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同事加班便当,喂食时的亲密上瘾

## 美女同事加班便当,喂食时的亲密上瘾

> 连续加班第七天,我带的便当盒里多了一双不属于我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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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薇凑过来,樱唇微启:“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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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香水味混着体温,像某种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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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我俩的加班便当游戏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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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老公突然出现在公司楼下,递给我一个一模一样的便当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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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不是也跟你说,这是专门为你一个人做的?”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跟外头死气沉沉的写字楼比起来,我们这片加班重灾区简直像赛博坟场,只有显示器的蓝光映着一张张油光满面的脸。晚上九点半,空气里都是外卖盒和咖啡渣混合的馊味儿。

我抻了抻僵硬的脖子,颈椎嘎嘣一声,听着都吓人。旁边工位的林薇还在埋头改方案,侧脸被屏幕光照得有点苍白,但架不住底子好,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她是我们部门公认的美女,不是那种有攻击性的明艳,是温温柔柔、水一样的女人,说话声音软软的,身上总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甜香。听说结婚了,不过从没听她提过老公,婚戒倒是天天戴着,在她细白的手指上箍着个小圈儿。

我收回目光,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得,祭五脏庙要紧。弯腰从脚边拎起那个深蓝色的便当盒,打开盖子。嚯,今晚伙食不错,老妈给塞的红烧排骨,油光锃亮,旁边是绿油油的西兰花,底下还埋着俩煎得金黄的荷包蛋。香味一飘出来,我自己都咽了口口水。

刚掰开一次性筷子,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林薇转过椅子,眼巴巴地看着我的便当盒,小声说:“好香啊……我晚上就啃了个面包,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揉了揉胃的位置,眉头微微蹙着,怪让人心疼的。这都连续加班第七天了,铁打的人也顶不住。

“要不……分你点?”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一次性筷子,我都掰开了。

林薇却摇摇头,她没说话,只是又往我这边凑近了些。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体温的甜香瞬间浓烈起来,不像香水,倒像是某种沐浴露或者体香,暖暖的,带着点奶味,钻进鼻子里,让人有点晕乎乎的。办公桌下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她这一靠近,我几乎能感觉到她毛衣柔软的质感,还有她呼出的轻微气息。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我掰开的筷子,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微张的唇瓣,那双水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声音轻得像是耳语,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撒娇意味:

“喂我。”

我当场石化。脑子嗡的一声,CPU直接干烧了。啥……啥玩意儿?喂她?这……这合适吗?我俩就是普通同事啊!再说了,这筷子我都用过了!

可看着她那副柔弱又带着点狡黠的表情,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半天,硬是没吐出来。鬼使神差地,我夹起一块最小的排骨,手有点抖,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

她微微低头,樱唇轻启,小心翼翼地咬住了排骨,生怕碰到我的筷子似的。但嘴唇不经意间擦过筷子尖的触感,还是让我手一麻,像过电一样。她细嚼慢咽,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像只被顺毛的猫。

“嗯……真好吃。”她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的酱汁,冲我甜甜一笑,“谢谢你。”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加班区的疲惫和浑浊空气都消失了,全世界就剩下她这个笑容和她身上那股让人上头的味道。心跳得跟打鼓一样,脸颊也有点发烫。

就是从那天晚上起,一切都变了味。

第二天晚上加班,我刚拿出便当盒,林薇就端着杯水自然地坐了过来。这次,她自带了一双很精致的樱花图案的筷子。

“昨天抢了你的肉,今天补偿你。”她打开自己的便当盒,里面是摆放得跟艺术品似的寿司卷和玉子烧,“我妈非让我带的,我吃不了这么多。”

得,这“便当社交”算是正式开始了。一开始还互相分享,你夹我一筷子,我尝你一口。但没过两天,就又回到了“喂食”模式。好像成了我俩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游戏。

有时是她撒娇,“哎呀,手好酸,抬不起来了,你喂我嘛。”有时是我主动,看她忙得没空吃饭,便夹了菜递过去。地点也从工位,慢慢扩展到茶水间、空无一人的小会议室。

这游戏让人上瘾。每一次指尖不经意地触碰,每一次她低头从我筷子间咬走食物时温热的呼吸,每一次她咀嚼时鼓着腮帮子、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的样子,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脏最痒的地方。她身上的香气,那种混合着体温的、暖烘烘的甜香,成了我最熟悉的催情剂(请原谅我用这个词,但当时的感觉确实如此),一闻到就有点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我们聊的话题也越来越私密。从工作吐槽,到喜欢的电影音乐,再到她抱怨家里催生,我说被家里安排相亲的烦恼。她很少提她老公,偶尔提到,也是用“那个人”代替,语气淡淡的。我自动脑补了一出婚姻不幸、美女空闺寂寞的戏码,心里那点隐秘的刺激感和保护欲更是疯狂滋长。

我甚至专门换了更大的便当盒,变着花样让老妈多弄点好吃的,就为了看她吃到喜欢的东西时那满足的表情。我开始研究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她喜欢偏甜口的红烧肉,讨厌香菜,吃鱼怕刺。我像个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沉浸在一种“她需要我”、“我对她而言是特殊的”幻觉里。

有次在茶水间,我喂她吃一颗草莓,她故意咬得慢了点,果汁沾到了她的唇边。我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擦,指尖碰到她嘴角细腻的皮肤,两个人都愣住了。空气瞬间凝固,只能听到彼此有些乱的呼吸声。她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闪烁,却没有躲开。那一刻,我几乎要忍不住吻上去。

“林薇……”我哑着嗓子叫她。

她却突然惊醒般偏过头,掩饰性地喝了口水,声音有些不稳:“……快吃吧,等下方案还要改。”

理智回笼,我也尴尬得要命,心里却像有团火在烧。这种在悬崖边跳舞的感觉,既危险又令人沉沦。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独有的秘密,是枯燥加班夜里的一点粉色慰藉。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项目终于告一段落,难得不用加班,我和林薇,还有几个同事一起下了楼。走到写字楼大门口,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激灵,正准备问林薇要不要一起搭地铁,一个男人迎了上来。

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穿着很普通的夹克,相貌中等,属于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但脸色很疲惫,眼神在我们这群人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林薇身上。

“小薇,下班了。”他声音也挺平静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薇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我这边靠了靠,虽然动作很轻微,但我感觉到了。她没理他,反而对我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点勉强:“那我先走了。”

同事们都陆续散了。我也准备走,那个男人却叫住了我。

“你是小王吧?”他问。

我一愣,点点头:“您是?”

“我是林薇的爱人。”他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然后把手里的一个东西递给我,“这个,给你。”

我低头一看,脑子“轰”的一声,像被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便当盒。

和我用了小半个月、每天装着美味佳肴递给林薇的那个深蓝色便当盒,一模一样。连边缘那一小块不小心磕掉的漆,位置都分毫不差!

这怎么可能?!我的便当盒明明早上从家里带出来,晚上吃完了洗干净又带回去……难道……

男人看着我瞬间惨白的脸色,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他平静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她是不是也跟你说,这是专门为你一个人做的?”

轰隆!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那些温暖的喂食,那些亲密的低语,那些让人心猿意马的触碰,那些她身上的甜香……全都是假的?这个一模一样的便当盒,是什么意思?是批量生产的“道具”吗?她每天吃着“专属”的便当,然后把这个空盒子带回家,第二天再装满“爱意”带出来,循环使用?

那她老公呢?他知道多少?他此刻递给我这个盒子,是警告?是炫耀?还是同病相怜的嘲讽?

冰冷的便当盒塞在我手里,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我抬头,看着林薇她老公转身走向路边一辆不起眼的小车,林薇已经坐在了副驾驶,隔着车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夜风呼呼地刮着,吹得我透心凉。手里的便当盒像个烫手的山芋,又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我之前所有那些关于“特殊”、“唯一”的幻想,在这一刻,被这个一模一样的盒子砸得粉碎。

所以,这半个多月,我到底在为什么而心跳加速?我到底,在沉迷些什么?

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像个傻子似的杵在那儿,手里的便当盒冰得我指关节都僵了。脑子里跟过电影一样,唰唰地闪回这半个多月的画面——她低头从我筷子上咬走食物时颤动的睫毛,她笑着说“真好吃”时嘴角浅浅的梨涡,还有茶水间里那几乎要吻上去的瞬间……每一个细节,当时觉得有多甜蜜,多撩人,现在就有多讽刺,多扎心。

专门为你一个人做的?

呵。

我低头看着手里这个深蓝色的铁盒子,边角那块磕掉的漆,我甚至能想起来是那天急着赶地铁,在闸机口磕的。当时我还心疼了一下,觉得辜负了老妈给我装的好菜。可现在,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带着一模一样的伤疤,被她老公,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面无表情的男人,像递一件垃圾一样塞给了我。

这算什么?行为艺术?还是他们夫妻之间某种……变态的游戏?

胃里那股恶心劲儿又翻上来了,我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冷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木了。

旁边的保安亭,大爷探出头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这人深更半夜站在大楼门口,对着个饭盒发呆,挺神经病的。我猛地回过神,攥紧了那盒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地铁站。

地铁里人不多,空调开得足,但我还是觉得闷,透不过气。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那个便当盒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它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个沉默的审判者。

我掏出手机,手指悬在和林薇的微信聊天界面上。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她发的:「今晚应该能早点结束,开心~」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表情包。我当时回了个「加油」,心里还盘算着要不要约她下班后去喝杯东西。

现在看着这些字,每一个都像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我想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质问,想发泄,想把心里那股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全都倒出来。可手指抖得厉害,一个字都打不出来。我问了又能怎样?她会承认吗?承认她每天带着两个一样的便当盒,一个装模作样地和我分享,另一个空着带回家,演给她老公看?还是会有更离谱、更不堪的解释?

我甚至开始怀疑,她老公是不是知道所有细节?知道我怎么小心翼翼地喂她,知道我们之间那些暧昧的触碰和眼神?他递给我盒子时,那眼神里的平静,不是麻木,根本就是……洞悉一切后的嘲弄。他可能一直在看戏,看我在他妻子编织的陷阱里,像个滑稽的小丑一样蹦跶。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吓了我一跳。我抓起那个便当盒,逃也似的下了车。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冷冷清清。我把两个便当盒——我自己的,和她老公给的——并排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并排站着,像一对双胞胎,无声地诉说着我的愚蠢。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一闭眼就是林薇的脸,和她老公那张疲惫又带着讽刺意味的脸交替出现。还有那个便当盒,像个诅咒,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上班。一进办公室,我就下意识地看向林薇的工位。她已经到了,正端着她那个印着卡通猫咪的马克杯小口喝水,侧脸恬静,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光,看起来纯洁又美好。

可我现在看着这份美好,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冲我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早啊。”

那笑容依旧甜美,可我却从中品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虚伪?或者说,是熟练?她怎么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然后飞快地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假装忙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一整天,我都处在一种高度紧张和极度别扭的状态里。我不敢看她,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观察她。她和同事讨论工作,语气温和;她去接水,脚步轻盈;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拿出一个粉色的、印着小碎花的便当盒——不是深蓝色的那个。

她一个人安静地吃着,偶尔和旁边的女同事说笑两句,完全没有要过来和我“分享”的意思。

昨天的亲密喂食,仿佛只是一场我臆想出来的春梦。

这种刻意的疏远,比直接摊牌更让我难受。它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凌迟着我最后的侥幸心理。她是在划清界限吗?因为戏演完了?还是因为她老公的突然出现,让她不得不中止这场游戏?

下午,经理通知晚上又要加班,为了赶一个紧急的修改。同事们一片哀嚎,我却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不用那么早面对空荡荡的家和那两个并排的便当盒。

加班餐是统一订的盒饭。油腻腻的宫保鸡丁和硬邦邦的米饭,吃得人毫无胃口。林薇就坐在我对面隔了一个位置的工位,她小口吃着饭,眼睛盯着屏幕,侧影在显示器的蓝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我食不知味地扒拉着饭菜,脑子里乱糟糟的。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林薇。

我的心猛地一跳,差点把筷子扔了。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点开。

「昨天……我老公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就这一句话,我反复看了三遍。手指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说奇怪?当然奇怪!他给了我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便当盒!这还不够奇怪吗?!

但我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过去一个:「没什么。」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消息才过来:

「那就好。他那人就是有点神经质,你别介意。晚上……能帮我带杯咖啡吗?老样子,拿铁,双份糖。」

我看着这条消息,胸口堵得厉害。她这是在干嘛?若无其事地继续使唤我?还是在试探我的反应?“老样子”,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们之前确实有过很多次“老样子”,我帮她带咖啡,她帮我留点心,像所有关系暧昧的同事一样。

可现在,这“老样子”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和屈辱。

我盯着屏幕,手指用力到泛白,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她大概是看我没反应,又发来一条:

「?不方便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桌子上。眼不见为净。

加班到十点多,终于搞定了。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我动作麻利地关电脑,拿包,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王哲,”林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轻轻的,带着点犹豫,“一起走吧?”

我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脚下步子却没停,几乎是冲在了第一个。走进电梯,我刻意站到了最角落,低着头玩手机,假装信号不好。

林薇跟了进来,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电梯里还有别的同事,她也没再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我背上,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

到了一楼,电梯门一开,我第一个窜了出去,几乎是跑着穿过大堂。夜风凛冽,吹在脸上生疼。我快步走向地铁站,不敢回头,生怕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再次出现,或者,看到林薇追上来。

直到走进地铁站,感受到那熟悉的、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热风,我才稍微松了口气,靠着冰凉的墙壁,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虚脱。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林薇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不对,应该说,是我单方面陷入了冰河期,而她,似乎还在努力维持着表面那层薄薄的、名为“普通同事”的窗户纸。

她还是会跟我打招呼,偶尔在工作上需要沟通时,语气也尽量正常。但她不再凑过来分享零食,不再用那种软糯的声音让我“喂她”,更不会再有任何工作之外的、私密的交流。

那个深蓝色的便当盒,从她的办公桌上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可爱的、一次性的餐盒,或者直接点外卖。

我把自己缩进了壳里,用工作和冷漠武装自己。我尽量避免和她有任何眼神接触,避免单独相处。每当她试图靠近,或者用那种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眼神看我时,我就会立刻想起那个冰冷的便当盒,想起她老公那句锥心的话,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躲开。

我甚至开始怀疑,她对我,到底有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还是说,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她排遣寂寞的工具,是她平淡婚姻生活里的一点调味剂,是她用来……刺激她老公的棋子?

这种猜忌和屈辱感日夜啃噬着我。我变得易怒,烦躁,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连我妈都看出我不对劲,问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能怎么说?难道说,你儿子被个美女同事当傻子耍了,还差点成了人家夫妻play的一环?

就在我以为这种糟糕的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某天我忍无可忍辞职了事的时候,转机出现了。但不是我预想中的任何一种。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公司里人心浮动。经理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说总部有个紧急的支援项目,需要抽调一个人去邻市的分公司待两周,下周一就出发。项目急,任务重,但也是个露脸的机会。

经理看着我,语气带着点鼓励:“王哲,你最近表现不错,沉稳了不少。我觉得你挺合适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点头了。“有信心,经理,我一定尽力完成!”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立刻,马上。离开这间办公室,离开林薇,离开所有让我窒息的回忆。哪怕只是暂时的。

经理满意地笑了,又交代了几句细节。

我走出经理办公室,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回到工位,我开始收拾东西,心里盘算着周末要准备些什么。

林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避开了她的目光,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快意。看吧,我要走了。你的游戏,我玩不下去了。

下班铃响,我第一个拿起包,准备离开。经过林薇工位时,我目不斜视。

“王哲。”她还是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身,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问:“有事?”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这个……是之前项目的一些资料,经理说可能对你有用,让我转交给你。”

我接过文件袋,触手却感觉到里面除了纸张,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硬硬的,方方正正的……像是个……U盘?

我心里一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谢谢。还有事吗?我赶时间。”

林薇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了……一路顺风。”

“嗯。”我点点头,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走出大楼,夕阳的余晖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我深吸了一口室外的新鲜空气,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多日的大石头,似乎松动了一些。

但那个文件袋,和里面那个硬硬的、不明所以的东西,却像一颗新的种子,悄悄埋进了我混乱的心土里。

这两周的逃离,真的能让我摆脱这一切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印着樱花图案的筷子,她低头咬走排骨时温热的呼吸,还有她老公递过来那个冰冷的、一模一样的便当盒……这些画面,恐怕会像烙印一样,跟着我很久,很久。

回邻市分公司支援的两周,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一场自我流放。

我把自己完全扔进了项目里,每天最早到,最晚走,用高强度的忙碌来麻痹神经。新环境,新同事,没人知道我之前那点破事,这让我感觉稍微能喘口气。白天累得像条死狗,晚上回到分公司安排的临时宿舍,倒头就睡,倒也省去了胡思乱想的功夫。

只是偶尔,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或者看到路边哪家小餐馆飘出红烧肉的香味时,心脏还是会像被针扎了一下,猝不及防地疼。那个深蓝色的便当盒,林薇欲言又止的眼神,她老公那张疲惫又洞悉一切的脸,会不受控制地跳出来,提醒我那段像个笑话的经历。

支援结束的前一天晚上,项目终于顺利收尾。分公司同事给我搞了个小小的送行宴,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有人拍着我肩膀说:“王哲,可以啊,干活拼命,人也踏实,回头我跟你们经理说说,干脆把你调过来算了!”

我端着酒杯,笑着打哈哈,心里却微微一动。调过来?远离总部的那些是是非非,好像……也不是个坏主意。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我压了下去。逃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况且,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玩弄我感情的人,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职位?

回到酒店,我开始收拾行李。打开背包夹层,准备把充电器什么的塞进去时,手指碰到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是林薇在我临走前给我的,说是项目资料。

这两周忙得脚不沾地,我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我把它拿出来,掂了掂。除了纸张,里面确实有个硬物。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封口。倒出来的,果然是几份无关紧要的旧项目简报,而夹在简报中间的,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U盘。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给我一个U盘?里面是什么?工作文件?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我。我盯着那个小小的U盘,它黑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个潘多拉魔盒。

理智告诉我,应该直接把它格式化,或者干脆扔掉,彻底斩断和过去的一切联系。但内心深处,那股被欺骗、被愚弄后滋生的、扭曲的好奇心,却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我到底算什么?她这场戏里,我扮演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这个U盘里,会不会有答案?哪怕答案是更不堪的真相,我也想知道。

挣扎了足足有十分钟,我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把U盘插进了笔记本电脑的USB接口。

电脑识别出硬件,弹出一个文件夹窗口。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简单的数字日期,看起来像是随手起的。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播放键。

耳机里先是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噪音,然后是杯子放在桌子上的轻响,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不耐烦:

“……林薇,你到底有完没完?天天弄这些,有意思吗?”

是林薇老公的声音!我浑身一僵,握紧了鼠标。

短暂的沉默后,林薇的声音响起了,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某种执拗:“我怎么没完了?我就是想让你在乎!你有关心过我每天吃什么吗?有关心过我加班到几点吗?你眼里除了你那些破事,还有我吗?!”

“我不关心你?我不关心你谁给你还房贷车贷?谁让你能安心上这个破班?林薇,你成熟一点行不行?过日子不是演偶像剧!”

“对!我就是不成熟!我就是想要点仪式感,想要点温暖!怎么了?你给不了,还不许别人给吗?”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

“别人?哪个别人?你那个姓王的同事?”男人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变着花样带便当,跟他玩你喂我我喂你的游戏,很刺激是吧?把我当傻子?”

我的心跳骤然停止,血液好像都凝固了。他们真的在谈论我!而且,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是!我就是故意让他喂我的!怎么样?”林薇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口不择言地喊道,“人家至少会注意到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人家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带热咖啡!比你强一万倍!”

“呵,”男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寒意隔着耳机都能感受到,“比我强?那你去找他啊?你看看他要是知道你每天带去的便当,都是头天晚上我吃剩下的,他还会不会觉得你贴心?你看看他要是知道你故意用这种方式引他上钩,就是为了气我,他还会不会觉得你单纯可爱?!”

轰——!

我脑子像被重锤砸中,一片空白。

吃剩下的……便当?

引他上钩……为了气她老公?

所以,那些我小心翼翼夹给她、以为承载着“特殊心意”的食物,根本就是……残羹冷炙?所以,那些暧昧的互动,亲密的喂食,从头到尾,都只是她用来刺激她老公、证明自己魅力的工具?!

巨大的羞辱感像海啸一样将我吞没。胃里翻江倒海,我猛地扯下耳机,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太恶心了!太可笑了!王哲,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脱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愤怒和自嘲。

音频文件还在电脑上静静躺着,后面的内容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了。无非是更激烈的争吵,更不堪的真相。足够了,这些已经足够把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碾得粉碎。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眼睛瞪着天花板,直到天色发白。

第二天,我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和一颗冰冷坚硬的心,坐上了返回总部的高铁。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我的心却沉甸甸地坠着。

回到公司,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格子间,键盘声,咖啡香。林薇的工位空着,听说请假了。

我面无表情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同事过来打招呼,问我支援顺不顺利,我扯出个笑容,简短地回答:“还行。”

中午,我没去食堂,也没点外卖。从背包里拿出我妈硬塞给我的苹果,机械地啃着。味同嚼蜡。

下午,林薇来了。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微微红肿,像是哭过。她看到我,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过来跟我说什么。

但我只是抬起眼皮,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她脚步顿住了,最终低下头,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整个下午,我们没有任何交流。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快下班的时候,我的微信响了。是林薇。

「王哲,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冷笑。谈?还有什么好谈的?听你编造另一个谎言?还是看你表演你的身不由己?

我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了过去:

「没必要了。U盘里的东西,我听了。」

点击发送。

然后,我直接拿起手机,点开她的头像,拉黑,删除。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我能感觉到斜后方那道目光瞬间变得惊愕,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大概是绝望吧。但我没有回头。

下班铃响,我准时关电脑,起身走人。经过她工位时,我目不斜视,就像经过一个陌生的、毫无关系的空座位。

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开了,我走了进去,转身,面对着门口。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林薇趴在工位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电梯下行,失重感传来。我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脸冷漠,疲惫,但眼神里,却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死去,又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生长出来。

我知道,我和她之间,这场荒唐的、始于便当喂食的“亲密上瘾”,终于彻底结束了。以一种最不堪、最丑陋的方式。

而生活,还得继续。只是从此以后,那个深蓝色的便当盒,连同里面装过的所有“甜蜜”和“羞辱”,都将被我永久封存,绝口不提。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外面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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