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女邻居借咖啡,香气热了的夜晚
>隔壁新搬来的姑娘深夜敲门,说家里咖啡豆用完了。
>她穿着真丝睡裙,倚在门框上笑:“能借点吗?我熬夜赶稿。”
>我鬼使神差地邀请她进门,却闻到她身上有股奇怪的铁锈味。
>磨豆机轰鸣时,她突然从背后抱住我:“你家的味道…和我前男友好像。”
>这时手机弹出新闻:郊区发现碎尸,死者的最后踪迹在我住的公寓楼。
>她指尖划过我后背:“怎么了?你在发抖。”
>而我的磨豆机里,正滚出半片带血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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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这鬼天气,热得邪门。晚上十一点多了,空气还是黏糊糊的,糊在皮肤上,甩都甩不掉。我光着膀子,只穿了条大裤衩,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电风扇摇着头,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屁用没有。老破小的公寓就这点不好,空调去年就坏了,房东是个铁公鸡,死活不给换,说是“心静自然凉”。我静他个鬼。
就在我琢磨着是不是再去冲个凉水澡的时候,敲门声响了。笃笃笃,三下,不轻不重,带着点犹豫。
这钟点,谁啊?我在这儿住了小半年,邻居都没认全,平时老死不相往来的。该不会是房东那老小子吧?我趿拉着人字拖,磨磨蹭蹭走到门边,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这一看,我心跳漏了半拍。
门外站着个姑娘,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长得……真他妈带劲。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漂亮,是清清淡淡的,皮肤白得晃眼,眼睛很大,瞳仁黑漆漆的,像两潭深水。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吊带真丝睡裙,料子薄,贴着身体曲线,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肩带细细的,好像一碰就会断。
我赶紧拉开门,一股更浓郁的热气混着一种说不清的香味扑进来。
她看见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嘴角弯了一下,是个浅笑:“那个……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声音也好听,软软的,带着点鼻音。
“没事没事,”我赶紧说,下意识把光着的上身往后缩了缩,虽然好像也没什么卵用,“怎么了?”
“我是刚搬来的,就住你隔壁。”她抬手指了指旁边那扇门,“我叫林晚。那个……我家的咖啡豆用完了,楼下便利店也关门了。能……能跟你借一点吗?我熬夜赶稿子,实在顶不住了。”
她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倚在门框上,真丝睡裙的领口随着动作荡开一点点细微的弧度。我脑子里有点晕,大概是热的。借咖啡豆?这借口听着怎么那么像以前看过的某些小电影的开头?但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又觉得自己有点龌龊。
“啊,咖啡豆啊,有,你进来吧,我给你拿。”我侧身让开。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我这狗窝乱的,沙发上还扔着昨天换下来的臭袜子。
她倒是没嫌弃,笑着说了声“谢谢”,就走了进来。她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带起一阵很特别的香气。不是香水,也不是沐浴露,有点像……雨后的青草,又混着一种说不出的冷冽,挺好闻的。但在这股香味底下,隐隐约约的,我好像还闻到一丝别的味道。很淡,若有若无,像是……铁锈?或者说是,放久了的金属味?可能是楼道里什么东西的味道吧,我没太在意。
“你随便坐,我去拿豆子。”我指了指沙发,手忙脚乱地把上面的脏衣服团了团塞到角落。
她没坐,就站在客厅中央,好奇地打量着我这间一览无余的小公寓。目光扫过堆满泡面盒的茶几,扔着几个啤酒罐的电脑桌,最后停在墙角那个落了些灰的咖啡机上。“你也喜欢喝咖啡啊?”她问。
“嗯,提神醒脑,熬夜必备。”我一边在柜子里翻找装咖啡豆的密封罐,一边搭话,“你赶什么稿子?写小说的?”
“算是吧,给一些公众号写点东西。”她轻描淡写地说,走到咖啡机旁边,手指轻轻摸了一下机身,“这机器不错,就是有点旧了。”
“老伙计了,跟我一样,凑合用。”我找到豆子了,打开罐子,咖啡的醇香立刻飘了出来,“你要多少?自己倒吧。”
“谢谢。”她接过罐子,却没急着倒,而是看了看旁边的磨豆机,“能借你机器磨一下吗?我那边没有磨豆的。”
“行啊,我来帮你。”我插上磨豆机的电源,从她手里接过罐子,舀了几勺豆子进去。机器有点老,开关按下去,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像个拖拉机。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噪音里,我突然感觉后背一热。
一具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我的脊梁骨瞬间僵直,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下去。磨豆机还在轰隆隆地响,掩盖了我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吗?估计快得像要蹦出胸口了。
她从背后抱住了我,脸颊轻轻贴在我的背脊上。真丝睡裙滑溜溜的触感异常清晰。她的手臂环在我腰间,力道不大,却让我动弹不得。
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我的皮肤,钻进我的耳朵,压过了机器的噪音:
“你家的味道……真好闻。”
我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怀念,或者说……迷恋?“和我前男友身上的味道……好像。”
前男友?这他妈是什么展开?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是惊喜?是惊吓?好像都不是,是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她抱得很紧,那股先前闻到的、混合在香气里的铁锈味,似乎更明显了一点。
就在这时,磨豆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和她浅浅的呼吸声。
几乎是同时,我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连续弹了好几条新闻推送。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几乎是挣脱着转过身,踉跄两步抓起手机,想借此摆脱这尴尬又诡异的气氛。
屏幕上的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眼睛。
「突发:城西郊区水库附近发现高度腐烂碎尸,警方初步判断为他杀!」
「最新进展:死者为男性,25岁左右,身份待核实。据监控显示,死者最后出现地点为清河路附近某公寓楼……」
清河路……某公寓楼……
我住的这栋破楼,就在清河路上!
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碎尸?公寓楼?前男友?奇怪的铁锈味?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疯狂碰撞,炸出一片恐怖的联想。我手指颤抖着,想点开新闻看详情,却怎么也按不准。
“怎么了?”
林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近。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就站在我身后。
我猛地回头,看到她正歪着头看我,脸上还是那种人畜无害的、带着点疑惑的表情。她的目光落在我死死攥着的手机上,又移回到我惨白的脸上。
“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她轻声问,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后背,刚才她脸颊贴过的地方。
我触电般地一抖,差点叫出声。
“你……”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你前男友……”
话没问完,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刚刚停止工作的磨豆机。透明的塑料盖子里,棕黑色的咖啡粉堆成了一个小丘。然而,在那片浓郁的棕色中间,似乎夹杂着一点不和谐的、颜色更浅的东西。
像是一小片……半透明的,带着点暗红污渍的……
我的呼吸停止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死死盯着那点异物,大脑一片空白。是灯光太暗我看错了?是咖啡豆的壳?还是……?
林晚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磨豆机里的东西。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讶,没有疑惑,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她只是重新把目光转回到我脸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深不见底。
“咖啡磨好了吗?”她问,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从背后抱住我、说起前男友的人根本不是她。“我等着提神呢。”
她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我身上,仰起脸看着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下巴。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那双纯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我,轻声细语地问,“你刚才说,我前男友……怎么了?”
我的腿肚子开始转筋,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凉透了。磨豆机里那点可疑的异物,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视网膜上。新闻标题,碎尸,公寓楼,铁锈味,带血的……不,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巧合!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客厅里只剩下老旧电风扇吱呀吱呀的转动声,以及我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她还在看着我,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回答。嘴角那抹弧度,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这个夜晚,彻底凉了。
我喉咙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死死钉在磨豆机那个透明的盖子上,那片浅色的、带着暗红污渍的东西,在灯光下像个狰狞的诅咒。是咖啡豆的薄皮?是我不小心混进去的什么杂物?可那形状,那边缘……越看越他妈的像……
林晚又往前凑了半分,真丝睡裙的领口几乎蹭到我的胸膛。她仰着脸,鼻尖离我的下巴只有几厘米,温热的呼吸带着那股诡异的混合香气——青草的冷冽底下,铁锈味似乎更浓了。
“嗯?”她催促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天真无邪的疑惑,“豆子……有什么问题吗?”
我猛地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一下撞得不轻,疼痛让我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瞬。
“没……没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尖利刺耳,“可能……可能是豆子不太新鲜,有、有点受潮了!对,受潮了!别用了!”
我像个疯子一样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要拔掉磨豆机的电源,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滑了几次才抓住插头,猛地扯开。机器的指示灯熄灭了,可那片东西还静静地躺在咖啡粉里,像个无声的嘲弄。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我这一连串惊慌失措的动作,脸上那种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笑意始终没变,只是黑眼珠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光,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是吗?”她轻轻地说,视线从我煞白的脸,慢悠悠地移回到磨豆机上,“可惜了……闻着挺香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去碰那个磨豆机。
“别动!”我像被蝎子蜇了似的尖叫起来。
她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收回,交叉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让她纤细的身体曲线更加明显,可此刻在我眼里,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危险。
“你怎么了?”她偏着头,表情纯良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帮你倒杯水吗?”
倒杯水?我他妈现在只想把她连同那个该死的磨豆机一起从窗户扔出去!但我不能。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切都是我的臆想,一定是!深更半夜,独居男人,漂亮女邻居,诡异的新闻……是我自己吓自己!对,肯定是!那片东西,绝对是咖啡豆的皮或者什么别的!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喉咙干得发痛:“没、没事……可能就是……太热了,有点中暑。水……我自己来就行。”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厨房,拿起水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我拧开水龙头,自来水哗哗地流进壶里,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冰冷,专注,像蛇的信子。
接水的时间里,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报警?可我说什么?说我的女邻居可能用我的磨豆机磨了带血的东西?证据呢?那片鬼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警察来了只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把她赶出去?用什么理由?而且,如果……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激怒她会不会更危险?
水壶满了,水溢出来,溅湿了我的裤脚。我慌忙关掉水龙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需要帮忙吗?”林晚的声音突然在厨房门口响起。
我吓得一哆嗦,水壶差点脱手。她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口,倚着门框,还是那副慵懒的姿态。
“不!不用!”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把水壶放到灶台上,手指颤抖地按下开关。蓝色的火苗窜起,舔着壶底。“很、很快就好……你,你先坐会儿?”
她没有坐,而是慢慢踱步进来,目光扫过料理台上凌乱的碗筷,还有没洗的锅。她走到磨豆机旁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
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伸出手指,用保养得很好的、涂着透明指甲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磨豆机的塑料盖子。嗒,嗒,嗒。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脏上。
“这机器,确实该清洗了。”她抬起头,看着我,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里面好像有点……结块了。”
结块?是咖啡粉结块,还是……别的什么结块?
我不敢想下去。热水壶开始发出细微的嘶鸣,预示着水快要开了。这声音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我抓住了一点现实感。
“水……水快开了。”我结结巴巴地说,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磨豆机,也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我给你……泡杯茶吧?我、我没有咖啡了,茶……茶也行,提神……”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黑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恐惧和伪装。厨房里只有水壶越来越响的鸣叫声,和窗外沉闷的、黏稠的夜。
几秒钟后,她忽然莞尔一笑,那笑容瞬间冲淡了她脸上那种莫测的感觉,又变回了那个清纯动人的邻居女孩。
“不用麻烦啦。”她摆摆手,声音轻快起来,“看你好像真的不太舒服,我就不打扰了。豆子……下次再借吧。”
她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真丝睡裙的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就这么……走了?
走到门口,她握住门把手,又回过头来。走廊的光线从门外透进来,给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对了,”她笑着说,眼睛弯弯的,“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哦。”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她从外面带上了。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那个仍在嘶鸣、即将沸腾的热水壶,以及墙角那个沉默的、藏着可怕秘密的磨豆机。
我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汗水早已浸透了大裤衩。心脏还在狂跳,太阳穴突突地疼。
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关心?
还是……一个警告?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磨豆机。透明的盖子下,那片东西依然清晰可见。
热水壶尖锐地鸣叫起来,水开了。
白色的水蒸气汹涌而出,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也模糊了那片可怕的疑云。但这个夜晚,注定无人入眠。恐惧,像这满屋子的水汽,无孔不入,彻底凉透了骨髓。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热水壶的尖鸣声因为自动跳闸而戛然而止。房间里陡然陷入一种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窗外遥远的、模糊的城市噪音。
锁好门?
她让我锁好门。
这句话像鬼魅一样在我耳边盘旋。是关心?这栋破楼的治安确实不怎么样,楼道里晚上经常有醉汉晃荡。可偏偏在她离开后,在发生了刚才那一连串诡异的事情之后……这提醒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她知道我害怕了。她在享受这种恐惧。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把门反锁,又拉过旁边一把轻飘飘的椅子抵在门后。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稍微喘过一口气,但心脏依旧跳得像要炸开。
现在,轮到那个磨豆机了。
我必须确认,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一步步挪到墙角。磨豆机静静地呆在那里,黑色的机身,透明的盖子,里面是棕黑色的粉末和那点刺眼的异物。我蹲下身,手指颤抖着,却不敢去碰那个盖子。万一……万一真的是……
我环顾四周,看到茶几上扔着一把拆快递的塑料刀。我冲过去抓起刀,又折返回来。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向磨豆机的盖子卡扣。
啪嗒一声轻响,盖子弹开了。
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我的胃里一阵翻搅。我屏住呼吸,用塑料刀的刀尖,轻轻拨开表层的咖啡粉。
那片东西暴露得更清楚了。
大概有半片小指甲盖那么大,质地看起来有些硬,边缘不算规整,颜色是半透明的乳白,上面黏连着一些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凝固的污渍。它嵌在咖啡粉里,像个不速之客。
我死死盯着它。是塑料片?是某种坚果的壳?我试图找出任何可以证明它“无害”的证据。但我越看,心越凉。那形状,那厚度,尤其是边缘那一点点弧度和隐约可见的……甲床的痕迹?
不!不可能!
我疯了一样用塑料刀将那片东西从咖啡粉里挑出来,它掉落在旁边我刚刚慌乱中放在地上的一个空泡面桶里。我像是被烫到一样扔开塑料刀,连滚带爬地冲到电脑桌前,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
点亮屏幕,浏览器还停留在刚才那条恐怖新闻的页面。我颤抖着在搜索框里输入“人类指甲 图片”,按下回车。
密密麻麻的图片弹了出来。各种角度,各种状态的人类指甲。我瞪大眼睛,几乎贴着屏幕,对比着泡面桶里那片东西和图片上的细节。
越对比,冷汗流得越凶。
形状,弧度,厚度……尤其是那种半透明的质地和可能是指甲根部的细微结构……
“呕——”
我再也忍不住,冲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我的五脏六腑。
真的是指甲?带血的指甲?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磨豆机里?是林晚带来的?她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她抱我的时候?还是更早?她借咖啡豆,难道根本就是个幌子?她的目标,就是我的磨豆机?或者……是我?
那个失踪的、被碎尸的前男友?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浑身脱力。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如鬼、布满惊恐的脸。这是我吗?那个半小时前还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抱怨天气的普通租客?
现在,我可能和一个杀人犯……一墙之隔。而且,这个杀人犯,刚刚还进过我的房间,抱过我,用我的磨豆机磨了……磨了上帝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报警!必须报警!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我连滚带爬地冲回客厅,找到手机,手指哆嗦着按下“110”。就在拨号键即将按下的那一刻,我停住了。
我说什么?
“喂,110吗?我隔壁的女邻居可能杀了她前男友,还把证据弄进了我的咖啡磨豆机里?”
证据呢?就凭泡面桶里那一片小小的、疑似指甲的东西?警察会信吗?他们来了,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妄想症患者?或者,万一打草惊蛇,林晚会不会……
我猛地想到她临走时那个笑容,那句“锁好门”。那绝不是善意的提醒。那是一种挑衅,一种警告。她知道我发现了?或者,她根本不在乎我发现?她是不是就在隔壁,等着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不能报警。至少,不能这样毫无准备地报警。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能实实在在证明她与那起碎尸案有关的证据。
可是,怎么找?去她家?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磨豆机上,落到泡面桶里那片可怕的东西上。也许……证据不止这一点?磨豆机里面……会不会还有别的?
一个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
我要把磨豆机拆开。
既然盖子已经打开,也许在刀盘深处,在那些复杂的零件缝隙里,还藏着更多被磨碎的东西?咖啡粉可以冲掉,但如果是……别的组织,会不会卡在机器内部?
这个想法让我又是一阵反胃。但恐惧到了极致,反而催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与其坐在这里被未知的恐怖折磨死,不如主动做点什么。
我找来螺丝刀、手电筒,还有几个干净的塑料袋。我把磨豆机拿到厨房水槽旁,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拆卸。
拧开固定的螺丝,小心翼翼地分离外壳。老旧的机器内部暴露出来,沾满了咖啡油渍和细密的粉末。我强忍着恶心,用手电筒照着,用镊子一点点拨开堆积的咖啡粉,检查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
刀盘很锋利,上面除了咖啡的残渣,似乎还有一些……极细微的、颜色偏浅的颗粒?我无法确定那是什么。我屏住呼吸,用镊子尽可能地将那些浅色颗粒连同周围的咖啡粉一起,扫进一个准备好的干净塑料袋里,封好口。
然后,我继续检查其他部件。在电机附近的缝隙里,我似乎又看到了一两根……非常短的、卷曲的、深色的毛发?不像是头发,更像是……体毛?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同样用镊子小心夹起,放入另一个塑料袋。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满头大汗,不是热的,是吓的,也是恶心出来的。我把几个封好的塑料袋放在一边,看着拆卸开的、一片狼藉的磨豆机,感觉自己像个正在处理凶案现场的法医,而“凶案现场”就在我自家的厨房里。
我把泡面桶里那片最大的“疑似指甲”也用干净袋子装好。现在,我有三袋“证据”了。它们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钧重。
接下来怎么办?把这些东西偷偷送到警察局?匿名?
就在我盯着那几袋东西,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哗啦!
是瓷器或者玻璃制品碎裂的声音。
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面薄薄的、隔开我和那个女人的墙壁上。
紧接着,是一阵细微的、拖拽重物的声音。嘶啦……嘶啦……声音很慢,很沉,仿佛在地板上摩擦着什么体积不小、分量不轻的东西。
她在干什么?
打扫卫生?大半夜的?
还是……在处理别的“东西”?
拖拽声持续了大概一两分钟,然后停止了。四周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僵立在厨房中央,手里还握着那把沾满咖啡粉的螺丝刀,一动不敢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隔壁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传来。她睡了吗?还是……她正站在门后,贴着墙壁,听着我这边的动静?
我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窗外的天际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亮光。天,快亮了。
黑夜带来的恐惧,似乎随着光线的注入,稍微消散了一点点。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几袋“证据”藏进一个旧书包的最里层,然后把书包塞进衣柜顶上。拆散的磨豆机零件,我不敢扔,只好用报纸包起来,也塞到一个角落。
做完这些,我筋疲力尽,几乎虚脱。但我毫无睡意。
我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被我抵住的门,耳朵竖着,捕捉着隔壁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
这个夜晚终于过去了。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林晚,那个穿着真丝睡裙、笑容纯净的“美女邻居”,就像一个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我的世界里激起了恐怖的、永不停止的涟漪。
而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从此以后,我再也无法安然入眠。每一个细微的声响,每一次敲门,甚至只是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都会让我心惊肉跳。
我被困在了这个闷热的、弥漫着咖啡香和铁锈味的夜晚,困在了由恐惧编织的牢笼里。
而她,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