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黑暗故障握臂,美女指尖用力的紧张

## 电梯黑暗故障握臂,美女指尖用力的紧张
>被困电梯的黑暗里,我感觉到隔壁美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别怕,」我故作镇定,「救援马上就到。」
>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你听……上面有声音。」
>缆绳吱呀作响,电梯猛地往下坠了半米。
>在惊叫声中,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抓紧我!」
>灯突然亮了,门缓缓打开——但门外不是大堂,而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水泥走廊。
>墙上的电子屏显示着「-18层」。
>美女颤抖着指着我身后:「你的影子…为什么在自动移动?」

妈的,今天真是走了背字。加班到快十点,脑袋里一团浆糊,只想赶紧滚回家瘫在沙发上。金茂大厦这破电梯,平时拽得跟什么似的,锃光瓦亮,运行起来悄无声息,这会儿也跟我作对,停个没完。好不容易等来一部,里面已经站了个人,是个姑娘,靠在最里面的轿厢壁上,低着头,长发垂下来,看不清脸,但身段挺好,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手里紧紧攥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托特包。

我侧身挤进去,含糊地说了声“谢谢”,按了一楼。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下,头都没抬。电梯门缓缓合上,那种高级酒店特有的、沉闷而绝对的寂静瞬间包裹下来,只有金属缆索细微的摩擦声提示我们正在下降。

气氛有点尴尬。狭小的空间,孤男寡女,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像是某种花香,混着一点空调冷气的味道。我盯着那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28…27…26…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出幺蛾子,赶紧落地走人。

怕什么来什么。

降到大概15楼的位置,头顶的灯管猛地闪烁了几下,像垂死挣扎的病人,发出“滋啦”的怪响。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接着,“啪”一声脆响,灯彻底灭了。不是那种温柔的熄灭,是干脆利落的断电,眼前瞬间伸手不见五指。同时,脚下猛地一顿,电梯剧烈地晃了一下,然后,停了。所有的运行声音戛然而止,死一样的寂静劈头盖脸砸下来。

黑暗。纯粹得让人心慌的黑暗。我甚至有那么一两秒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瞎了。轿厢里应急灯居然没亮,这他妈什么破安保?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是那个姑娘。我能听到她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在绝对的安静里格外清晰,带着明显的颤抖。

“操。”我低低骂了一句,心脏咚咚直跳,像要撞破胸腔。但旁边有个明显更害怕的,我总不能也跟着一起慌。我强迫自己吸了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点:“没事,别怕,应该是临时故障。有应急对讲。”

我凭着记忆摸索到面板的位置,手指在光滑的塑料面上划过,寻找那个带铃铛标志的按钮。按下去,没反应。又用力按了几次,死寂,连点电流声都没有。妈的,连对讲也失灵了?这概率可以去买彩票了。

“怎么…怎么没声音?”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黑暗里飘过来,很近。

“可能线路有点问题,”我继续装镇定,其实手心已经开始冒汗,“别担心,这种高档写字楼,监控室肯定发现异常了,救援马上就到。”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虚。这寂静太他妈瘆人了,好像我们被整个世界遗忘在了这个铁盒子里。

我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微弱的光线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能看清彼此惊慌失措的脸。她的脸色煞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写满了恐惧。我赶紧找紧急呼叫,结果信号格那里是个鲜红的叉。没信号!这鬼地方,电梯井是法拉第笼吗?

“我手机…也没信号…”她带着哭音说,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光映着她颤抖的手。

完了。我心里一沉。唯一的对外联系也断了。现在只能指望外面的人尽快发现我们。时间在这种环境下变得格外粘稠,每一秒都拉得老长。黑暗和寂静像有重量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只能听到我们俩交错的呼吸声,她的越来越急促,像拉风箱。

“别怕,深呼吸,”我试图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保存体力,很快就会有人来的。”

她没说话,但呼吸声稍微平缓了一点。然而,这种脆弱的平静没维持几秒。她突然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紧接着,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抓住了我的左臂,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瞬间就掐进了我胳膊的肉里,疼得我龇牙咧嘴。

“你…你听……”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上面……上面有声音!”

我浑身汗毛倒竖,立刻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起初,只有死寂。但很快,我听到了。

吱——呀——

是缆绳。那种老旧的、缺乏润滑的金属摩擦声,非常缓慢,一下,又一下,从我们头顶正上方传来。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安静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那不像是正常的机械运转,倒像是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故意地拉扯着它们。

吱——呀——

每响一下,我的心就跟着抽搐一下。她的手指掐得更深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靠向我,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我甚至能闻到她发丝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恐惧带来的冰冷气息。

“没…没事,”我的声音也发紧了,干巴巴的,“可能…可能是救援人员在检查…”

这话连鬼都骗不了。哪家的救援会弄出这种诡异的、慢条斯理的声音?

吱——呀——!

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金属疲劳到了极限,即将断裂的前兆!

几乎就在同时,脚下猛地一空!

“啊——!”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我!电梯毫无征兆地往下猛坠!不是自由落体,但绝对是失控的下滑!巨大的惯性把我往上一抛,又狠狠掼向地面!整个过程可能只有半米,或者一米?但在那种情况下,感觉就像是从万丈悬崖跌落!

惊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本能的、撕心裂肺的呐喊。混乱中,那只死死掐着我胳膊的手滑开了,我听到她绝望的呜咽。在身体失去平衡、天旋地转的刹那,我凭着本能,反手胡乱一抓,握住了一只冰冷、颤抖、满是冷汗的手。

“抓紧我!”我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手指用尽全力收拢,死死攥住那只冰冷的手,仿佛那是怒海中唯一的浮木。

下坠猛地停住了。又是一次剧烈的撞击,震得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轿厢晃晃悠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黑暗依旧。死寂重新降临,只剩下我们俩劫后余生、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厢壁,右手还死死攥着她的手,她能依靠的,似乎也只有我这条胳膊了。我们俩的手都在抖,谁也控制不住。刚才那一下,真的差点把魂吓飞。

“没…没事了…停住了…”我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既是告诉她,也是告诉自己。胳膊上被她指甲掐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此刻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靠着我,身体的颤抖透过相触的部位清晰地传过来。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细微的、压抑的抽泣。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漫过我们。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头顶的灯管又是几下闪烁,这次,它居然顽强地亮了起来!久违的光明瞬间充满了轿厢,刺得我眼睛生疼,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灯…灯亮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也松了口气,感觉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好了,好了,故障排除了,总算……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电梯门。按照常理,门应该打开,外面应该是熟悉的一楼大堂,或者至少是某个楼层。救援人员应该等在外面。

但门是关着的。而且,门上的楼层显示屏……

那红色的数字,不是1,不是B1,也不是任何我见过的数字。

是一个鲜红的“-18”。

负十八层?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眼花了。金茂大厦有地下十八层?开什么国际玩笑?地下停车场也就到B3而已!这显示屏坏了吧?

就在这时,面前的电梯门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然后,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它开始缓缓地、异常缓慢地向两侧滑开。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一种比刚才被困黑暗时更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我。门外会是什么?维修通道?设备间?

门缝越来越大,外面的景象逐渐映入眼帘。

不是大堂光洁的地砖,不是停车场的水泥地面和立柱。

那是一条……走廊。一条看起来非常老旧的、似乎很久没人使用过的水泥走廊。墙壁是粗糙的灰色水泥,没有粉刷,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裸露的砖块。顶上是低矮的、布满管线的天花板,挂着几盏发出惨白光芒的节能灯管,光线昏暗,把整个走廊照得鬼气森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变混合的怪味,从门缝里钻进来。

这他妈是哪儿?!我彻底懵了。电梯故障还能把人送到这种鬼地方?

我下意识地扭头,想跟身边的姑娘确认一下这诡异的状况,却看到她的一张脸,比刚才在黑暗中还要惨白无数倍,毫无人色。她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不,是瞪着我身后的轿厢壁,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了两个小黑点,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怪响。

她的右手抬了起来,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直直地指向我的身后。

“你……你的影子……”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无法言说的骇异,“……为什么……为什么在自动移动?!”

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影子?移动?

轿厢里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我的影子本该清晰地投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一个固定的、随着我动作而变化的轮廓。

自动移动?

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我身后那光洁如镜的电梯轿厢壁。

墙壁上,清晰地映出了我的影子,以及我身边那个吓得几乎瘫软的姑娘的影子。

但……我的那个影子。

它没有跟着我转头的动作而动。

它保持着面朝前方的姿势,轮廓边缘,似乎在……极其缓慢地、自顾自地……扭曲、蠕动。

我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头皮一阵发麻。脖子像是生锈的铁门,发出“嘎吱”的轻微声响,极其缓慢地转向身后那片光洁如镜的轿厢壁。

墙上,光线投下两个清晰的影子。她的,紧挨着我,因为恐惧而缩成一团,轮廓随着她细微的颤抖而轻轻晃动。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我的那个。

它,那个应该是我轮廓的黑色剪影,此刻正直挺挺地“站”在那里,面朝前方——也就是电梯门的方向。而我的身体,明明已经转过了接近九十度,侧对着墙壁。我的头,更是几乎完全扭了过去,视线应该落在墙壁的斜后方。

可影子……影子的头部,却依然保持着正面的角度。它没有跟着我转!

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那影子的边缘,并非静止。它在极其缓慢地、难以察觉地蠕动、扭曲,像是一滴浓稠的墨汁滴入清水,边缘在微微地扩散、变形,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子里面轻轻地拱动。

“不……不可能……”我喉咙发干,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使劲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诡异的幻觉甩出去。

但没用。

那个扭曲的影子依旧钉在墙上,与我现实中的姿势形成了无法解释的割裂。它甚至……似乎比刚才更“浓”了一些,那种黑色,深得有些不自然,仿佛能吸收掉周围所有的光。

“鬼……有鬼啊!”身边的姑娘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甩开我的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缩去,脊背紧紧抵住冰冷的轿厢壁,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起来,不敢再看。

她的尖叫像一把冰锥刺破了我最后一丝侥幸。这不是幻觉!我们都看见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我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狭小的、充满诡异的金属盒子。我的目光猛地投向那扇已经完全打开的电梯门,门外是那条阴森破败的水泥走廊。

“出去!快出去!”我朝她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也顾不上什么影子不影子了,留在这里只会被这未知的恐怖吞噬。

我伸手想去拉她,但她缩在角落,抖得像筛糠,根本站不起来。我一咬牙,也顾不得许多,半拖半拽地把她往门口拉。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使不上力,全靠我一股蛮劲。

就在我们踉跄着快要跨出电梯门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轿厢壁。

就这一眼,让我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墙上,我的那个影子,它……它动了!不是跟着我动,而是它自己动了!

它的“头”,那个保持着正面角度的黑色轮廓,猛地转向了我们!虽然只是一个扁平的影子,但我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恶毒的“视线”,穿透了二维的平面,牢牢地锁定了我们!

更恐怖的是,影子的手臂轮廓,似乎抬了起来,指向门外的走廊深处,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指引?或者说,是警告?

“啊——!”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怪叫,几乎是抱着那个姑娘,连滚带爬地扑出了电梯。

“砰!”

就在我们双脚刚刚踏上走廊粗糙水泥地的一瞬间,身后的电梯门以一种快得反常的速度猛地合拢!那声音沉闷而决绝,像是巨兽合上了嘴巴,将我们彻底关在了这个陌生的、散发着霉味的世界里。

轿厢里的灯光透过狭窄的门缝瞬间消失,走廊里只剩下头顶那几盏惨白节能灯发出的、摇曳不定的昏暗光线。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们俩粗重、混乱的喘息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惊魂未定地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毫无特征的金属电梯门,它就像一堵墙,隔断了我们与正常世界的最后联系。门上没有任何按钮,只有一个同样显示着“-18”的红色数字屏,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我们……真的在负十八层?

“这……这是哪里?”怀里的姑娘稍微缓过一点神,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和颤抖,她挣脱了我的手臂,勉强站直身体,但双手还是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又嵌进肉里。她的目光惊恐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我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量起这条走廊。它向左右两边延伸,看不到尽头,淹没在昏暗的光线里。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有些地方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顶上布满了各种锈迹斑斑的管道和电线,像纠缠的蛇群。空气里那股灰尘和霉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地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能看到一些杂乱模糊的脚印,但分辨不出新旧。走廊两旁有一些门,都是老式的、刷着暗绿色油漆的木门,门牌号模糊不清,或者干脆就没有门牌。大多数门都紧闭着,门把手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

这里安静得可怕,除了我们的呼吸和心跳,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中央空调的嗡鸣,没有远处车辆的噪音,什么都没有。这种绝对的寂静,比电梯里的黑暗更让人心慌。

“不知道……”我摇摇头,喉咙发紧,“但肯定不是金茂大厦该有的地方。我们得想办法离开。”

当务之急,是找到安全通道或者另一部电梯。我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但信号格依旧是那个刺眼的红叉。尝试拨打紧急号码,果然,只有忙音。

“我的也没信号……”她带着绝望说,也拿出了手机,结果一样。

我们被困住了。不仅困在物理空间,更困在了信息孤岛。

“走,往前看看。”我深吸一口口那带着霉味的空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留在这里毫无意义。我示意她跟上,选择了向左边的走廊探索。

她紧紧跟在我身后,一只手还死死拽着我的衣角。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这寂静里被放得很大。

走廊长得似乎没有尽头,两边的门都一模一样,透着死气沉沉的气息。我试着推了推经过的几扇门,都纹丝不动,要么是锁死了,要么是门轴锈住了。门上的小窗玻璃也脏得看不清里面。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丁字路口。我停下脚步,犹豫着该往哪边走。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右边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极快地闪了一下,消失在拐角。

“谁?!”我猛地转头,心脏骤停了一拍。

那边空荡荡的,只有昏暗的灯光和斑驳的墙壁。

“怎么了?”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没……好像看到个人影,可能眼花了。”我咽了口唾沫,不确定地说。在这种环境下,神经紧张产生幻觉也很正常。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我们选择了直走。又过了几分钟,走廊一侧出现了一个稍微宽敞点的区域,像是个小厅,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布满灰尘的楼层示意图。我精神一振,赶紧上前,用手抹掉玻璃框上的厚厚灰尘。

图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大概的轮廓还能辨认。这确实是一张建筑平面图,但结构极其复杂,纵横交错的走廊像迷宫一样。我寻找着“安全出口”或者“楼梯”的标识,终于在图纸的一个角落,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用红色箭头标示的楼梯符号,旁边标注着“B18-S”。

B18?难道这里真的是地下十八层?可金茂大厦的设计图我见过,根本没有这一层!

而且,图纸上大部分区域都被涂黑了,或者标注着我看不懂的符号,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看……看那里……”身边的姑娘突然用力扯了扯我的胳膊,声音带着新的恐惧。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图纸下方的一行小字,似乎是建筑信息。大部分字都模糊了,但有几个词依稀可辨:

“……实验区……非授权……严禁入内……”

实验区?负十八层?非授权严禁入内?

一股寒意再次爬上我的脊背。我们到底闯进了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从我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扇暗绿色木门后传了出来。

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得如同惊雷。

我和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惊恐。

那扇门……刚才我们经过时,明明是紧闭的,而且我试过,推不动。

现在,它……它开了一条缝。

“咔哒”。

那一声轻响,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走廊里粘稠的死寂。也刺穿了我勉强维持的镇定。

我和她同时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我们身后大约十米远的那扇暗绿色木门。

门,开了一条缝。

一条窄窄的、漆黑的缝。像是一只眯起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睛,正从门后窥视着我们。

我清楚地记得,几分钟前我们经过时,这扇门和其他门一样,紧闭着,门把手锈迹斑斑,我甚至还下意识地推过一下,纹丝不动。可现在……它怎么就自己开了?

是风?这鬼地方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哪来的风?

是里面有人?可这门轴听起来锈蚀得厉害,如果有人开门,绝不可能只是这样一声轻微的“咔哒”。

冷汗顺着我的鬓角滑落,滴进衣领里,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我感觉到拽着我衣角的那只手收紧了,指甲几乎要透过布料抠进我的肉里。她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带着压抑的呜咽声。

“门……门开了……”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

我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我自己听来都响得吓人。怎么办?过去看看?还是立刻离开?

好奇心像一只猫爪,在心里挠着。万一……万一是出口呢?万一里面有人,能告诉我们这是哪里,怎么出去?留在这迷宫一样的走廊里乱转,结局可能更糟。

但恐惧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那扇门后透出的黑暗,比电梯里的黑暗更令人不安。它散发着一种陈腐、阴冷的气息,还夹杂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味道,在这里似乎更浓了些。

“我……我们过去看看?”我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生怕惊动了门后的什么东西。

“不!不要!”她猛地摇头,脸上血色尽失,“我们快走!离开这儿!”

她的恐惧感染了我。理智告诉我,远离未知的危险是最明智的选择。但……那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那个诡异的楼层示意图,还有那个自动移动的影子……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这个地方不正常。常规的“离开”方法,可能根本不存在。

那扇突然打开的门,是陷阱?还是……唯一的线索?

我死死盯着那条门缝,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躲在门后的黑暗里,静静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门缝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门被推开或拉拢,而是门缝里的黑暗,似乎蠕动了一下?像是有浓稠的黑色液体在缓缓流动?还是因为我过度紧张而产生的视觉错觉?

我使劲眨了眨眼。门缝依旧,那片黑暗深不见底。

不能再待下去了!

“走!”我下定决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转身就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电梯相反的那头快步走去。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扇诡异的门再说!

她几乎是被我拖着走,高跟鞋踉踉跄跄地敲击着水泥地面,在空旷的走廊里制造出凌乱而急促的回音,一下下敲打在我的心上。

我们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两边的门飞速地向后掠去,每一扇都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透着同样的死气沉沉。

跑了大概两三分钟,我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不对劲。

这条走廊……我们好像来过?

我看向墙壁,粗糙的水泥,剥落的墙皮……和之前似乎没什么不同。但那种熟悉感却挥之不去。我强迫自己冷静,仔细打量旁边的一扇门。暗绿色,锈蚀的门把手……门牌号模糊不清,但似乎……好像就是刚才那扇开了一条缝的门旁边的那一扇?

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鬼打墙?

“怎……怎么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脸上满是汗水泪水混杂的狼狈。

“我们……可能迷路了。”我涩声说,目光扫视着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环境,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我。

“迷路?怎么会?”她惊恐地四处张望,“那……那扇门呢?”她指的是那扇开了缝的门。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跳。

那扇开了缝的暗绿色木门,不见了!

我们此刻停留的地方,左右两边的门都是紧闭的,毫无异常。那扇门,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才跑出来几分钟!

除非……除非这条走廊本身就在变化?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我们离开后,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那扇门,并且抹去了一切痕迹?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回去!回电梯那里!”我当机立断。电梯虽然诡异,但至少是我们来的地方,是唯一确定的坐标。呆在这个会“变化”的迷宫里太危险了。

我们调转方向,朝着记忆中来时的路跑去。这一次,我刻意留意着经过的门和墙壁的特征,试图找到一些标记。

然而,越跑心越凉。周围的景象依旧重复、单调,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辨识的参照物。而且,我们跑了远远超过来时的时间,却依然没有看到那个丁字路口,更没有看到那部显示着“-18”的电梯!

我们彻底迷失了。被困在了这个无限延伸的、散发着霉味和死亡气息的水泥迷宫里。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上来。我的腿开始发软,速度慢了下来。她也几乎到了极限,靠在我身上,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

“出不去了……我们出不去了……”她喃喃自语,带着哭音。

我靠在一个冰冷的、布满管道的墙壁上,疲惫和恐惧让我几乎虚脱。手机依旧没有信号,时间仿佛也失去了意义。这里只有永恒的昏暗和死寂。

“休息……休息一下。”我喘着气说。

她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微微抽动。我也顺着墙壁滑坐下来,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扭曲的管道和惨白的灯管,大脑一片空白。

影子……电梯……负十八层……实验区……会自动打开和消失的门……无尽的迷宫……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难道是地狱的某一层?

就在我胡思乱想,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一阵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更像是……直接从墙壁里,或者地底深处渗出来的。

那声音很轻,很模糊,像是什么东西在拖着重物缓慢移动……又像是……很多很多人在低声啜泣?或者说……呻吟?

我猛地坐直身体,竖起耳朵仔细听。

声音又消失了。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你……你听到了吗?”我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她。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疑惑,轻轻摇了摇头:“听……听到什么?”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痛感传来,证明我不是在做梦。

就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那声音又出现了!

这一次,清晰了一些!确实像是拖拽重物的摩擦声,沙沙……沙沙……间隔着,还有某种湿漉漉的、粘稠的剥离声?隐约间,似乎真的夹杂着极其微弱的、非人的呜咽……

声音的来源……好像就在我们背靠的这面墙后面!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上。

声音变得更清晰了!就在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止一个!而且……越来越近!

“墙后面!有东西!”我失声叫道,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也听到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恐惧地瞪着那面看起来厚重坚实的墙壁。

沙沙……沙沙……呜……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那东西就要破墙而出!

“跑!”我抓着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与墙壁相反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我们像两只没头苍蝇,在迷宫中绝望地逃窜。身后的声音似乎紧追不舍,那沙沙的摩擦声和诡异的呜咽,如同跗骨之蛆,无论我们跑得多快,拐过多少个弯,它总能隐隐约约地跟在后面,有时在左,有时在右,有时……仿佛就在脚下!

我们不敢停,也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地跑,肺部火辣辣地疼,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终于,在又一个拐角后,前方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出口,也不是电梯。

那是一扇门。一扇和我们之前见过的所有暗绿色木门都不同的门。

它是金属的,厚重的、冰冷的灰黑色金属门,像是银行金库或者高级实验室用的那种气密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红色的、类似警报灯的东西嵌在中央,此刻是熄灭状态。门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闪着微光的黑色屏幕,像是指纹或者刷卡感应器。

这扇门,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透着一股冰冷的、高科技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它微微开启着,露出里面一丝微弱的光线,以及……某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机器嗡鸣声。

那追逐我们的沙沙声和呜咽声,在我们看到这扇门的同时,竟然……渐渐远去了?仿佛门后的东西,对这里有所忌惮?

我们停在金属门前,惊疑不定地看着那道光缝和里面传来的嗡鸣。

这门后,是什么?

是逃离这个地狱的出口?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那微弱的机器运行声,在此刻死寂的迷宫衬托下,竟然显得有几分……令人安心?

我和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挣扎和犹豫。

进,还是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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