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司机的夜间接单,车内的聊天升级到缠绵

不好,今晚又得熬夜了。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凌晨一点半,“滴答”一声,又一个订单接了进来。目的地是城东的“迷雾”酒吧,离我这不远。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发动了车子。这辆白色卡罗拉跟我三年了,见证了我无数个这样的深夜。

我叫林晚,朋友们都叫我晚晚。开网约车纯属无奈之举,白天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死工资根本不够还房贷,只能晚上出来跑几个小时贴补家用。久了,也就习惯了这座城市的夜晚,习惯了形形色色的乘客。

车子滑到酒吧门口,霓虹灯招牌闪烁着暧昧的光。门口等着一个人,高个子,穿着深色的衬衫,靠在路灯杆上,指尖夹着一点猩红,但没抽,只是任由它燃着。我按了下喇叭,他抬起头,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酒气和某种清爽木质香水的味道瞬间弥漫在狭小的车厢。

“尾号是9181对吧?去丽景苑小区?”我例行公事地问,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头发打理得很整齐,眉眼深邃,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但不像那些醉得不省人事的客人。他点了点头,把烟蒂扔出窗外,“嗯,麻烦开稳点,头有点晕。”

“放心,我车技还行。”我笑了笑,打开了轻柔的爵士乐,调低了音量。这是经验,对于微醺的乘客,安静舒缓的环境能让他们舒服点。

车子汇入凌晨稀疏的车流。城市褪去了白天的喧嚣,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在沉睡,只有路灯像忠诚的卫兵,默默站立。

“这么晚才下班?”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很好听。

“算是吧。”我含糊地应道,“您不也挺晚?”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应酬,没办法。一群客户,不喝到位合同签不下来。”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还是你好,自己给自己打工,自由。”

我忍不住笑了,“自由是自由,就是腰和脖子不太自由。”

他也笑了,气氛轻松了不少。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叫顾川,自己经营一家小科技公司,正处在爬坡阶段,压力巨大。我则简单说了说白天设计、晚上开车的双面生活。

“不容易。”他评论道,语气里没有同情,更像是一种理解,“都是为了生活拼尽全力的人。”

这句话莫名戳中了我。深夜开车,遇到的乘客要么沉默寡言,要么借酒发疯,像这样能平静聊上几句,还能说出点共情话的,实在不多见。我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车子经过跨江大桥,江面漆黑,对岸的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钻石。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拂动我的发丝。

“停一下,好吗?”顾川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靠边把车停在了桥边的安全地带。“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他推门下车,靠在桥栏上,望着江水,“就是想吹吹风,醒醒酒。车里有点闷。”

我看他确实不像要吐的样子,便也熄了火,下了车,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深夜的桥上车很少,只有风的声音。

“有时候觉得特别累,”他背对着我,声音混在风里,有些飘忽,“就像这江水,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公司几十号人等着吃饭,一步都不能错。”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我知道他不需要我给出什么建议,他只是需要个倾诉的对象。这个光鲜亮丽的“顾总”,卸下防备后,也不过是个被生活重压着的普通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脸上带着释然的笑,“不好意思,跟你说了些没用的。我们走吧。”

重新回到车上,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之前的陌生感消失了,一种奇妙的亲近感在车厢里悄然滋生。音乐还在缓缓流淌,是一首略带感伤的英文老歌。

“你经常遇到我这样的乘客吗?半夜不回家,在桥上吹风发牢骚的。”他半开玩笑地问。

“您是独一份。”我实话实说,“大多数要么倒头就睡,要么……话比较多。”我委婉地表达了遇到过话痨和醉鬼。

他低低地笑了声,“那看来我表现还不错。”

车子驶入丽景苑小区,停在他指定的单元楼下。周围很安静,只有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到了。”我说。

他却没立刻下车。手机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后,车厢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我能听到自己稍微有些加快的心跳声。

“林晚……”他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师傅”,“谢谢你听我废话。还有……车开得很稳。”

“不客气,应该的。”我感觉到脸有些发热。

他似乎在犹豫,然后轻轻吸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时间还早,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醒醒神再继续跑。”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了。我的心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深夜,单身男女,邀请上楼喝茶……这剧情太老套,但也太直接。我该拒绝的,理智告诉我必须拒绝。一个网约车司机,怎么能跟乘客……

可是,看着他深邃眼睛里那抹真诚的期待和掩饰不住的疲惫,我那句“不了”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今晚的聊天,江边的风,那种莫名的理解和共鸣,像一张温柔的网,把我罩住了。我厌倦了每天程式化的生活,或许,我也需要一点脱离轨道的意外。

我沉默了几秒钟,这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好。不过,我只喝茶。”

顾川的眼里瞬间亮起光彩,他笑了,不是客套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喜悦。“当然,只有茶。”他推开车门,“等我一下,我把车钱付了。”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单元门,感觉像做梦一样。我这是怎么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但心底却有一丝隐秘的兴奋和期待在蠢蠢欲动。我锁好车,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跟了上去。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木质香气,比在车里时更清晰。他站在我侧前方,身形挺拔,衬衫下的肩膀轮廓分明。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侧身让我先进。

房子很大,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干净整洁得不像一个单身男人的家,甚至有点缺乏生活气息。

“随便坐,我去烧水。”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向开放式厨房。

我有些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柔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看到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夺目。这里和我那个堆满杂物的出租屋,简直是两个世界。

水烧开的声音呜呜作响。他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还有一小碟曲奇饼干。

“抱歉,家里没什么吃的,只有这个。”他把茶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琥珀色的茶汤散发着清香。

“没关系,谢谢。”我端起茶杯,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稍微驱散了一些紧张。

他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我们之间隔着大概一米的距离。他喝了口茶,然后看着我,眼神温柔而专注:“今晚,真的很特别。”

“是吗?”我低头吹着茶杯上的热气,“因为遇到了一个愿意听你倒苦水的司机?”

“不止。”他摇摇头,“是因为你。你和我之前想象的不一样。”

“你想象过我?”我抬起头,有些意外。

“从上车那一刻就在想象。”他坦诚得让人心跳加速,“这么晚,一个漂亮女孩独自开车,我以为是那种很酷、很疏离的人。没想到……很温柔,也很坚韧。”

他的直白让我无所适从,只能借着喝茶掩饰窘迫。茶香氤氲中,气氛再次变得暧昧起来。

“其实,”我放下茶杯,决定也坦诚一点,“我平时也没这么多话。可能……是今晚的月色太好了。”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找得很烂。

他却笑了,目光扫过窗外并没有月亮的夜空,然后又落回我脸上,带着揶揄:“嗯,月色是很好。”

我的脸更红了。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没有坐下,而是蹲了下来,使得他的视线与我齐平。这个动作充满了侵略性,但又奇异地不带压迫感。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细碎光芒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林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大提琴的共鸣,敲在我的心弦上,“我可以吻你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规则、安全距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车厢里的聊天,江边的风,此刻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眼神,汇成一股强大的洪流,冲垮了我所有的防线。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大概已经泄露了我所有的答案。

他缓缓地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我闭上了眼睛。

最初只是一个轻柔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嘴唇,带着试探的意味。然后,这个吻逐渐加深,变得炽热而缠绵。他的一只手轻轻捧住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另一只手则揽住了我的腰,将我带向他。

茶香、酒气、他独特的香水味,还有彼此的气息,彻底交融在一起。我生涩地回应着,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衬衫的衣襟。世界仿佛消失了,只剩下这个吻,和唇齿间令人眩晕的悸动。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我们都需要呼吸才分开。我的脸颊滚烫,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和我的一样快。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气息灼热:“今晚,别走了……”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一段始于深夜订单的陌生关系,正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滑向未知的深处。而我知道,今晚,我的生活轨迹,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轻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他的手臂很有力,抱着我稳稳地走向卧室。走廊的灯光昏暗,我的心跳得像擂鼓,既紧张又有着难以言喻的期待。

卧室比客厅更有人气儿一些,床上是深灰色的丝质床单,凌乱地堆着,旁边椅子上搭着几件衣服。他把我轻轻放在床上,床垫柔软地陷下去。他没有立刻压下来,而是单膝跪在床边,俯身看着我,手指轻轻将我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眼神却异常清醒和认真,像是在给我最后的选择权。

这句话奇异地安抚了我最后的犹豫。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几个小时前还是完全陌生的男人,此刻却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我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用一个主动的吻代替了回答。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热烈,带着一种确认和放纵。他不再克制,身体覆了上来,重量让我感到一种真实的踏实。他的手开始在我身上游走,隔着薄薄的司机工装衬衫,掌心滚烫的温度清晰可辨。

“这衣服……有点碍事。”他喘息着,手指灵巧地解开了我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我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他的吻从嘴唇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脖颈、锁骨……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我仰起头,难耐地轻吟出声,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工装衬衫被完全解开,扔到了床下。接着是内衣的搭扣……当肌肤完全相贴时,我们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的皮肤温热,肌肉线条流畅,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紧绷的克制。

“晚晚……”他一遍遍地叫着我的名字,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他的吻时而温柔,时而带着掠夺般的强势,在我身上留下细细密密的痕迹。我生涩地回应着,探索着他背脊的线条,感受着那充满力量的肌理。

当他进入的时候,我疼得蜷缩了一下,指甲无意识地在他背上抓出了几道红痕。他停住了,额头顶着我的额头,呼吸粗重,汗水滴落在我颈间。

“疼?”他问,声音里满是压抑。

我咬着唇,摇了摇头,主动抬腰迎合了他。那种初时的痛楚很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汹涌的快感所取代。像是一叶在风浪中漂泊的小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却又被更巨大的浪潮席卷、抛高、淹没。

夜色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交织的喘息声、身体碰撞的细微声响、和床垫不堪重负的轻微吱呀声。汗水浸湿了彼此的皮肤,黏腻又滚烫。我迷失在他带来的风暴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份,忘记了所有现实中的烦恼,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感官的极致体验。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渐平息。他伏在我身上,重量完全压下来,头埋在我颈窝里,粗重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我浑身瘫软,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只能无力地环着他的背,感受着他心脏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我的胸腔。

他没有立刻离开,就那样抱着我,静静地。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暧昧气息,混合着汗水和他身上残留的淡淡香水味。谁都没有说话,一种奇异的亲密和安宁在沉默中流淌。

终于,他撑起身体,打开了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昏黄的光线洒下来,照亮了彼此汗湿的身体和凌乱的床单。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餍足,有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我也看着他,脸颊绯红,头发汗湿地贴在额角,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湿润,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刚才情动时的泪水。

“我去放水。”他低声说,然后起身,赤裸着走向卧室自带的浴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心里涌起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我就这样,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可是,为什么心里没有多少后悔,反而有种……释放后的空虚和平静?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身上随意裹了条浴巾,发梢还滴着水。他走到床边,弯腰把我抱起来,“泡个澡会舒服点。”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上面还飘着几片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浴盐,散发着舒缓的薰衣草香气。他把我放进水里,温热的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舒服得我几乎要呻吟出来。他没有离开,而是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支烟,静静地看着我。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他吸了口烟,忽然问道,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我泡在水里,只露出脑袋,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的选择。”顿了顿,我又补充道,“而且……不坏。”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点释然。他把烟掐灭,走过来,蹲在浴缸边,用手掬起水,轻轻淋在我的肩膀上。“饿不饿?家里好像还有泡面。”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晚上为了多跑几单,只随便啃了个面包。我点点头,“有点。”

“等着。”他起身出去了。

我躺在浴缸里,任由热水舒缓着酸软的肌肉,脑子渐渐清醒过来。接下来怎么办?天快亮了,我是该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继续我的生活,还是……?我们这算是什么?一夜情?可感觉又不止那么简单。

等我磨磨蹭蹭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时,他已经煮好了两碗泡面,还煎了两个荷包蛋,摆在客厅的餐桌上。他换了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看起来年轻随和了不少,没了之前的精英感和距离感。

“凑合吃吧,厨师下班了。”他拉开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们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着简单的宵夜(或者说是早餐?)。泡面的热气氤氲着,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但并不难受。

“你白天……还要上班吧?”他问。

“嗯,九点。”我看了一眼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我待会儿送你回去。”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用麻烦了,我打个车就行。”

“不麻烦,”他看着我,眼神坚持,“这个点,不好打车。而且,我得把你安全送回去。”

我没再拒绝。吃完面,我换上了自己昨天的衣服,那身带着夜班气息的工装。他则去换了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拿起车钥匙。

下楼,上车。还是那辆白色卡罗拉,但坐在这熟悉的驾驶位上,身份和心境却已截然不同。他坐在副驾,熟练地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清晨渐渐多起来的车流。阳光刺破云层,给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我们都没怎么说话,电台里放着早间新闻。

到了我租住的老旧小区楼下,我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回来。”

“林晚,”他叫住我,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这个,你拿着。”

我接过名片,指尖碰到他的,有微微的电流感。

“下次……如果晚上还要出车,”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很认真,“结束后来找我。别一个人熬太晚。”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看着手里的名片,又抬头看他,他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把名片小心地放进了口袋,轻声说:“……我上去了。”

他点点头,“好。”

我推门下车,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他还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我,见我回头,抬手挥了挥。

我转身快步走进楼道,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我拿出那张质地很好的名片,手指摩挲着凸起的字体。

这一夜,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而梦醒之后,似乎……并没有完全结束。新的篇章,仿佛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那天之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白天,我依旧是那个坐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屏幕修修改改的小设计师,为了一个像素的偏差和甲方来回扯皮。晚上,我依然会打开打车软件,只是上线的时间比以前晚了些,收工的时间也提前了。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我的副驾驶座,大部分时间空着,却好像总残留着那天凌晨的气息。偶尔在等红灯的间隙,我会下意识地瞥向旁边,仿佛还能看到顾川靠在椅背上,带着疲惫又放松的侧脸。车载音响里的爵士乐,也似乎多了点别的意味。

口袋里的那张名片,像一块温热的炭,时不时提醒着我那一夜的真实性。我没有主动联系他,他也没有再叫过我的车。我们就像两条偶然交汇的航线,短暂重叠后,又各自驶向茫茫人海。

直到周五的晚上。

那天公司聚餐,我被灌了几杯酒,头有点晕,索性就没出车。回到家,卸了妆,洗去一身酒气和疲惫,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城市的夜生活正酣,我却只想放空。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我的心莫名一跳,有种预感。犹豫了几秒,我划开了接听键。

“喂?”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我,顾川。”电话那头传来他熟悉的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些,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场合,“睡了吗?”

“……还没。”我坐直了身体,“有事?”

“刚结束一个饭局,喝得有点多。”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醉意,但逻辑还算清晰,“想起你说过住这附近……方便的话,能过来接我一下吗?还是老地方,‘迷雾’酒吧门口。”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记得我住附近,记得我说过的话。这个邀请,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那一夜的缠绵和之后几天的空落感,让我无法说出那个“不”字。

“好,你等我一下,大概二十分钟到。”

我挂了电话,冲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洗了把脸,化了个淡妆,换下家居服,套了件简单的连衣裙。看着镜子里脸颊微红、眼神闪烁的自己,我深吸了一口气。林晚,你在干什么?

二十分钟后,我的车再次停在了“迷雾”酒吧门口。顾川果然等在那里,靠着的还是那根路灯杆。这次他醉意更明显,领带松垮地挂着,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看见我的车,他踉跄着走了过来。

拉开车门,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你来了……”他坐进来,身体有些摇晃,把头靠在头枕上,闭着眼睛,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来。”

“喝这么多。”我皱了皱眉,递给他一瓶刚才在便利店买的矿泉水,“喝点水,会舒服点。”

他接过水,拧开喝了几口,然后侧过头看我,眼神迷离,带着醉后的直白和热度:“林晚,这几天……我总想起你。”

我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方向盘,没说话,只是发动了车子。

“去……哪儿?”我问,声音有点干涩。是回丽景苑,还是……?

“随便开开吧,吹吹风。”他闭着眼说,“不想那么快回去。”

我明白了。车子缓缓汇入车流,沿着江边漫无目的地开着。深夜的电台放着舒缓的音乐,车窗开了一半,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一些酒气。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倾诉工作的烦恼,只是安静地靠着,偶尔睁开眼看看我,然后又闭上。但车厢里的气氛,却比上一次更加暧昧和紧绷。一种心照不宣的期待在沉默中发酵。

当车子再次经过那座跨江大桥时,他忽然开口:“停一下。”

我依言把车停在老位置。

这次,他没下车,而是解开了安全带,侧过身,直接探过来,吻住了我。

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醇烈和不容拒绝的强势,瞬间点燃了空气。我仅存的理智在酒精和他灼热的气息下土崩瓦解。我回应着他,手攀上他的肩膀。

狭小的车厢变成了隐秘的激情舞台。座椅被放倒,喘息声和压抑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的手急切地探索着,裙子的拉链被拉开,皮肤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又迅速被他滚烫的掌心覆盖。车窗外的车灯偶尔扫过,像短暂的闪电,照亮车内交缠的身影。

这一次,少了初次的试探和生涩,多了熟稔的渴望和放纵。他在我耳边低语着我的名字,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露骨的情话。身体的记忆被唤醒,快感来得更加汹涌直接。我们像两个在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疯狂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甘泉。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我们挤在放倒的座椅上,汗水淋漓,气息未平。他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去我那儿?”他低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我的手臂。

我累得不想动弹,但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点了点头。

重新整理好衣服,坐回驾驶位,我发动车子,驶向丽景苑。这一次,走进那间公寓,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甚至不需要语言的交流,一进门,衣物便散落一地,从客厅到卧室,欲望再次燎原。

比起车上那次带着刺激和冲动的缠绵,这一次更加从容和深入。他在明亮的灯光下,细细地吻过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极尽耐心地挑逗,直到我溃不成军,只能呜咽着求饶。我们也比之前更熟悉彼此的身体,知道怎样能带给对方最大的欢愉。

结束后,我们相拥躺在凌乱的床上,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我好像……上瘾了。”他在我耳边喃喃低语,像梦呓,又像告白。

我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瘾,何尝只是他一个人。这种脱离日常轨道的刺激和温暖,这种被需要、被渴望的感觉,也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住了我的心。

周末两天,我几乎都泡在了他的公寓里。我们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起叫外卖,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影,一起在深夜的阳台上喝酒聊天。他跟我讲他创业初期的艰难,我跟他吐槽我那个奇葩上司的种种行径。我们分享着彼此生活中不为人知的琐碎和脆弱。

周日下午,我必须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收拾东西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的低落。

“下周……我可能要出差几天。”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把东西塞进包里。

“哦,好。”我应道,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回来找你。”

“嗯。”

他送我下楼,看着我上车。这一次,他没有说“下次出车结束来找我”,而是说:“保持联系。”

我点点头,开车离开。后视镜里,他一直站在楼下,直到我的车拐过街角。

回到我那个狭小冰冷的出租屋,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将我淹没。这里没有他的气息,没有他的温度,只有堆积的杂物和孤寂的空气。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我和顾川,这算是什么呢?固定炮友?还是某种见不得光的地下关系?我们之间,除了身体的吸引和深夜的陪伴,还有别的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生活,已经因为那个意外的夜间接单,彻底偏离了原来的方向。而前方是深渊还是乐园,我毫无头绪,只能被这股强大的引力,一步步带着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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