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既然你要求直接上小说,那咱们就开始。这是一个关于成年男女之间,那些没说破的张力、试探和一点点理智与冲动较量的故事。希望能让你有代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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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同事的出差合住,一间房两张床的夜晚暧昧**
我叫林浩,是个普通的项目工程师。坦白说,当老板告诉我这次要和苏晴一起出差时,我心里那点不为人知的小火苗“噻”一下就窜起来了。苏晴是谁?公司里公认的女神,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美人,而是笑起来眼睛像月牙,说话温温柔柔,但工作能力又强得让你佩服的那种。平时在办公室,能跟她说上几句话都觉得是福利,现在居然要一起出差三天,还是去一个风景不错的南方城市,这……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当然,浮想联翩仅限于我自己的大脑皮层底下。表面上,我还是那个稳重(至少试图表现得很稳重)的林工。
出发那天,苏晴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拉着个小巧的行李箱,清新得跟拍广告似的。飞机上,我们聊了聊项目,聊了聊客户,气氛友好而专业。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我觉得刚才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有点亵渎了她。
直到晚上,我们抵达客户公司指定的酒店,准备办理入住时,意外发生了。
前台小姐姐一脸抱歉地看着我们:“实在对不起,林先生,苏小姐。我们系统出了点问题,原本预定的两间大床房,现在……现在只剩下一间双床房了。今天酒店有大型会议,真的是满房了,附近同等级的酒店我也帮您问过了,也都客满。您看……”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苏晴。她也明显有点措手不及,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前台,低声问:“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前台小姐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清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正人君子:“苏晴,你看这……要不,这间房你住,我再去远点的地方找找酒店?”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假,拖着行李大晚上的,人生地不熟,上哪找去?
苏晴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抬起头,对前台说:“那就这间吧,麻烦您了。”
说完,她转向我,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算了,林工,别折腾了。双床房就双床房吧,我相信你的人品。再说,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省钱嘛。”
“相信我的人品”……这话就像个紧箍咒,瞬间把我那些残留的旖旎念头压下去大半。我赶紧点头,摆出最诚恳的表情:“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拿着房卡,走向房间的那段路,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行李箱轮子咕噜咕噜的声音和我们俩的脚步声。我们都没说话,一种无形的尴尬和某种说不清的期待在空气中弥漫。
“嘀”一声,房门开了。
房间不错,宽敞明亮,干净整洁。最关键的是,那两张床……它们之间的距离,近得有点过分了,大概也就一米多,中间就隔了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暧昧得恰到好处。
苏晴把行李箱放在靠窗的那张床边上,故作轻松地打量了一下房间:“嗯,环境还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我干巴巴地附和,把自己的包放在靠门的这张床上。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极力维持着正常同事的相处模式。讨论了明天见客户的细节,各自打开电脑处理了点工作邮件。但总有些细节不一样了。比如,她去洗手间换睡衣的时候,我坐在外面,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心脏跳得跟打鼓一样。她出来时,换上了一套淡紫色的丝质睡衣,头发松松地挽着,卸了妆的脸干净清爽,有种别样的温柔。我都不敢直视她,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其实一个字母都没看进去。
轮到我洗漱时,热水冲在脸上,我才稍微冷静了点。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默念:林浩,你是来出差的,是来工作的,别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胡思乱想。人家苏晴信任你,你别干不是人的事。
等我穿着T恤和运动裤走出来时,苏晴已经靠在床头玩手机了。被子盖到腰间,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的侧脸轮廓,柔和得不可思议。
“我关大灯了?”我问道。
“嗯,好。”她应了一声。
“啪嗒”一声,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她那边床头柜上台灯,和我这边一盏同样昏黄的小壁灯还亮着。空间仿佛瞬间被压缩,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沐浴露香味,混合着一点她自带的、说不清的清甜气息。
我们各自躺下,中间隔着那条无形的“三八线”。
“晚安,林工。”
“晚安,苏晴。”
对话正常,但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彼此呼吸的细微声响。
我平躺着,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耳朵却竖得像雷达,捕捉着旁边床上任何一丝动静。她能翻了个身,被子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可能觉得热,轻轻踢了一下被子;她调整枕头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的心尖。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我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反正我是毫无睡意。脑子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演各种小剧场。如果我现在开口跟她说话,她会怎么回应?如果我的手不小心伸过了床头柜,会碰到什么?如果……我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就在我数到不知道第几百只羊的时候,苏晴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轻微的咳嗽声。她似乎怕吵醒我,用手捂着嘴,声音闷闷的。
我忍不住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她顿了一下,才小声回答:“没事……可能有点着凉,喉咙痒。”
“我带了保温杯,里面有热水,你要不要喝点?”我说着,已经坐起身来。这是实话,我习惯随身带个保温杯。
黑暗中,我感觉到她的视线转向我这边。“……谢谢。”
我打开我这边的壁灯,起身去拿桌上的保温杯。倒水的时候,手居然有点不稳。我把水杯递到她那边的床头柜上。在这个过程中,我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背。很轻很快的一个接触,却像触电一样,我们俩都迅速缩回了手。
“谢谢。”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
她坐起来喝水,微弱的灯光下,我能看到她喝水时脖颈仰起的优美曲线。喝完水,她把杯子放回去,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下巴搁在膝头,侧头看着我。
“林浩,你是不是也睡不着?”她忽然问,没再用“林工”这个称呼。
这个小小的变化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嗯……可能有点认床。”
我们就这样,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半靠在床上,在昏暗的光线里,隔着短短的距离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某种粘稠的、一触即发的张力。谁都没有再说话,但好像又说了千言万语。我能看到她眼睛里闪烁着微光,似乎有犹豫,有一丝和我同样的紧张,甚至……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的喉咙发干,血液流速好像在加快。有个声音在脑子里疯狂叫嚣:做点什么!说点什么!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但另一个更强大的声音在压制着:别犯浑!她是同事,明天还要工作!搞砸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理智和冲动在进行着激烈的拔河比赛。
就在我几乎要被那股冲动征服,想开口说点什么的瞬间,苏晴却先动了。她轻轻地、几乎是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慢慢滑进被子里,重新躺好,背对着我。
“不早了,睡吧。”她的声音从背影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像是一盆温水从头顶淋下,不冷,却足以让我瞬间清醒。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条线,今晚不应该越过。
心里有一点点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甚至是对她这份克制生出的敬意和……好感。这比任何一夜激情都更让我觉得她珍贵。
“好,睡吧。”我应道,声音也恢复了平静。
我关掉了我这边的壁灯,房间再次陷入完全的黑暗。但这一次,之前的尴尬和紧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宁和默契。我们依然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但不再是折磨,反而像是一种陪伴。
我知道她没睡,她也知道我没睡。但我们都不再试图去打破这种平衡。就让那些暧昧的、心照不宣的情愫,静静地流淌在这个夜晚的空气里,不需要结果,本身就已经是很特别的经历了。
后半夜,我居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仿佛一直能闻到那股淡淡的、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我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床。
苏晴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前,微微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她换好了出差的职业装,背影苗条,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脸上已经化了精致的淡妆,恢复了平时那个优雅干练的苏晴。我们目光相接,她的眼神里有片刻的闪烁,随即露出一个和往常无异的、礼貌而略带亲切的笑容。
“早啊,林工。睡得好吗?”
我也笑了,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还行。早,苏晴。”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还是默契的同事。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个只有一盏台灯的夜晚,那短暂的手指触碰,那黑暗中无声的对视和最终克制的选择,已经成了我们之间一个共同的、不会宣之于口的秘密。
它让我们的关系,蒙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名为“暧昧”的柔光,不刺眼,却很温暖。而未来的路还长,谁又知道呢?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
好的,我们继续。
***
“早啊,林工。睡得好吗?”
“还行。早,苏晴。”
对话平常得像办公室里任何一个清晨。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简单的问候底下,藏着昨夜多少无声的波澜。我掀开被子起身,刻意避开了看她床铺的动作,但那残留的、若有似无的淡香还是飘进了鼻腔,提醒着我一切并非梦境。
洗漱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咧嘴笑了笑。那感觉很奇怪,像是共同守护了一个秘密,心里有点虚,却又胀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甜。我用力搓了把脸,提醒自己:专业,林浩,专业点!
等我们都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去见客户时,那种微妙的氛围又出现了。并排走在酒店走廊里,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但之间的沉默不再尴尬,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电梯门镜面里映出我们的身影,她微微低着头,嘴角似乎抿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假装看楼层数字,眼神却忍不住往镜子里瞟。
一整天的工作,我们配合得出奇地默契。在客户面前,她依然是那个逻辑清晰、言辞得当的优秀项目顾问,我则负责技术细节的阐述。但在她发言的间隙,我会不自觉地去注意她耳畔滑落的一缕碎发;在我讲解某个复杂图表时,能感觉到她投来的专注目光,那目光似乎比平时多了点温度。偶尔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她会飞快地移开,睫毛轻颤,而我心里则会像被羽毛拂过一样,痒痒的。
中午客户招待工作餐,席间难免喝酒应酬。我酒量一般,平时能推就推,但今天不知怎么,替苏晴挡了两杯。其实那客户也没恶意,就是气氛到了,劝女士喝酒总显得不太礼貌。我接过酒杯的时候,苏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道:“没事,我少喝一点可以的。”
我摇摇头,对客户笑着说:“王总,这杯我替苏晴敬您,感谢您对我们项目的支持。”说完一饮而尽。酒有点辣,但心里挺痛快。
坐下后,苏晴递给我一张纸巾,眼神里带着些许感激和……嗔怪?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行不行啊,别逞强。”
“小意思。”我故作轻松,其实胃里已经开始有点烧了。但看到她关切的眼神,那点烧灼感好像都变成了暖意。
下午的工作结束得比预期早。客户很满意,提前放我们“自由活动”。走出客户公司大楼,傍晚的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南方的城市空气湿润,带着点植物的清香。
“没想到这么顺利。”苏晴伸了个懒腰,动作自然舒展,带着点卸下工作重担的慵懒,“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
“是啊,”我接口道,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啪啦作响,“听说这边的江边夜景不错,还有条很有名的美食街。要不……一起去逛逛?就当庆祝项目顺利。”
说完我就有点后悔,这是不是太明显了?像极了蓄谋已久的约会邀请。
苏晴转过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思考了两秒钟,然后欣然点头:“好啊!正好饿了,去找点好吃的。”
我暗暗松了口气,心情瞬间像放晴的天空。
我们没打车,顺着人流慢慢往江边方向走。傍晚的风拂面而来,吹散了白天的闷热和酒意。我们聊天的内容也不再局限于工作,开始天南海北地瞎扯,聊大学时的趣事,聊喜欢的电影和音乐,聊对未来的模糊想法。我发现她不仅工作能力强,内心也很丰富有趣,时不时冒出的犀利吐槽总能逗得我哈哈大笑。她也笑,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比昨天在酒店房间里那种克制的笑要明亮得多。
走在熙熙攘攘的美食街上,各种香味混杂着扑面而来。她像个好奇的孩子,对什么都感兴趣,看到卖烤生蚝的要凑过去看看,闻到臭豆腐的味道又皱着鼻子躲开。我跟在她旁边,负责扫码付钱和接过她尝了一口就说“吃不下了”的各种小吃。手里很快拎满了袋子。
“这个糖油果子好吃!你尝尝!”她突然用竹签戳起一个金黄色的糯米团子,很自然地递到我嘴边。
我愣了一下。这个动作……太亲密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似乎也才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不妥,脸颊微微泛红,举着竹签的手僵在那里,收回去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
鬼使神差地,我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下了那个果子。糯米软糯,外面的糖壳脆甜,确实好吃。
“嗯,不错。”我嚼着东西,含糊地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她迅速收回手,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小声嘟囔:“……好吃就行。”
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又回到了昨晚关灯后的状态,粘稠而暧昧。但这次是在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街上,那种感觉更加强烈,像是某种秘密即将被公开的刺激感。
最后,我们拎着几样没吃完的小吃和两杯奶茶,走到了江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对岸的霓虹灯渐次亮起,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江风带着水汽,比街上凉爽许多。我们找了个僻静的长椅坐下。
远离了喧嚣,气氛忽然又安静下来。我们并排坐着,看着江景,一时无言。昨晚那种想说又不敢说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但比昨晚多了些笃定。
“林浩,”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江风吹散,“谢谢你昨天……还有今天。”
“谢我什么?”我转过头看她。江边的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睫毛长长的。
“很多。”她也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我,“谢谢你昨晚的……君子之风。也谢谢你今天的照顾。”
我看着她,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昨晚的克制和此刻她眼中的信任交织在一起,让我鼓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
“苏晴,”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手心里有点冒汗,“如果我说,我昨晚其实……没那么君子,脑子里想过很多……不该想的事情呢?”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太直接了,简直是在冒险。
苏晴明显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出乎意料的是,那慌乱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惊讶,甚至还有一丝……了然?
她低下头,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久久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自己搞砸了,准备说点什么挽回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巧了,”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我好像……也没睡得太踏实。”
轰的一下,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她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里所有的枷锁。那些压抑了一整天的、从昨晚就开始酝酿的情感,再也无法控制。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面对着她。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着的江上灯火和我自己的影子。我伸出手,试探性地、轻轻地覆上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苏晴,”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回去以后……我们,能不能不只是同事?”
她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羞涩,有期待,还有和我一样的紧张。然后,她反手,用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指。
没有言语,但这个动作,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江风依旧在吹,对岸的霓虹依旧闪烁,但这一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指尖的温度和她眼中明亮的星光。昨晚那个房间里的暧昧,终于在江边的夜色里,找到了它朦胧的出口。我知道,我们的故事,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开始了。而明天回程的飞机上,坐在她身边的我,将不再是那个只能偷偷欣赏她的同事林浩了。
这感觉,真好。
江风带着湿润的凉意,却吹不散我们之间陡然升高的温度。她的手在我掌心,微凉,柔软,像握住了一小块温润的玉。我们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任凭江上的霓虹和远处轮船的汽笛声成为此刻的背景。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每一秒都拉得很长,充满了无声的确认和悸动。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但感觉像一个世纪,她才轻轻动了动手指,不是抽离,而是更自然地与我交握。她低下头,另一只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耳根的红晕在夜色和灯光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但那份羞涩的甜蜜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有点冷了,”她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我们……回去吧?”
“好。”我应道,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松开她的手——其实有点舍不得——然后很自然地拿起她放在旁边的奶茶和我的那堆小吃袋子,站起身。
回酒店的路上,气氛完全不同了。不再是同事间礼貌的并肩,也不再是昨夜那种紧张试探的暧昧。我们走得很近,肩膀时不时会轻轻碰到一起。有时是我故意偏一点点,有时是她无意识地靠过来。手臂摆动间,手背会擦过手背,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们没有再牵着手,但那种无形的纽带已经将我们连接在一起。偶尔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藏不住的笑意和光亮。对话变得琐碎而轻松,聊刚才哪样小吃最好吃,聊江边看到的某个有趣的人,聊明天早上几点去机场……每一句平常的话,因为说话对象的不同,都染上了一层特别的色彩。
走到酒店楼下,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堂,昨晚的经历和此刻的心境交织,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等电梯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密闭的空间里,刚才在外面被风吹散的亲密感又迅速聚拢。镜面门映出我们并肩的身影,她微微侧头看着楼层数字,我则看着镜子里她的侧影。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我们的楼层。走廊依旧安静,脚步声和昨天一样清晰,但心情已是天壤之别。
走到房门口,我拿出房卡。在“嘀”声响起前的那一刻,她突然轻声说:“林浩。”
我转头看她。“嗯?”
她抬眼望着我,眼神清澈又带着点依赖:“明天……我们一起吃早餐吧?不去酒店餐厅了,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地道的早茶店。”
这不是一个关于早餐的邀请。这是一个关于“我们”的确认,是关于回去之后关系的展望。
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点点头,笑容忍不住扩大:“好,听你的。”
打开门,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两张床还是隔着那短短的距离。但一切都不一样了。昨晚是克制和紧张,今晚则是心照不宣的甜蜜和期待。
我们像昨晚一样,轮流洗漱。但这次,当她从浴室出来,穿着那套淡紫色睡衣时,我没有避开视线,而是看着她,微笑着说了句:“这颜色很适合你。”
她脸一红,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快步走到自己床边。等我洗漱出来,她已经靠在床头了,手里拿着手机,但眼神有些飘忽,显然没在看屏幕。
我关掉大灯,房间再次被昏黄的台灯光晕笼罩。我躺下,侧过身,面向她的方向。她也侧过身来,我们隔着那一米多的距离,在暖昧的光线里对视。
“睡不着?”我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嗯,”她老实承认,声音软软的,“有点……兴奋。”
这个词让我心里一荡。我伸出手,越过床头柜,悬在半空,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她。
她看着我的手,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也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掌心。她的指尖依旧微凉,但我握住的瞬间,却觉得无比温暖踏实。
我们没有再更进一步的动作,就这样隔着距离,牵着手。指尖偶尔会轻轻摩挲一下对方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抚和亲昵。
“回去以后,”她低声说,像在确认一个梦,“我们……慢慢来,好吗?”
我明白她的意思。办公室恋情需要谨慎,我们都需要时间适应和确认这份突然转变的情感。她的理智和慎重,反而让我觉得更加安心。
“好,”我握紧她的手,“听你的,慢慢来。”
这个夜晚,我们没有逾越最后的界限,但心灵的靠近却比任何身体接触都更深刻。我们就那样牵着手,低声聊着天,聊着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聊着对未来的模糊憧憬,直到后半夜,才在一种安心而甜蜜的氛围中,相继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窗外的阳光和身边轻微的动静唤醒的。睁开眼,看到苏晴已经轻手轻脚地起来了,正在整理行李箱。她看到我醒了,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带着初醒的慵懒和恋爱中特有的光彩。
“早,”她声音轻快,“快起来啦,我们去吃早茶,不然要排队了。”
“早。”我看着她,觉得清晨的阳光都汇聚到了她身上。起身,洗漱,收拾行李,一切流程和昨天一样,但每个动作都充满了轻快的节奏感。我们之间有了自然而然的互动,我帮她拉行李箱的拉链,她顺手递给我忘在洗手台上的剃须刀。
退房,打车去她说的那家早茶店。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我们点了满满一桌子点心,虾饺、烧卖、凤爪、流沙包……她像个美食家一样给我介绍每一样的特点,吃到好吃的,会眼睛一亮,用筷子点着盘子让我快尝尝。
我看着她生动的表情,觉得眼前的食物和她相比,都黯然失色。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看对方什么都好,连她蘸醋时不小心蹭到嘴角的一点酱汁,都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去机场的路上,在出租车后座,我们终于又牵住了手,十指相扣。司机师傅放着当地的电台音乐,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她靠在我肩膀上,闭着眼睛假寐,呼吸均匀。我闻着她发丝的清香,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觉得这次出差,简直是我人生中最美妙的一次意外。
换登机牌,过安检,在登机口等待。周围是嘈杂的人群,但我们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她靠着我玩手机,我则看着航班信息屏,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后第一次正式的约会该去哪里。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当飞机平稳飞行后,空姐开始发放餐食。我们并排坐着,她靠窗,我靠过道。
她突然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浩。”
“嗯?”我侧头看她。
她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嘴角弯起:“其实……昨晚前台说只剩一间房的时候,我紧张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偷偷开心。”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巧了,我也是。”
原来,那份暧昧的种子,早在那个意外的“只剩一间房”的时刻,就已经悄悄种下了。而昨夜江边的牵手,不过是它破土而出的必然结果。
我看着舷窗外棉花糖般的云海,感觉心也像在云上飘。旅程即将结束,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回到那座熟悉的城市,等待我们的,将是全新的开始,和无数个可以期待的未来。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只有两张床的房间,和那个暧昧又克制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