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泉池里,那个高冷总监在我耳边喘气
>公司团建非选在温泉度假村,还美其名曰促进团队和谐。
>我故意穿最保守的泳衣,却撞见平时西装革履的禁欲系总监被一群美女围着。
>他隔着水雾看我,突然推开身边人走过来,水珠顺着他腹肌滑进人鱼线。
>“装什么清纯?你简历里可没写这么会撩。”
>我咬牙瞪他,却被他一把拉进桑拿房,滚烫木墙上映出我们重叠的影子。
>“叫出来,”他咬着我耳垂低语,“让外面那些人都听听,谁才是今晚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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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可真会挑地方,团建,温泉度假村。邮件发下来的时候,群里一片死寂,过了足足五分钟,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发了个鼓掌的表情包,后面稀稀拉拉跟着几个“收到,谢谢领导”,透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子假惺惺的味儿。促进团队和谐?我呸。谁不知道销售部那几个妖精盼这天盼得眼睛都绿了,就指着在池子里“不经意”地展示一下新买的比基尼,最好能“不小心”蹭到哪位大佬身边呢。
我对着衣柜发了半小时的呆。行李箱摊在地上,里面躺着两套泳衣,一套是去年脑子一热买的,黑色的,带点蕾丝边,说保守不算保守,说大胆也绝对算不上大胆。另一套,是刚下单加急送到的,藏蓝色的,连体、平角、裙式,裹得那叫一个严实,除了胳膊腿,多一寸皮肤都不带外露的。手指在那套黑色的上停留了半天,最后还是泄气般地把它塞到了行李箱最底层,拎起了那套蓝色的。安全第一,我可不想成为明天茶水间八卦的女主角。再说了,那位以“不近女色”闻名全公司的总监大人也在,穿得花枝招展,万一被他觉得轻浮,影响了年终考评,找谁说理去?
度假村倒是真不赖,依山傍水,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硫磺混着草木清香的味道。大堂灯火辉煌,同事们三五成群,互相打着哈哈,眼神却都在彼此的行头上来回扫射。果然,销售部的莉莉和安娜已经闪亮登场了,布料省得让人担心它们下一秒就要罢工,外面象征性地裹着层薄纱,曲线若隐若现。见我看过去,莉莉还冲我飞了个媚眼:“哟,我们技术部的大才女,今天走保守路线啊?”
我扯出个假笑:“比不上你们时尚前沿。”
晚宴无聊透顶,领导讲话,同事敬酒,盘子里的菜没动几口,脸都快笑僵了。好容易熬到自由活动,我几乎是逃回了房间,换上那套蓝色连体泳衣,外面罩了件宽大的白色T恤,趿拉着人字拖就往露天温泉区溜。惹不起,我躲得起。找个僻静的池子,安安静静泡一会儿,放松一下被酒精和假笑荼毒了的神经,才是正道。
温泉区比我想象的要大,假山环绕,绿植掩映,一个个小池子散落在夜色里,蒸腾着白色的水汽。我专挑灯光暗、人声稀的地方钻,果然找到一个藏在角落的“红酒池”。池水是暗红色的,冒着细密的气泡,没什么人。我松了口气,脱下T恤放在池边的竹椅上,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便小心翼翼地滑了进去。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上来,舒服得我差点哼出声。闭上眼,靠在光滑的池壁上,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白天的疲惫一点点被融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娇笑声夹杂着水声由远及近。我皱了皱眉,没睁眼,希望只是路过。可惜事与愿违,那声音偏偏在我这个池子旁边停了下来。
“哎呀,封总,这个池子好像人少点,看起来不错哦!”
“是呀是呀,封总,我们都找您半天了,原来您躲清静来了。”
几个女人的声音,又甜又腻,听得我起鸡皮疙瘩。封总?我们公司还有哪个封总?我心头一跳,忍不住睁开一条缝望过去。
池边站着三四个人,正是莉莉安娜那几个销售部的骨干,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男人。氤氲的水汽里,那人只穿着条简单的黑色泳裤,身材是常年锻炼才有的挺拔匀称,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往下滴,滑过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沿着脖颈、锁骨,一路向下,淌过结实的胸肌和壁垒分明的腹肌,最后隐没进泳裤边缘那诱人的人鱼线里。
不是封凛又是谁?
平时在公司,他总是西装革履,扣子扣到喉咙口,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锐利得能穿透报表看穿你心里的小九九。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技术总监封凛是座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多少女同事前赴后继,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过。可现在……我看着被那几个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的女人围住的封凛,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推开,也没迎合,就那么站着,任由那些涂抹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不经意”地拂过他的手臂。
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闷。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什么禁欲系,都是装给上面看的吧?在这种场合,还不是原形毕露。我收回目光,往池子另一边挪了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水池底下的阴影里,只盼着他们赶紧去别的池子,别来污染我这一方清净。
可偏偏,一道视线穿透朦胧的水雾,牢牢钉在了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抬头,正好撞上封凛的目光。隔着缭绕的白色水汽,他的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绪,但那种专注感,让我心里猛地一悸。莉莉她们还在叽叽喳喳,试图把他的注意力拉回去。封凛却像是没听见,他突然动了,拨开身边碍事的人,径直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荡漾开,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涉水而来,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猎豹。灯光在水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映得他身上的水珠闪闪发亮。我僵在原地,看着他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腹肌上未干的水痕,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温泉硫磺和某种冷冽须后水的气息。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穿着这身恨不得把全身都包起来的泳衣,在他近乎半裸的身体对比下,感觉自己像个误入成人世界的小学生,尴尬又羞耻。
他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潺潺水声,钻进我的耳朵:“装什么清纯?”
我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扫过我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诮:“你简历里,可没写你这么会撩。”
简历?撩?他在胡说八道什么?一股火气猛地窜上头顶。白天被他用各种变态需求折磨得死去活来,晚上泡个温泉还要被莫名其妙地羞辱?我凭什么要受这种气?
“封总,”我咬牙瞪着他,声音因为愤怒有点发抖,“请您放尊重一点!我只是想安静泡个温泉,是您和您的……朋友们,打扰了我!”
“我的朋友?”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暖意,反而有种危险的意味。“看来你不仅会装,还挺会倒打一耙。”
说完,他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大,力道惊人,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烫得我浑身一颤。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用力想挣脱,却像是蚍蜉撼树。
他根本不理会我的挣扎,拽着我就往池子外走。水花四溅,我踉踉跄跄地被他拖出水池,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湿漉漉的身体,激起一层颤栗。莉莉她们站在池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看好戏的表情。
封凛看也没看她们,径直拉着我走向旁边一栋独立的、亮着昏黄灯光的小木屋——那是桑拿房。他一把推开门,一股干燥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松木的香气。
桑拿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排阶梯式的木质座椅,中央的铁炉子里,石头被烧得通红。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被他甩在滚烫的木质墙壁上,后背瞬间传来一阵灼热感。没等我反应过来,他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狭小的空间里,温度高得吓人,呼吸都变得困难。墙壁是滚烫的,他身体的温度更高,像一团火。
“封凛!你疯了!”我又惊又怒,手脚并用地推他。
他轻易地制住我的反抗,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汗水立刻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我的锁骨上,烫得我一缩。他的金丝眼镜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镜片后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滚着我看不懂的、浓稠的暗流。
“我疯了?”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从你下午端着咖啡,‘不小心’泼在我裤子上的时候,我就快疯了。”
下午?我猛地想起,下午去他办公室送报告,出门时脚下一滑,半杯咖啡确实洒在了他西裤上……可那真的是意外!
“那是意外!我……”
“意外?”他打断我,嘴唇几乎贴上了我的耳垂,用一种近乎噬咬的力度摩挲着,湿热的气息直往我耳朵里钻,“那你现在穿成这样,躲在这个没人的池子里,又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新招数?”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汗水浸湿了泳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也让他身体的压迫感更加清晰。滚烫的木墙上,模糊地映出我们俩几乎重叠在一起的身影,扭曲,暧昧,充满了张力。
“叫出来。”他咬着我耳垂,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不是很会装吗?现在不用装了。让外面那些人都听听……”
他腰腹猛地向前一顶,我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满意地低喘着,动作更加放肆,汗水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混着我的,分不清彼此。“听听看,谁才是今晚的赢家。”
桑拿房里的热浪几乎要将我融化,理智在一点点蒸发。反抗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刺激,和他那句如同魔咒般盘旋在耳边的话——
谁才是今晚的赢家?
外面的世界,那些窥探的目光,那些虚假的笑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这方寸之间的滚烫、窒息、以及他身上那股强大到令人战栗的侵略气息。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耳边他滚烫的呼吸和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话。反抗?推拒?在那近乎野蛮的力量和灼热的气息面前,所有理智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汗水像小溪一样从我们紧贴的皮肤间淌下,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桑拿房里的松木香气被蒸腾出一种近乎糜烂的甜腻,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冷冽又强势的须后水味道,霸道地侵占了我的所有感官。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了,转而扣住了我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让我无法逃离。另一只手则沿着我湿透的泳衣边缘滑了进去,掌心滚烫,带着粗糙的薄茧,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阵难以自控的战栗。泳衣那保守的款式此刻成了最大的讽刺,它紧紧地束缚着,却又在他的动作下形同虚设,每一个摩擦都带着被禁锢般的羞耻和……隐秘的刺激。
“唔……”我咬紧了下唇,试图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咽回去。太丢人了,外面可能还有人,莉莉她们也许根本没走,就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我不能……
“我说了,叫出来。”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低下头,惩罚性地在我锁骨上吮吸了一口,留下一小片刺痛又麻痒的痕迹。他的声音低哑,带着运动般的喘息,灼热地喷在我的颈窝,“不是挺会瞪我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你……混蛋……”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身体深处有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潮汐在翻腾,冲击着我摇摇欲坠的意志。墙壁的滚烫,他身体的灼热,还有那只在我背后游走的手,都像是在我紧绷的神经上跳舞。
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混在汗水滴落在滚烫石头上的滋滋声里,显得格外性感而危险。“对,我就是混蛋。”他承认得干脆,动作却更加变本加厉。他的膝盖强势地顶开我的双腿,让我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完全暴露在他的掌控之下。泳衣单薄的布料被扯得变了形,紧绷地勒在皮肤上。
视线开始模糊,不仅仅是汗水,还有一种被逼到极限的生理性泪水涌了上来。木墙上那扭曲晃动的影子,纠缠得更加难分难解。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咚咚咚,快要跳出胸腔。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意识即将被这滚烫的漩涡彻底吞噬的时候,外面隐约传来了一阵说笑声和逐渐走近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我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神经上。我浑身一僵,所有的感官瞬间从沉沦中被拽回,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被发现了怎么办?明天全公司都会知道,技术部那个看起来清高的谁谁谁,在团建晚上和封总监在桑拿房里……
“有人……”我惊慌地推他,声音带着哭腔,“封凛……有人来了!”
他却像是根本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反而更紧地压住我,滚烫的唇贴上我的耳廓,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低语:“正好。”他的动作甚至没有停下,反而因为我的紧张和抗拒,带上了一种更加征服的意味。“让他们听听,你是谁的人。”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我吓得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连脚趾都蜷缩起来。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我能清晰地听到门外那几个人低声交谈的内容,好像是关于哪个池子水温更合适。
就在我以为他们下一秒就要推门而入的瞬间,脚步声又响起了,却是朝着远离桑拿房的方向走去。
人走了。
巨大的松懈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同时袭来,我腿一软,几乎要顺着墙壁滑下去。封凛适时地揽住了我的腰,将我牢牢固定在原地。经过刚才那一番极致的紧张和刺激,身体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变得异常敏感。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引发出更强烈的反应。
“看来,他们没这个耳福。”他哼笑一声,汗湿的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粗重而灼热。金丝眼镜不知何时被他摘掉了,扔在了一旁的木凳上,那双没有了镜片遮挡的眼睛,在蒸腾的热气里,锐利得像鹰,又深得像漩涡,几乎要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他不再说话,而是用行动彻底碾碎了我最后一点残存的抵抗。桑拿房的温度仿佛又升高了,空气稠得化不开。汗水淋漓中,只剩下最原始的节奏和喘息。我再也控制不住,细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像呜咽,又像哀求。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只有铁炉里通红的石头,还在安静地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情欲过后特有的气息。
我瘫软地靠在他怀里,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脸颊贴着他汗湿的、依旧滚烫的胸膛,能听到他强劲而略快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敲击着我的耳膜。
他没有立刻松开我,一只手仍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后背,指尖划过泳衣湿透的布料和下面微微颤抖的皮肤。那种带着点慵懒和占有的抚摸,比刚才激烈的冲撞更让我心慌意乱。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我们两人还未平复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难以辨别的情绪:“现在,知道谁才是赢家了?”
我没有回答,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赢家?这算哪门子的赢家?一场莫名其妙的冲突,一场近乎强取豪夺的纠缠,我除了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还得到了什么?
可是,身体深处那种被彻底填满、被征服后又奇异地感到安定的陌生感觉,却又真实得可怕。
我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至少,找回一点自己的姿态。他却收紧了手臂,不让我动。
“别动。”他说,语气不容置疑,“外面冷。”
是啊,桑拿房外就是寒冷的夜。我们这一身汗,出去肯定感冒。这个理由,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合理?
又静默地待了几分钟,感觉身上的汗稍微收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淋漓。他这才松开我,转身走到角落,拿起两条干净的大浴巾,扔给我一条。
“擦干,穿上衣服,回房间洗个热水澡。”他背对着我,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野兽般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我默默地用浴巾裹住自己,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捡起地上那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套上,湿透的泳衣贴在身上,冰凉黏腻,非常不舒服。
他率先拉开了桑拿房的门,一股冷空气瞬间涌入,让我打了个寒颤。他侧身让我先出去。
夜已经很深了,露天温泉区几乎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池子还亮着朦胧的灯,水汽袅袅。月光清冷地洒下来,照在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我们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回客房区的石板小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谁都没有说话。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又炽热的梦。
走到我房间门口,我拿出房卡,滴了一声,门锁绿灯亮起。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也正看着我。月光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没有了桑拿房里的狂热,也没有了平时的锐利,是一种……我读不懂的深沉。
“晚安。”最终,我只干巴巴地吐出这两个字,像是要急于划清界限。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走廊另一端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快速地闪身进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还在不规律地狂跳。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滑坐在地上,我把脸埋进膝盖。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皮肤上仿佛还烙印着他的温度。今晚发生的一切,像电影镜头一样在我脑海里飞速闪回——他隔着水雾看我的眼神,他腹肌上滑落的水珠,他讥诮的话语,桑拿房里滚烫的墙壁和重叠的影子,还有他最后那深不见底的眼神……
这到底算什么?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卷走了我所有的平静。而风暴过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一颗不知所措的心。
我抬手,轻轻碰了碰锁骨上那个隐约还带着刺痛的痕迹。
赢家?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在这场由他主导的、突如其来的交锋里,我输得一败涂地。
可是,为什么……心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栗的悸动,悄悄蔓延开来?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了浴室,拧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水很热,却似乎怎么也冲不散皮肤上残留的那种滚烫触感和属于他的气息。我用力搓洗着身体,尤其是锁骨上那个隐约泛红的痕迹,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记忆是抹不掉的。
水流声中,桑拿房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他滚烫的呼吸,汗湿的胸膛,强势的动作,还有木墙上那扭曲纠缠的影子……我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心跳失序。一种混杂着羞耻、愤怒、以及……一丝隐秘刺激的复杂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疯了,一定是疯了。我怎么会……怎么会对那种近乎强迫的行为产生反应?是因为封凛那张脸?还是因为他平时高高在上、此刻却失控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不,我不能这么想。这不对,这很危险。
匆匆洗完澡,我把自己裹进厚厚的浴袍里,倒在床上。明明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大脑却异常清醒,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辉。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缭绕的水汽和封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头痛欲裂,眼睛也有些浮肿。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正常的表情。团建还有半天,我不能露怯,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同事,人声嘈杂,弥漫着早餐的香气。我刻意低着头,取了些清淡的食物,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恨不得把自己隐形。
“早啊!”莉莉端着餐盘,扭着腰肢在我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探究的笑容,“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我看你后来没泡多久就回房了?”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嗯,有点累了,就早点回去睡了。”
“是吗?”莉莉拖长了语调,眼神在我脸上扫来扫去,“我还以为……哎,封总后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找他都找不着。你们技术部的人,是不是都习惯早睡早起啊?”
她这话意有所指,我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勉强笑了笑:“可能吧,封总工作忙,也许回房处理邮件了。”
正说着,餐厅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封凛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白衬衫,卡其裤,恢复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那双眼睛,表情淡漠,和昨晚那个在桑拿房里失控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的视线与他在空中短暂相遇了一瞬。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就像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属,随即自然地移开,走向了高管们聚集的那一桌。
仿佛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我知道不是。他走过来时,那经过我身边带来的微弱气流,都让我脊背瞬间僵直。
接下来的团建活动是分组拓展训练。好死不死,分组名单下来,我和封凛,居然分在了同一组,还是相邻的位置。进行一个需要协作的“信任背摔”项目时,我站在高台上,背对着下面,按照规定要直挺挺地倒下去,由下面的队友接住。
而在我正下方,负责主要承接的,就是封凛。
我站在台上,手心全是冷汗。下面同事们都在鼓励地喊着“加油,放松,相信我们!”可我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相信我?我怎么能相信一个昨晚刚刚……那样对待过我的人?
“准备好了吗?”教练在下面问。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工作,是项目,不能掺杂个人情绪。豁出去了!心一横,我向后倒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
但预期的撞击并没有那么猛烈。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我,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可靠感。我的后背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熟悉的、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萦绕在鼻尖。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他接住我的动作流畅而精准,甚至在我落下的瞬间,手臂还微微调整了一下,让我靠得更稳。隔着薄薄的队服,我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
这个接触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他就依照规则将我平稳地放站在地上。
“很好!下一个!”教练喊道。
组员们纷纷鼓掌。封凛已经松开了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接住的只是一件普通的物品。他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就转身去准备接下一个队员。
可我站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他手臂的力量,胸膛的温度,还有那转瞬即逝的、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他好像,用手指极轻地、安抚性地按了一下我的后腰?
是我的错觉吗?
一整天的活动,我都处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封凛的表现无懈可击,公事公办,言简意赅,和平时那个严苛的总监没有任何区别。他甚至就一个技术方案的细节,在小组讨论时毫不客气地指出了我的一个疏漏。
这反而让我更加困惑,更加……心烦意乱。
团建终于结束,坐大巴回公司的路上,我刻意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靠着车窗假装睡觉。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反复对比着昨晚的他和今天的他。哪个才是真实的他?还是说,昨晚只是一场意外,一次酒精(虽然我并没喝多少)和环境下荷尔蒙的失控?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积压的工作扑面而来,让我暂时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埋首在代码和文档里,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临近下班时,内部通讯软件上,封凛的头像跳动起来。
我的心猛地一跳,点开。
消息很简单,公事公办的口气:【上周提交的架构优化方案,有几个点需要当面讨论。现在有空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
我做了几次深呼吸,告诉自己,现在是工作时间,他是总监,我是下属。仅此而已。
敲开他办公室的门,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封总。”我站在门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把门关上。”他没有抬头,语气平淡。
我依言关上门,走到他办公桌前站定。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他均匀的呼吸声。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却丝毫软化不了他身上那种冷硬的气质。
他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眼,目光透过金丝眼镜落在我脸上。那眼神,是纯粹的审视和评估,属于技术总监封凛的眼神。
“方案我看完了。”他开口,声音冷静,“总体思路不错,但第三部分的冗余设计,考虑得不够周全,存在单点故障风险。另外,关于数据库分库分表的策略,你的依据是什么?我需要更详细的数据支撑。”
他语速很快,问题一针见血。我立刻收敛心神,集中精力应对他关于技术细节的提问。我们你来我往地讨论了将近半小时,他思维缜密,逻辑清晰,偶尔的质疑都切中要害,让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就在我以为这次会面真的只是一次纯粹的工作讨论,即将结束时,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话锋突然一转。
“另外,”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技术探讨,而是一种……更深的探究,“关于你个人。”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公司下半年有个去硅谷核心团队交流学习的名额,技术部有一个推荐资格。”他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我心上,“我看了近期所有符合条件人员的项目贡献和潜力评估。”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你的综合评分,目前排在首位。”
我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说这个。硅谷交流?那是多少技术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是,”他轻轻吐出的这两个字,让我的惊喜瞬间冷却了一半,“这个名额的最终确定,不仅看技术能力,也看重稳定性、抗压能力,以及……”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是否能在任何环境下,都保持专业和专注。”
任何环境下?他是在暗示什么?昨晚的温泉度假村吗?
我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热,手指在身侧悄悄握紧。他这是在用工作机会……敲打我?还是威胁我?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他看着我,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真正的想法,“不要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干扰,影响了你的判断和表现。机会是留给有准备,并且心无旁骛的人。”
不必要的干扰?心无旁骛?
他这是在提醒我忘记昨晚的事?还是警告我不要因此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阳光照在他冰冷的眼镜片上,反射出锐利的光芒。
“封总,我……”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什么也说不出来。保证?辩解?似乎都不合适。
他似乎并不期待我的回答,只是抬手看了看腕表:“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方案修改完再发给我。出去吧。”
我如同获得特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我瘫坐在椅子上,心跳久久不能平复。硅谷交流的机会像一块巨大的馅饼悬在眼前,而封凛最后那几句意有所指的话,又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这块馅饼。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昨晚的强势侵犯,今天的公事公办,再加上刚才看似提点实则警告的谈话……这个男人,像一团迷雾,让我完全摸不清方向。
而更让我害怕的是,我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去揣测他的心思。
这场由他单方面掀起的风暴,似乎远没有结束。而我,已经被卷入了风暴中心,进退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