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女老板的红酒晚餐,烛光下低胸的她暗示更多
>那晚她开了瓶90年的柏图斯,酒液比她的红唇还浓。
>烛光跳跃在她低胸礼服的蕾丝边缘,空气里全是昂贵的香气和暧昧的暗示。
>“我先生……他在国外,一年也回不来几次。”她晃着酒杯,脚踝轻轻蹭过我的小腿。
>就在我心跳如鼓时,她突然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谈一笔……真正的生意。”
—
操,这鬼天气。
雨点子砸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刮雨器开到最大档也他妈跟得了哮喘似的,呼哧呼哧,眼前还是模糊一片。这城西别墅区,路灯都跟摆设差不多,幽幽地亮着,勉强勾勒出湿漉漉的柏油路和两旁黑黢黢的树影。我攥着方向盘,手心有点潮,导航早就没用了,全凭下午电话里那个地址和一点点模糊的记忆在找。
“锦瑟苑,17栋。”
林薇的声音好像还黏在耳朵边上,不高不低,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懒调儿,隔着电话线都挠得人心痒痒。她是我的老板,准确说,是上个月才空降到我们分公司的大老板。三十五岁?也许更年轻点?没人说得准。她那种女人,年龄是个谜,漂亮得极具攻击性,却又偏偏让你觉得隔着一层看不透的雾。
今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显示是总裁办。我接起来,就是她。
“周远,晚上有空吗?”她开门见山,连个铺垫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坐直了。“林总,您有什么安排?”
“家里有点私事,想请你帮忙处理一下。顺便,聊聊你上次那个项目方案。”她语气很平淡,公事公办的口吻,但“家里”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点微妙的越界。“地址我发你手机,七点半,方便吗?”
我能说不方便吗?除非我他妈不想在这公司混了。再说了,林薇开口让你去她“家里”,就算真是修水管,恐怕全公司一半以上的男人都愿意连夜考个水管工证。
所以,我来了。开着我这辆跟这别墅区格格不入的破大众,在雨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转悠了快二十分钟,总算看见了17栋那个低调得过分的门牌。独栋,现代简约风格,大片大片的落地窗,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在这雨夜里像个孤零零的、发着热的岛屿。
把车停稳,深吸了一口气。雨水混着泥土和植物的气味,有点清冷。我拎起副驾上那个略显寒酸的公文包,里面装着项目方案的打印稿,还有我也不知道为啥会带上的、一瓶算不上多好的红酒——路过酒庄时鬼使神差买的,大概是想掩饰空手上门的尴尬。
按响门铃,心跳没出息地快了两拍。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林薇站在门口,光影从她身后漫过来。
我操。
心里暗骂一句,眼睛差点没被晃着。她没穿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换了一条暗红色的吊带长裙,真丝的料子,软塌塌地贴着她身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裙子领口开得有点低,恰到好处地露着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滑腻的肌肤,边缘是细腻的黑色蕾丝,欲遮还休。她没穿鞋,赤脚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脚踝纤细,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她脸上带着点很淡的笑意,比在公司里柔和了十万八千里。“来了?快进来,雨大。”
声音也比电话里更软,像羽毛扫过。
我有点局促地迈进门槛,一股暖意混着某种幽深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不是那种甜腻的花香,是有点冷的,带着木质和麝香的后调,闻久了让人有点晕乎乎的。玄关很宽敞,地上扔着个看起来很贵的女士手包,还有一双歪倒的高跟鞋。
“打扰了,林总。”我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犹豫着要不要把那瓶红酒也拿出来。
“叫我林薇就行,这儿没别人。”她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屋子里异常安静,只有背景里流淌着极微弱的爵士乐,像是从某个隐蔽的音响系统里钻出来的。“随便坐,就当自己家。”
她引着我往客厅走。客厅极大,装修是极简风,但每件家具、每样摆设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个庭院,雨水正冲刷着玻璃,模糊了外面的景致。客厅中央只摆了一组看起来能让人陷进去的沙发,旁边是个壁炉,没生火,但布置得很温馨。最扎眼的,是沙发前那个矮几上,已经醒着一瓶红酒,旁边立着两只晶莹剔透的郁金香杯。酒的颜色很深,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凝固的血。
空气中,除了她的香水味,还有一股好闻的、淡淡的食物香气。
“喝点东西?”她走到矮几边,拿起醒酒器,动作优雅地往杯子里倒酒。那酒液流动的姿态,粘稠又丝滑。“90年的柏图斯,朋友送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
柏图斯?我心脏又是一抽。这玩意儿我只在杂志上见过,一瓶够我半年工资。她就这样随随便便开了,为了我这个下属?为了聊个项目方案?
我接过她递来的酒杯,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指尖,凉凉的。我道了声谢,有点不敢看她。烛光,对,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几处壁灯和沙发旁一座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矮几上还点着几支细长的白蜡烛,火苗轻轻跳跃着,光影在她脸上、身上明明灭灭。那光晕刚好投在她低胸礼服的领口边缘,蕾丝的阴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氛围,太他妈不对劲了。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酒上。抿了一口,确实……他妈的绝了。复杂的果香、香料味,单宁细腻得像丝绸,入口顺滑,余味长得不可思议。但我根本没心思品,这酒喝下去,就像吞下了一团火,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怎么样?”她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裙摆滑开,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她晃着自己手里的酒杯,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很好……非常好。”我干巴巴地回答,感觉自己像个傻逼。
“放松点,周远。”她轻笑一声,转过头看我,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今天不谈职位,只当是朋友聊天。你那个方案,我仔细看过了,很有想法,也很大胆。”
她开始切入“正题”,说的却都是些鼓励和认可的话,间或问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我努力集中精神应对,但心思根本没法完全放在方案上。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似乎在传递着别的信息。她偶尔会俯身过来,指着方案上的某一行,那股幽深的香水味就更浓烈地钻进我的鼻子,领口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中间她起身去厨房看了一眼,回来说炖的牛脸颊肉还要再等一会儿。重新坐下时,她换了个姿势,更放松地靠在沙发里,酒杯一直没离手。
话题不知怎么,就从项目拐到了生活上。她问起我住得远不远,平时有什么爱好。我含糊地应答着,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然后,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无尽的雨幕,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房子,平时就我一个人。太大了,空得慌。”
我不知该怎么接话。
她顿了顿,晃着杯子里所剩无几的酒液,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我先生……常年在国外,搞他的贸易,一年也回不来几次。跟守活寡也差不多了。”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本就暗流涌动的湖面。这是……在向我交底?暗示她的婚姻状况?我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空气里的暧昧浓度陡然升高,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我脑子乱成一锅粥,琢磨着是该表示同情还是该装傻的时候,忽然感觉脚踝被什么轻轻蹭了一下。
我浑身一僵。
不是错觉。那触感很轻,带着体温,是光滑的皮肤。是她的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拖鞋,用赤裸的脚踝,若有似无地蹭着我的小腿侧面。
一下,两下。
像羽毛,又像电流。我整个人都木了,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我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心跳声大得估计她都能听见。我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既不敢躲开,也不敢回应。操,这算什么?职场性骚扰?还是……他妈的飞来艳福?
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带着点戏谑,又有点妩媚。她没说话,只是继续着那个缓慢而磨人的动作,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在欣赏我的慌乱。
时间好像静止了。窗外的雨声,微弱的音乐,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还有这该死的、无声的挑逗。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爆炸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她放下酒杯,倾身向前。
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烛光在她瞳孔里跳跃,她的红唇近在咫尺,呼吸带着酒香,热热地拂过我的脸颊。我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她俯身到我耳边,用一种极低、极轻,却清晰无比的气声,一字一顿地说:
“别紧张。”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廓,我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和笃定:
“我只是想和你谈一笔……真正的生意。”
真正的……生意?
我懵了,大脑彻底宕机。所有的预想,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旖念,都被这句话砸得粉碎。不是潜规则?不是男女之事?那这烛光,这红酒,这低胸睡衣,这若即若离的触碰,这婚姻状况的暗示……全都是铺垫?
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猛地扭头,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已经没有刚才的迷离和诱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微微后撤,重新靠回沙发,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女老板。她拿起醒酒器,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杯子重新斟上那昂贵的柏图斯,酒液注入杯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方案很好,但按部就班地推进,太慢了。”她看着杯中的漩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你帮我做点……规则之外的事情。风险肯定有,但回报,会远超你的想象。”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锁住我:“怎么样,周远,有兴趣听听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手里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此刻尝起来,只剩下冰冷的苦涩。窗外的雨,好像下得更大了。我看着她烛光下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突然觉得,我今晚走进的,根本不是一个香艳的陷阱,而是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漩涡。
这顿红酒晚餐,才刚刚开始。
我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那口昂贵的红酒还残留在舌根,此刻却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气。规则之外?真正的生意?这几个字在她红唇间轻描淡写地吐出,却像重锤砸在我心口。
她不等我回答,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我此刻的回答。她优雅地起身,暗红色的真丝裙摆拂过我的膝盖,带起一阵香风。“牛脸颊肉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问我天气如何。
我像个提线木偶,跟着她走向餐厅。长条形的实木餐桌上已经布置好了,精致的骨瓷餐具,银光闪闪的刀叉,中央摆着一个小小的银质烛台,烛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光洁的桌面上,拉得很长。
她走进开放式厨房,端出一个厚重的铸铁锅,锅里咕嘟着深色的酱汁,浓郁的肉香瞬间盖过了香水味。她动作熟练地分餐,将炖得酥烂的牛肉、配菜和浓稠的酱汁盛到我的盘子里,然后又给两个杯子重新倒上酒。
“尝尝,我炖了六个小时。”她在我对面坐下,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个用脚踝撩拨我、在我耳边低语的女人只是我的幻觉。
我机械地拿起刀叉,食不知味。牛肉入口即化,酱汁层次丰富,确实是顶级的手艺。但我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她身上,聚焦在她接下来要说的“生意”上。
她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才重新抬起眼看我。烛光下,她的面容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有种说不出的诡谲。
“周远,你觉得我们公司现在怎么样?”她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我怔了怔,努力让大脑运转起来。“……很好,行业领先,势头很猛。”
“表面是这样。”她轻轻晃着酒杯,目光锐利,“但内部呢?老派势力盘根错节,几个副总各自为政,新业务推进步履维艰。我空降过来,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是个光杆司令,想要做点事情,处处掣肘。”
我沉默着。她说的是实情,分公司水很深,这是公开的秘密。
“你上次那个新能源车联项目的方案,我很欣赏。”她话锋一转,再次落到我头上,“思路清晰,切入点精准,如果能做成,不仅能带来巨额利润,更能彻底打破现有的利益格局。但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报上去,你觉得能通过吗?”
我心头一沉。那个方案确实触及了不少既得利益者的蛋糕,尤其是分管传统业务的赵副总,已经明里暗里表示过反对。
“恐怕……很难。”我实话实说。
“不是很难,是根本不可能。”她斩钉截铁,“他们会用一百个理由拖死它,直到变成一堆废纸。”她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她眼中跳动,像两簇幽暗的火苗,“所以,我们需要绕开他们。”
绕开?我握紧了手中的叉子。
“具体怎么做?”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很简单。”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需要你,绕过公司正常的采购和审批流程,私下里接触几家关键的硬件供应商和软件技术团队,把项目最核心的框架先搭起来。资金……我自有办法。”
我心脏猛地一缩。私自接触供应商,挪用资金?这他妈是严重违规,甚至是违法!一旦被发现,别说工作不保,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林总……这……这风险太大了!”我脱口而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风险?”她轻笑一声,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做什么大事没有风险?按部就班,你一辈子就是个高级打工仔,等着被那些老家伙们压榨到死。跟着我赌一把,成功了,这个项目就是你的晋身之阶,未来分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必定有你一席之地。财富、地位,唾手可得。”
她顿了顿,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我的犹豫和恐惧:“至于风险,我会控制在最小范围。资金走我个人控股的海外离岸公司,技术团队用匿名方式合作,只要你和我的嘴巴够严,没人会知道。等我们做出颠覆性的成果,木已成舟,总部只会看到业绩,谁还会在乎过程?到时候,那些反对我们的人,只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她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像海妖的歌声。晋升、财富、打破枷锁……这些确实是我这种没有背景的打工仔梦寐以求的东西。但理智告诉我,这太疯狂了,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为什么是我?”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公司里有能力的人很多,背景比我硬的也不少。”
“因为你够聪明,也有野心,我看得出来。”她回答得很快,眼神没有丝毫闪烁,“更重要的是,你背景干净,没有掺和进公司内部那些乱七八糟的派系。我需要一个能完全由我掌控的‘自己人’。而且……”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再次变得暧昧起来,目光扫过我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我觉得……我们很合得来,不是吗?今晚的‘面试’,你通过了。”
那句“面试”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原来今晚这一切,烛光、红酒、低胸睡衣、若有似无的挑逗,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测试?测试我的定力?还是测试我的……欲望?
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种被玩弄的愤怒涌上心头,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那点不甘平庸的野心,也被她毫不留情地撩拨了起来。她精准地抓住了我的弱点。
我低头看着盘中昂贵的食物,却再也没有一丝胃口。餐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扭曲了庭院里路灯的光晕。
她不再逼我,优雅地继续用餐,仿佛刚刚只是提出了一个周末出游的建议。她在等我消化,等我挣扎,等我做出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恐惧和贪婪在激烈地搏斗。
finally,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她等待的目光。我的喉咙依然发干,声音沙哑:
“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比如,具体的供应商名单,技术团队的情况,还有……资金如何到位,风险控制的具体方案。”
我不能马上答应,但我也无法立刻拒绝。我被她拖进了这个漩涡,至少要先看清漩涡中心到底是什么。
听到我的问题,林薇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不再是那种带着算计和诱惑的假笑,而是某种……达成初步目标的满意。
“很好。”她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看来我们有得聊了。细节方面,我自然会让你逐步了解。不过在此之前……”
她拿起醒酒器,将瓶中最后一点柏图斯倒入我的杯子,酒液在烛光下泛着深宝石红的光泽。
“我们需要一点……彼此的信任和诚意。”她举起自己的杯子,向我示意,“为我们可能的……合作?”
我看着那杯酒,看着杯中她晃动的倒影,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对岸,是她描绘出的、充满诱惑却也可能是海市蜃楼的辉煌未来。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端起了酒杯。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为了……合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那口酒,比之前任何一口都要苦涩,灼烧着我的喉咙和胃,也灼烧着我那摇摇欲坠的理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轨迹,可能彻底改变了。这顿红酒晚餐,吃下去的不是美食,而是裹着蜜糖的毒药。而我,似乎已经心甘情愿地张开了嘴。
“信任和诚意……”林薇重复着这两个词,指尖轻轻划过高脚杯的边缘,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也更冷,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河。“说得对,空口无凭。”
她站起身,再次走向客厅。我像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跟在她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没有回到沙发,而是径直走向靠墙的一个嵌入式书柜。那书柜看起来和整个房子的极简风格很搭,除了几本精装书,更多的是些抽象的艺术摆件。
她伸手,在一个看起来像是黑色金属雕塑的物件上轻轻一按,又看似随意地移动了旁边一本书的位置。轻微的机械声响起,书柜的一侧,大约半米宽的部分,竟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保险柜。
我瞳孔微缩。这场景,我只在电影里见过。
她背对着我,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快速输入密码,又用指纹验证。保险柜门打开,她从里面取出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U盘,然后利落地关上柜门,书柜恢复原状,严丝合缝。
她转过身,将那个小小的U盘放在掌心,递到我面前。烛光下,那U盘黑得深沉,像一只窥探人心的眼睛。
“这里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交付秘密的郑重,“是项目第一阶段需要接触的三家核心供应商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海外离岸公司的账户信息,以及我们初步的……报价底线。还有,一个加密的联系方式,用于接洽那个匿名的技术团队。”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冲上头顶。这东西,就是她所谓的“诚意”?这分明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旦泄露,或者被公司查到,证据确凿,我们俩都得完蛋。
“你……”我喉咙发干,几乎说不出话,“你就这么给我?”
“不然呢?”她挑眉,眼神锐利,“我说了,需要信任。我把我的把柄交到你手上,周远。这足以证明我的诚意了吗?现在,该你了。”
该我了?我愣住。我有什么能交给她的?我的忠诚?我的未来?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在她这种精于算计的人看来,一文不值。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将U盘轻轻塞进我西装外套胸前的口袋里,还顺手拍了拍,动作亲昵得令人心惊肉跳。
“别紧张,不是要你现在就签卖身契。”她退回一步,重新打量我,目光像在评估一件商品,“你的‘诚意’,我会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慢慢看。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接,还是不接?”
她把我逼到了墙角,没有任何迂回的空间。接受,意味着踏上这条充满诱惑与危险的贼船,从此和她捆绑在一起。拒绝?拒绝之后呢?我已经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看到了她太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她会轻易让我这个“隐患”离开吗?那个眼神冰冷的赵副总,会不会明天就收到一份关于我“严重违规”的匿名举报材料?
冷汗顺着我的脊椎滑下。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选择。从她下午打那个电话开始,或许从我踏入这栋别墅的那一刻起,选择权就已经不在我手上了。这根本不是邀请,而是裹着华丽外衣的绑架。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在烛光下美得如同幻影,却又心机深沉如深渊的女人。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屋子的昂贵香气和沉重压力都吸进肺里。然后,我伸手,隔着西装面料,紧紧握住了口袋里的那个U盘。坚硬的触感硌着掌心,像握住了一块烙铁。
“我接。”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嘶哑和决绝。
林薇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诱惑,而是某种……狩猎得手的满足。她再次举起酒杯:“很好。为我们共同的……未来。”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冰冷的残酒,与她重重一碰。
“为了未来。”我说,将杯中那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像一道火焰,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和退路。
放下酒杯,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但那种无形的张力依然存在。她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林总,我开车来的。”我立刻拒绝。我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冷静,需要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也好。”她没坚持,送我走到玄关。
我穿上鞋,拿起那个装着项目方案和“定时炸弹”U盘的公文包,感觉分量重了千斤。打开门,雨后清冷的空气涌进来,让我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周远。”在我踏出门槛时,她在身后叫住我。
我回头。
夜色中,她倚着门框,廊灯的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和一半明媚一半阴暗的脸。她的眼神恢复了平时在公司里的那种疏离和锐利,但深处,似乎又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记住,”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晚起,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船沉了,谁也别想活。所以,管好你的嘴巴,也……做好你该做的事。”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潮湿的夜色里。
坐进我那辆破大众,发动引擎,车子发出沉闷的响声,与身后那栋寂静奢华的别墅格格不入。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薇还站在门口,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直到我的车拐过弯,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
我并没有立刻驶出别墅区,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停下。车窗摇下,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我大口呼吸着,试图驱散胸腔里那股窒闷感。我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反复看着。这么个小东西,竟然能决定我的生死荣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资料密码:你入职的日期,加上我名字的缩写。阅后即焚。林。”
我的心又是一沉。她连我的入职日期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个女人,到底暗中调查了我多少?这种被完全看透、掌控的感觉,让我极不舒服,却又无力反抗。
我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直到棱角硌得生疼。
今晚这顿红酒晚餐,吃下去的不是浪漫,是砒霜。而我,已经吞下去了。接下来会怎样?是飞黄腾达,还是万劫不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回不了头了。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城市的霓虹透过沾着雨水的车窗,扭曲成光怪陆离的图案,像极了我此刻混乱而未知的前路。
回到我那租来的、只有几十平米的小公寓,一切熟悉又陌生。我将公文包扔在沙发上,那个U盘像块烧红的炭,烫得我坐立不安。我冲了个冷水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林薇的声音、眼神、那些话语,还有脚踝触碰的微妙触感,像鬼魅一样缠绕着我。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我的世界,从今晚起,已经彻底改变了。美女老板,红酒晚餐,烛光摇曳……这看似香艳的开场,背后隐藏的,是一场以职业生涯乃至人生为赌注的疯狂博弈。
而我,已经押上了筹码。
夜深了。我翻了个身,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床头柜,摸到了那个冰冷的U盘。黑暗中,我仿佛能感觉到它内部存储的那些秘密,正发出无声的、诱惑的低语。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但对我而言,一切都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