件手指不经意相触时,或者他靠近我看向电脑屏幕时,我总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松木冷香,心跳便会不受控制地漏掉一拍。
午餐时间,我正准备去员工餐厅,内线电话响了。
是周叙深。
“林助理,帮我带一份午餐上来。”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和昨天一样。”
“好的,周总。”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些异样。他很少让我带午餐,通常都是李秘书安排,或者他自己有应酬。而且,“和昨天一样”……他记得我昨天给他带的是什么?
压下心里的猜测,我去餐厅打包了他常吃的那家轻食套餐。回到总裁办,他还在忙。我把餐盒放在他办公桌的角落:“周总,您的午餐。”
“嗯。”他应了一声,没抬头。
我转身要走。
“林晚。”
他忽然叫住我。
我脚步一顿,转过身。他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指了指沙发旁的茶几:“在那里吃吧。”
我愣了一下。他让我……在这里吃?
“下午一点半和瑞科的王总有视频会议,资料你还需要再核对一遍,节省时间。”他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然后又低下头去看文件了。
“……是。”我拿起自己的午餐,走到沙发边坐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翻阅纸张的沙沙声,和我尽量放轻的咀嚼声。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暖洋洋的。我们各自占据空间的一角,互不打扰,却又奇异地共享着这片静谧。
这种看似平常,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下班。
晚上七点,我终于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报告。周叙深也刚结束一个电话会议,他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倦意。
“周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班了。”我站起身。
他抬眼看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等我一下,一起走。”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起走?以什么身份?上司和下属?还是……?
他似乎看出我的迟疑,语气平淡地解释:“顺路,送你。”
我住在公司附近,他确实顺路。我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好。”
收拾好东西,和他一起走进电梯。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空气似乎又变得粘稠起来。他站在我斜前方,身姿挺拔,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侧脸线条冷硬。
到了一楼,他率先走出去,我跟在后面。他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拉开后座车门,看了我一眼。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坐了进去。他随后上车,关上车门。
车内空间更小,他身上那股强烈的存在感几乎让人无法忽视。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我们都沉默着,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
车子停在我租住的公寓楼下。
“谢谢周总。”我低声道谢,伸手去开车门。
“林晚。”他又叫住我。
我回头。
夜色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只有眼睛里映着路边的灯光,亮得惊人。他看着我,声音低沉,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明天见。”
不是“明天公司见”,也不是“明天按时上班”,而是……明天见。
我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我弯起嘴角,回给他一个同样清晰的笑容:
“嗯,明天见。”
推开车门,夜风拂面,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气息。我站在路边,看着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轨,直到消失在拐角。
我转身上楼,脚步轻快。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回归正轨,什么公事公办。
周叙深,你这块冰,好像……真的开始化了。
而融化他的快捷键,显然,我掌握得还不错。
夜还很长,而明天,似乎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