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女老板的加班奖励
又是一个周五晚上，办公室早就空得只剩下我和尽头那间还亮着灯的独立办公室。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八点半。行吧，再加把劲把这份市场分析报告搞定，周末就能安心躺平了。
“小陈，还没走？”
我抬头，看见林薇倚在她办公室门框上。公司里私下都叫她“美女老板”，不是恭维，是客观描述。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衬得身材曲线恰到好处。她没穿外套，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微卷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手里端着个马克杯，脸上带着点工作后的疲惫，却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风情。
“林总，您不也还在嘛。报告就差个收尾了，我想着今晚弄完算了。”我赶紧坐直了些。林薇是公司合伙人，能力强，要求高，但对手下也不错，我这种入职两年的新人，对她敬畏中带着点仰慕。
“辛苦了。”她走过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我工位旁停下。一阵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不是那种浓烈的商业香，更像是某种冷冽的花香，若有若无。“进度怎么样？”
我侧过身，把屏幕转向她：“主体部分都完成了，数据也分析得差不多，正在写结论和建议。”
她俯身凑近屏幕，仔细看着。这个距离有点近，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耳垂上小巧的珍珠耳钉，还有衬衫领口处一抹细腻的肌肤。我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椅子，视线不太自在地回到自己键盘上。
“嗯，思路很清晰，数据抓得也准。”她直起身，赞许地点点头，“看来今晚加班成果显著。吃饭了吗？”
“还没，打算弄完了随便叫个外卖。”
“别叫了，我也没吃。正好，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日料，味道不错，算是……慰劳一下我们这对加班搭档？”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等你写完最后这部分，我们一起去。”
老板请客，还是单独请客，这待遇让我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应下：“那太好了，谢谢林总！我尽快收尾。”
“不急，慢慢来，保证质量。”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老板的晚餐承诺像一针兴奋剂，我甩甩头，重新投入工作，敲键盘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我长长舒了口气，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脖子，一边给林薇发消息：“林总，报告写完了。”
“好，发我邮箱。你也休息一下，我处理完手头这点事，我们就走。”她很快回复。
我把报告发过去，趁着等她的功夫，收拾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桌面，把吃完的零食包装袋扔进垃圾桶，空咖啡杯拿到茶水间洗了。再回到工位，索性关了电脑显示器，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
办公室异常安静，只有尽头那间办公室里偶尔传来细微的键盘敲击声。明亮的灯光下，一排排空着的工位显得有点冷清。我正盯着手机屏幕出神，忽然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触感很轻，像是不小心蹭到的。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不小心踢到了桌下的插线板，就没在意，继续看手机。
但没过几秒，那个触感又来了。这一次，不是碰一下就走，而是一个略带温度的、柔软的东西，在我的脚踝内侧，非常缓慢地、上下摩擦了一下。
我浑身一僵，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
我的办公桌是那种标准的隔断式工位，三面有挡板，下面则是空荡的空间。我下意识地低头，视线穿过桌下的阴影，看向对面——那是林薇办公室的外墙，我工位正对着她办公室的磨砂玻璃墙。而此刻，在我桌子下方，靠近她办公室方向的那一侧，一只穿着裸色尖头细高跟鞋的脚，正悬在半空。
那只脚优雅地弓着，鞋尖轻轻地点在我的脚踝上。鞋子的质地看起来很高级，衬得她的脚型纤细白皙。她……她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又或者，她办公室的门根本没关严，她只是把脚伸了过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是林总？她是不小心的？可这动作……这分明是带着明确意图的挑逗。
就在我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时，那只脚的脚尖开始动作。它不再满足于脚踝，而是顺着我的小腿胫骨，非常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滑动。鞋尖略带坚硬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西裤布料，清晰地传递到我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我猛地抬头，看向林薇办公室的方向。磨砂玻璃后，她的身影似乎正靠在椅背上，面朝我这边，但因为玻璃的阻隔，看不清具体表情。她没出声，我也不敢出声。整个空间里，只有桌下那隐秘的、无声的接触在持续。
她的脚尖已经滑到了我的膝盖附近，然后停了下来，改用鞋底最柔软的前掌部分，轻轻压在我的小腿上，画着圈。一种酥麻的感觉从接触点迅速蔓延至全身，我心跳如鼓，手心都有些冒汗。这太疯狂了。她是我的老板，能力强，气场足，平时在公司里是说一不二的角色。可现在，她却在用这种方式……奖励我？试探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是该立刻挪开腿，假装无事发生，避免尴尬？还是该……有所回应？风险太大了。万一我理解错了，挪开腿是保全颜面的最好方式；但万一我没理解错，挪开腿可能就意味着拒绝，后果难料。而且，内心深处，一种混合着刺激、紧张和某种隐秘兴奋的情绪，让我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的脚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僵硬，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更轻柔的力道，像羽毛拂过一样，蹭了蹭我的小腿。这一次，带着点安抚，又带着点鼓励的意味。
鬼使神差地，我紧绷的腿部肌肉微微放松了一些。这个微小的变化似乎立刻被对方捕捉到了。那只脚的主人得寸进尺，脚尖继续向上，越过膝盖，在大腿中段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我几乎要哼出声来，赶紧用手捂住嘴。这太要命了。办公室的灯光依旧明亮，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墙之隔，可能随时会有保安巡逻经过，或者有折返回来取东西的同事。这种环境下，桌下正在发生的隐秘戏码，让刺激感放大了无数倍。
我鼓起勇气，再次偷偷向下瞥了一眼。那只漂亮的脚和鞋子在昏暗的桌下依然醒目，它此刻正用鞋跟轻轻敲打着我的小腿侧面，节奏缓慢，带着一种闲适的、逗弄宠物般的姿态。我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一时兴起的挑逗，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和权力的微妙展示。她是掌控局面的人，而我，只能被动接受，并做出选择。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又很快。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但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桌下的动作停止了，那只脚轻轻收了回去，消失在阴影里。
几秒钟后，我听到林薇办公室门打开的声音，以及她如常的、带着一丝慵懒的语调：“小陈，我忙完了，走吧？那家店这个点可能还要等位。”
我赶紧坐直身体，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然后才站起身。林薇已经穿好了西装外套，拿着手包，站在走廊上，笑吟吟地看着我。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桌下那香艳刺激的一幕完全是我的幻觉。
“好……好的，林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拿起手机和钥匙，跟了上去。
走向电梯口的路上，我的小腿皮肤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鞋底和尖头的触感，一阵阵发烫。我偷偷瞄了一眼走在我侧前方的林薇，她步态从容，气质优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香水味再次萦绕在鼻尖。她看着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报告写得不错，效率很高。看来……适当的激励，确实能提升工作表现。”
我心头猛地一跳，侧头看她。她恰好也转过脸来，目光与我相遇，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交汇的瞬间，我明白了，那绝不是幻觉。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变化，我的心跳，却好像比那数字跳得更快。这个加班之夜，似乎才刚刚开始。而我和这位美女老板的关系，从今晚起，恐怕要进入一个全新的、无法预测的章节了。
电梯平稳下行，狭小空间里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行声。我站在林薇侧后方，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又迷人的香水味。刚才桌下发生的一切还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小腿皮肤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酥麻的触感。
“那家店就在拐角，走过去大概五分钟。”林薇的声音打破沉默，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只是普通的下属和老板。
“好、好的。”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电梯门打开，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写字楼大堂灯火通明，保安朝我们点头致意。林薇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步伐从容，我落后半步跟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就是这双脚，刚才在桌下那样大胆地挑逗我。
走出大楼，城市的霓虹灯瞬间包裹了我们。周五晚上的商业区依然热闹，路边咖啡馆坐满了闲聊的年轻人。
“放松点，小陈。”林薇忽然放慢脚步，与我并肩而行，“下班时间，不用这么拘谨。”
我尴尬地笑了笑，手心还在冒汗。这怎么可能放松？
日料店果然需要等位，我们拿到号码牌，在门口的等候区坐下。木质长椅，暖黄的灯光，比起办公室的冷白光，这里的气氛暧昧得多。
林薇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只穿着那件白衬衫。领口解开的扣子让她的锁骨若隐若现。她交叉双腿，那只裸色高跟鞋在空中轻轻点着——和桌下挑逗我时的动作如出一辙。
“今天的报告，最后部分的数据分析很见功力。”她侧过头看我，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特别是对竞争对手Q3动向的预判，很有洞察力。”
“谢谢林总，我也是参考了您上次开会时提到的市场趋势。”我老实回答。
她微微一笑，身体稍稍倾向我这边：“叫我林薇吧，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这个距离近得让我能数清她的睫毛。香水味更清晰了，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体温，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
“好…林薇。”我试着叫出这个名字，感觉舌头有点打结。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你进公司两年了吧？我记得你是通过校招进来的。”
“对，马上两年三个月了。”
“时间过得真快。”她轻轻晃着手中的号码牌，“我记得面试时你就很突出，不是最张扬的那个，但案例分析做得最扎实。”
我惊讶地看着她。两年前的校招，林薇是终面官之一，但我从没想过她会记得这么清楚。
“怎么，以为我早忘了？”她看穿我的心思，笑意更深，“我看人很准的。你身上有种…难得的沉稳，做事踏实，不浮躁。”
被老板这么直白地夸奖，我耳根有点发热：“谢谢林总…林薇。”
叫名字还是不太习惯。
“不过有时候，太沉稳也会错过一些东西。”她话锋一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嘴唇，“人生需要一点冒险精神，你说呢？”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这绝对是意有所指。
幸好这时服务员叫到了我们的号码，打断了这场令人心跳加速的对话。
餐厅内部是典型的日式装修，私密性很好的卡座。我们脱鞋进入榻榻米区域，林薇很自然地选择了靠里的位置坐下。我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一张低矮的餐桌。
点完餐后，服务员拉上了我们卡座的竹帘，空间顿时变得更加私密。
“这里的清酒很不错，要试试吗？”林薇翻着酒水单。
“我酒量一般…”我老实承认。
“没关系，少喝一点。”她已经做了决定，点了一壶清酒和几个下酒菜。
等餐的时候，气氛又微妙起来。卡座空间不大，我们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林薇放松地靠在垫子上，一只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刚才在办公室…”她突然开口。
我立刻绷直了后背。
“…你的报告里提到要加大对新媒体平台的投入，这个思路很好。”她说完，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明显是故意大喘气。
我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失落。
“不过，”她向前倾身，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确实应该谈谈…办公室里的另一件事。”
来了。我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腿——不是挑逗，更像是确认注意力。
“我希望没有吓到你。”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认真，“如果有，我道歉。”
“没、没有。”我赶紧说，“只是…有点意外。”
服务员这时送上清酒和小菜，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林薇熟练地为我们各斟一杯酒，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
她举起小巧的酒杯：“为…愉快的加班之夜？”
我配合地举杯，清酒入喉，微辣中带着甘甜。
几杯酒下肚，我放松了不少。我们聊工作，聊行业动态，也聊一些轻松的话题。林薇不仅是个出色的商业女性，见识也很广博，从艺术展到小众旅行地，都能侃侃而谈。
但桌下的接触始终没有停止。她的脚时而轻轻蹭过我的小腿，时而用脚尖点着我的膝盖。动作都很隐蔽，在公开场合绝对看不出异常，但对我来说，每一个触碰都像电流一样穿过身体。
“你知道吗，”酒过三巡，林薇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显得更加妩媚，“在职场这些年，我学会了一件事——想要什么，就要主动争取。”
她的脚顺着我的小腿慢慢向上滑，停在膝盖上方，轻轻压住。
“犹豫和等待，只会错过最好的时机。”她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看着我，毫不避讳。
我咽了口唾沫，清酒让我的头脑有些发热，胆子也大了不少。在桌下，我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她微微一颤，但没有退缩，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很好。”她轻声说，脚在我手中轻轻转动，像是在跳舞。
这时主菜上来了，我不得不松开手。但那种细腻肌肤的触感还留在我指尖。
我们开始用餐，话题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她问我平时的生活，兴趣爱好，甚至感情状况。我老实回答——单身，工作后社交圈小，没什么机会认识新的人。
“公司里没有看对眼的？”她夹起一块刺身，状似随意地问。
我差点被呛到。这问题太直接了。
“公司规定…”我弱弱地说。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她轻笑，“而且，有些规定，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我们像正常的朋友一样聊天吃饭，但桌下隐秘的接触让一切都有了不同的意味。
结账时，林薇坚持由她请客：“说好的加班奖励。”
走出餐厅，夜已深，街道安静了许多。晚风吹散了酒意，但吹不散我们之间那种无形的张力。
“散步醒醒酒？”她提议。
我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距离比来时近了不少，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
“下个月有个去上海出差的机会，和重要客户谈合作。”林薇突然说，“我想带你一起去。”
我愣住了。这种级别的项目通常都是总监级别的人负责，我这种资历的员工很难有机会参与。
“你的分析能力正是这个项目需要的。”她解释道，但眼神告诉我，这不仅仅是工作考量。
“我会好好准备的。”我郑重地说。
走到十字路口，该分开了。她住的方向和我相反。
“今晚很愉快。”林薇站在路灯下，灯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也是，谢谢您的…晚餐。”我还是不太习惯直呼其名。
她笑了笑，没有纠正我。突然，她上前一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轻轻吻了我的脸颊。
很轻很快的一个吻，如同蝴蝶掠过，但触感真实得让我浑身一震。
“这是额外的奖励。”她后退一步，眼中闪着光，“周一见，小陈。”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她吻过的地方，那里还在发烫。小腿皮肤似乎也还记得她脚尖的触感。
这个加班之夜，彻底改变了一切。
回到公寓，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林薇的身影——办公室里的专业干练，餐桌下的妩媚挑逗，路灯下的那个轻吻。
手机突然亮起，是她的消息。
“安全到家了吗？”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我的心跳再次加速。这已经超出了老板对下属的普通关心。
“到了。您呢？”我回复。
“我也到了。今天谢谢你，不仅是工作。”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犹豫。最终，我回复了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
有些话，现在还说不出口。但有些事情，已经悄然改变。
周一上班，一切都会不同了。而我，似乎并不抗拒这种改变。
窗外，城市的灯光如同星辰。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她桌下那只优雅的脚，和唇角意味深长的笑。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
那个周末过得浑浑噩噩。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播放周五晚上的每一个细节。林薇在办公室门边的身影，桌下那只裸色高跟鞋的触感，日料店卡座里她微醺的眼神，还有路灯下那个轻如蝶翼的吻。
手机安安静静，除了她问我是否安全到家的那条消息外，再无其他。这让我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如果她继续发消息，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周日晚上，我失眠了。一想到明天要面对林薇，心脏就跳得厉害。她是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会有进一步的表示？我该用什么态度对她？恭敬的下属？还是…
周一早上，我特意提早了半小时到公司。办公室空无一人，只有保洁阿姨在擦拭公共区域的绿植叶子。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八点四十分，同事们陆续到来。办公室渐渐热闹起来，键盘声、电话铃声、同事间的寒暄声交织在一起。我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走廊尽头那间独立办公室。
九点整，林薇准时出现。她今天穿了一套藏蓝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妆容精致，步伐利落。经过我的工位时，她只是微微点头：“早，小陈。”
语气平静自然，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早，林总。”我赶紧回应，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一整个上午，她都待在办公室里，偶尔出来和部门总监交代工作，目光从未在我身上多做停留。我甚至开始怀疑，周五晚上的一切是不是我加班太累产生的幻觉。
直到午休前，我收到一封来自林薇的邮件。标题是“上海出差资料”，内容公事公办，要求我准备相关材料，周五前交给她审阅。但在邮件最后，她加了一句看似随意的话：
“PS：今天下班后如果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细节需要当面沟通。”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这看起来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但“下班后”这个时间点，还有“当面沟通”这个说法，都让我无法不联想到周五晚上的暧昧。
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五点，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我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等到办公室只剩下寥寥几人时，才深吸一口气，走向林薇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我轻轻敲了敲。
“请进。”她的声音传来。
我推门进去。林薇正站在窗前讲电话，背对着我。她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真丝白衬衫和及膝铅笔裙，身段优雅。
“…这个数据重新核算一下，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更新版本。”她对着电话那头说，语气是工作时常有的不容置疑。
我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她打完电话。夕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挂断电话，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但看到我时，她的眼神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把门关上。”她说。
我依言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将我们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坐。”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则绕到桌后坐下。
我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她轻笑一声：“放松点，不是要批评你。”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这是客户的一些背景资料，比较敏感，不方便发邮件。”
我接过文件夹，指尖不小心触到她的手。两人都微微一顿。
“周五晚上…”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我喝得有点多。”
我的心沉了一下。这是要划清界限了吗？
“但我很清醒。”她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着我，“每一个决定，每一个动作，都很清醒。”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她的目光太直接，让我无处躲藏。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倚坐在桌沿，离我更近了。这个角度，我能看到她衬衫领口下精致的锁骨，还有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花香。
“你对我那晚的…奖励，有什么想法？”她问得直接。
我的耳根发热，桌下不自觉地并拢了双腿，仿佛还能感受到她脚尖的触感。
“我…很意外。”我老实说，“但…不讨厌。”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了她。她嘴角的弧度加深，身体微微前倾：“只是不讨厌？”
太近了。我能数清她的睫毛，看到她眼底细碎的光芒。理智告诉我应该后退，保持安全距离，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林总，我…”
“叫我林薇。”她打断我，“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林薇。”我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你是我的老板，我们…”
“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我知道。”她接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的手轻轻放在我的椅背上，没有碰到我，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
“我欣赏你的能力，小陈。”她的声音低沉而诱惑，“不仅仅是工作能力。”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她是公司合伙人，美丽、聪明、成功，而我不过是个入职两年的普通员工。
“为什么是我？”我忍不住问。
她歪着头想了想，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因为你不会自作多情，不会到处炫耀，更重要的…”她顿了顿，“你的眼神很干净，即使在那种情况下。”
那种情况——指的是桌下的挑逗，还是日料店的暧昧？我不敢深想。
“上海出差，是个好机会。”她直起身，回到老板的身份，“好好准备，别让我失望。”
话题突然转回工作，我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点头：“我会的。”
“好了，今天就这样。”她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你可以下班了。”
逐客令下得突然，但我能感觉到，这并非拒绝，而是一种掌控节奏的方式。
我站起身，拿着文件夹走向门口。手触到门把时，她突然又叫住我。
“小陈。”
我回头。
她微微一笑，眼神意味深长：“下次加班，奖励会更好。”
这句话像电流一样窜过我的全身。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走廊上空无一人，我靠在墙上，深呼吸平复心跳。手中的文件夹沉甸甸的，不仅因为里面的资料，更因为它所代表的意义。
回到工位，我打开文件夹。里面除了客户资料，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林薇娟秀的字迹：
“期待上海之行。——薇”
便签右下角，印着一个淡淡的唇印。
我盯着那个唇印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便签纸夹进笔记本里。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而我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收拾东西离开公司时，我特意绕路经过林薇的办公室。门紧闭着，磨砂玻璃后透出灯光，她应该还在工作。
电梯下行时，我收到一条新消息。不是来自林薇，而是人事部系统自动发送的邮件，提醒我更新个人信息，为即将到来的出差做准备。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公事公办。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桌下的脚尖，夜晚的轻吻，办公室里的私语，还有那张带着唇印的便签——所有这些，构成了一场危险而诱人的游戏。
而我，似乎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想自拔。
走出大楼，夜风拂面，我抬头望向林薇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那扇窗依然亮着灯。
手机震动，这次是她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路上小心。”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字，许久，才慢慢走向地铁站。
这个夜晚，和周五晚上一样，注定漫长。而上海之行，突然间变得令人期待，又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