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钓鱼船尾美女,比基尼坐姿的海风吹拂

## 海上钓鱼船尾美女,比基尼坐姿的海风吹拂

海风是咸的,带着一股子生猛的、未经驯服的野劲儿,呼啦啦地吹过来,能把人心里那点黏糊糊的烦闷都给刮散了。这风掠过无边无际的蓝,撞在我们这条不算大的海钓船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远古的呼唤。

船老大是个黑瘦精悍的本地汉子,叫阿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胳膊上的肌肉疙疙瘩瘩,被太阳烤成了古铜色。他稳稳把着舵,眼睛眯缝着,望向海天相接的那条线。“今天这风,正好!”他吼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压过了马达的轰鸣和风声,“鱼群就喜欢这个劲儿,保准有大家伙!”

我靠在船舷上,感受着船身随着波浪起伏,一种轻微的失重感让人有点晕乎,又有点莫名的兴奋。这次出来海钓,是憋了太久之后的一次逃离,逃离城市里钢筋水泥的丛林,逃离那永远也回不完的微信消息。同船的有几个相熟的朋友,正忙着摆弄那些看起来相当专业的钓具,鱼线、鱼钩、假饵,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就在这一片忙碌和嘈杂中,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船尾,然后就定住了。

船尾那边相对安静些,有个姑娘独自坐在那儿。她穿着一件柠檬黄的比基尼,颜色鲜亮得扎眼,在这片以蓝和白为主色调的海上,像一束突然炸开的阳光。她的坐姿很放松,不是刻意摆出来的那种,而是一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自然。一条腿伸直了,光洁的脚踝搭在微湿的甲板上,脚趾甲上涂着淡淡的珠光色;另一条腿随意地曲着,手臂就那么懒洋洋地搭在膝盖上。

海风成了她最殷勤的造型师。那股子劲儿毫不客气地撩拨着她湿漉漉的头发——那头发不是那种精心打理过的顺滑,而是被海水打湿后,一绺一绺贴在额角、颈边,闪着深褐色的光。发梢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掉着水珠,水珠滚过她光滑的肩膀,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痕迹,又悄无声息地融进泳衣的布料里,或是滴落在滚烫的甲板上,“滋”地一下就不见了。风过来的时候,把她整个发丝都吹得向后飞扬,像一面招展的、带着生命力的旗帜,露出她清晰饱满的额头和优雅的脖颈线条。

她没理会风的胡闹,只是微微仰着脸,闭着眼睛,面对着太阳的方向。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脸上,能看清她鼻尖上沁出的细小汗珠,还有脸颊上那层几乎看不见的、被海风吻出来的淡淡红晕。她的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全然的放松和享受,仿佛正做着什么美梦,或者干脆就是在用全身的皮肤感受这自由的风和光。

偶尔,她会抬起手,把被风吹到脸颊上的发丝拢到耳后。那动作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韵味。手腕上套着个简单的银色细镯子,随着她的动作,在海天的映衬下闪一下微弱的光。她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光滑紧实,一看就是常和阳光打交道的样子,上面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像撒了一层碎钻。

船破开海浪,颠簸了一下。她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腰肢的曲线在比基尼下装的边缘勾勒出一个柔韧的弧度。甲板被海水打湿了,映出她模糊的、晃动的倒影,和她身后那一片无穷无尽的、波光粼粼的蔚蓝。

我这边正看得出神,差点忘了自己是来钓鱼的。朋友大刘碰了碰我胳膊,递过来一根钓竿,挤眉弄眼地低声说:“嘿,看傻了?魂儿让海风吹跑啦?”我有点尴尬地接过钓竿,干咳两声,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到鱼线上。挂饵,甩竿,鱼线带着呼啸声飞向远处,沉入那片神秘的深蓝。

等待鱼上钩的时间是漫长的,也是放空的。耳边是风声、浪声、马达声,还有朋友们偶尔的交谈和笑闹。但我的眼角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船尾那个柠檬黄的身影。她好像自带一个静谧的气场,与周围稍显喧闹的环境隔着一层无形的膜。她就那么坐着,像一尊现代派的海洋雕塑,动态的,呼吸着的,与海风、阳光、海浪融为一体的。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长时间。船老大阿强降低了马达转速,指着鱼探仪屏幕上的一个光点,兴奋地喊:“来了来了!底下有鱼群!都精神点!”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大家都握紧了钓竿,紧紧盯着水面。果然,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惊呼起来:“中了!好大的劲儿!”是一条看起来不小的海鲈鱼,被拖出水面时拼命挣扎,鳞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船上顿时一片欢腾。

就在这片欢腾中,我注意到船尾那个姑娘也动了。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望着我们这边,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鱼被拉上船。她的眼神里带着点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怎么说呢,不是厌恶,也不是兴奋,更像是一种平静的观察。她看着阿强熟练地用毛巾裹住鱼头,取下鱼钩,把鱼扔进装有海水的活水舱。整个过程,她的表情都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看得很专注。

接着,她做了一件让我有点意外的事。她站起身,走到船尾一侧的钓位——那里也备着一套简易钓具。她拿起钓竿,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她学着我们的样子,挂上鱼饵,那是一只小小的、还在扭动的海虾。然后,她侧身,用力将鱼线甩了出去。动作有点生涩,鱼线抛得不算远,但总算顺利入水了。

她也开始钓鱼了。

海风依旧吹拂着她,比基尼的带子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晃荡。她握着钓竿,站在那儿,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神情专注而平静。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甲板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浮漂一直没什么动静,正当我有点走神的时候,忽然听到船尾传来一声轻微的惊呼。转头看去,只见她那根鱼竿的竿梢正剧烈地抖动起来,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快!收线!”阿强第一个反应过来,朝她喊道。

那姑娘显然有点慌了,手忙脚乱地开始摇动线轮。但水下的力量很大,她几乎要被拖得往前踉跄。我离得近,下意识地就几步跨过去。“稳住!别硬拉!”我一边说,一边想伸手帮忙,但又觉得唐突,手停在半空。

“弓住竿子!对,就这样!泄力调松一点!”阿强也赶了过来,在一旁大声指导着,他没有直接上手,只是用语言指挥。

那姑娘咬着下唇,脸上因为用力泛起了更浓的红晕,鼻尖上的汗珠也更密了。但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倔强和兴奋。她按照阿强的指示,时而收线,时而放线,利用鱼竿的弹性和水下的大家伙周旋。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有几缕直接贴在了她汗湿的脸颊上,她也顾不上捋一下。那件柠檬黄的比基尼,此刻更像是一件战袍,包裹着一个正在与海洋搏斗的、充满生命力的身体。

这场较量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我们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忘了自己的鱼竿。终于,水下的力气渐渐小了。在阿强的帮助下,一条银光闪闪、体型相当可观的海鲷被提出了水面!鱼尾拍打着甲板,发出“啪啪”的响声。

“哇!”姑娘看着甲板上还在蹦跳的鱼,脸上绽放出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晃眼。她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的汗,长长舒了口气,胸脯因为激动和用力而微微起伏着。

“可以啊!姑娘!开门红,还是条大鲷鱼!”阿强竖起大拇指,哈哈笑着。

她也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神亮晶晶的,看看鱼,又看看我们,有点不好意思,又满是成就感。“谢谢,谢谢你们!”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喘,很好听。

阿强帮她取下鱼钩,她把鱼抱起来,沉甸甸的,差点没抱稳。有人赶紧拿起手机要给她拍照。她抱着那条大海鲷,站在船尾,背景是蔚蓝的大海和天空,海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柠檬黄的比基尼衬着她小麦色的皮肤和灿烂的笑容。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静静坐在船尾、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秘美女,而是一个真实的、鲜活的、享受着海洋馈赠的快乐钓手。

“咔嚓”几声后,她小心翼翼地把鱼放回活水舱,然后转过身,对着我们,尤其是对着刚才指导她的阿强和我,又说了声谢谢。阳光打在她身上,水珠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滚动。她重新坐回船尾的位置,但这一次,坐姿不再是那种完全的放松和抽离,而是带着一种刚刚经历了一场冒险后的、满足的疲惫和兴奋。她拿起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然后看着海面,继续等待下一次咬钩。

海风还在吹,拂过她的身体,也拂过我们每一个人。船继续在蔚蓝的画布上航行,马达声重新变得清晰。但船上的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那个柠檬黄的比基尼美女,不再只是一个遥远的、好看的风景。她成了我们这次海钓旅程的一部分,一个带着海风味道的、生动的细节。我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那根依旧毫无动静的鱼线,心里却莫名地轻松起来。这大海,这阳光,这风,还有这船上的人和事,本身就足够美好了。鱼,钓不钓得到,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船继续向着深海驶去,马达声单调地轰鸣,像一首永无止境的催眠曲。活水舱里,那条银光闪闪的大海鲷偶尔不安分地甩一下尾巴,溅起几朵水花。姑娘——后来我知道她叫小雨——重新坐回船尾,但姿态明显不同了。之前是全然放空的慵懒,现在则带着一种专注的期待,目光时不时扫过海面,又低头检查一下自己的钓具,像个刚入门却充满热情的学生。

大刘凑到我身边,用手肘捅了捅我,压低声音:“可以啊,英雄救美……未遂。”他嘿嘿地笑,“不过人家自己搞定了,厉害。”

我白了他一眼,没接话,心思却还停留在刚才小雨与那条鱼搏斗的画面上。那是一种原始的生命力,与风、与海、与挣扎的猎物直接对抗,和她之前静坐时那种娴静的美完全不同,却同样动人。

阿强调整了航向,船身倾斜着划过一道弧线。他指着远处一片颜色略深的海域,大声说:“那边!底下有礁盘,藏鱼!咱们过去试试运气!”

随着船靠近,能明显感觉到水流的变化。海水不再是均匀的蔚蓝,而是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色块,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水下模糊的暗影,那是珊瑚礁的轮廓。阿强熄了火,让船随着潮水慢慢漂流。“这里水比较深,水流也急,大家小心点,别让线缠到礁石上。”他提醒道。

我们纷纷把挂着重铅坠的钓组抛向那片深色水域。铅坠带着鱼线迅速下沉,直到看不见的深处。这里的等待更加考验耐心,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会遭遇什么——是凶猛的海鱼,还是无情的水下礁石。

小雨学着我们样子,也奋力将钓组抛了出去。她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一些,但铅坠入水的声音还是显得有点笨重。她紧紧攥着鱼竿,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竿梢。

海风似乎更猛烈了些,吹得船上的缆绳呜呜作响。太阳爬得更高,阳光变得灼热,甲板被晒得滚烫,光脚踩上去会觉得刺痛。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咸腥味,混合着柴油和鱼饵的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哗声。突然,我感觉到手中鱼竿传来一阵剧烈的、短促的抖动!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啄食,而是凶狠的、抢夺式的撕扯!我猛地一提竿,竿身瞬间弯成了满弓,鱼线被飞速扯出,线轮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中了!”我大喊一声,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水下的力量大得惊人,根本不是刚才那条海鲷能比的。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头看不见的海中蛮牛拔河,整个身体都被那股力量拖着往船边拽。

“稳住!别慌!”阿强立刻喊道,他经验老到,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是寻常货色。“可能是GT(牛港鲹)或者大石斑!弓住竿子,别让它往礁石里钻!”

我咬紧牙关,双脚死死蹬住甲板,身体后仰,几乎是用全身的重量在对抗。鱼线时而收紧,时而松弛,水下的家伙在不断变换方向,试图挣脱。汗水瞬间就湿透了我的T恤后背。

大刘和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慢慢收线!别让它歇着!”
“小心!它又要发力了!”

在一片嘈杂中,我眼角瞥见小雨也站了起来,她放下了自己的鱼竿,关切地看着我这边,脸上带着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也顾不上整理。

这场较量比小雨刚才那场要漫长和艰苦得多。我的手臂开始酸麻,腰背也阵阵发疼。水下的怪物几次试图冲向礁区,都被我拼命扳了回来。线轮里的线出去了一大半,又艰难地一寸寸收回。阳光火辣辣地烤着,我觉得自己快要脱水了。

就在我感觉力气快要耗尽的时候,水下的挣扎似乎减弱了一些。我抓住机会,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快速摇动线轮。终于,一个巨大的、暗色的影子在清澈的海水中若隐若现。

“看到了!好大!”大刘惊呼。

阿强已经拿好了大抄网,探身出去。那影子在靠近水面时又猛地一挣,溅起巨大的水花,但已是强弩之末。阿强看准时机,用抄网猛地一兜!

“上来了!”

一条体型硕大、通体青灰色、嘴巴阔大的鱼被拖上了甲板。它躺在那里,几乎有半米长,尾巴还在不甘心地拍打着。是一条相当不错的鬼头刀(鲹科的一种),力气惊人。

我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胳膊抖得像筛糠一样,但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兴奋。

“牛逼啊!这家伙够劲!”大刘用力拍着我的肩膀。

阿强也笑着点头:“这条不错,今晚有口福了。”

我缓过劲,抬起头,正好对上小雨的目光。她站在几步开外,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神亮亮的,带着赞许和分享快乐的笑意。她没说话,只是对我竖了竖大拇指。那个简单的动作,在海风和阳光里,显得格外真诚。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海水。

经过这两场“大战”,船上的气氛彻底热络起来。大家互相交流着刚才的惊险,分享着钓鱼的心得。小雨也重新拿起钓竿,不时地向阿强请教一些问题,比如怎么判断鱼咬钩的力度,怎么调整泄力。她的声音清脆,问题也问在点子上,看得出来她是个聪明又好学的姑娘。

阿强是个热心肠,有问必答,还给她演示怎么绑鱼钩更结实。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老一少,一个经验丰富,一个充满好奇,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接近中午,太阳越发毒辣。阿强拿出一个巨大的保温箱,里面装着冰块、矿泉水、可乐,还有早上在码头买的菠萝包和三明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下午再战!”

我们早就饥渴难耐了,纷纷围过去。我拿了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下去半瓶,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简直是无上的享受。又拿起一个菠萝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小雨拿了一瓶可乐和一个三明治,又回到了船尾她习惯的位置。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着,目光依然望着远方的大海。

大刘递给我一罐冰啤酒,碰了一下:“来,庆祝一下斩获巨物!”

冰凉的啤酒下肚,疲惫感似乎消散了一些。海风继续吹着,带着午后的热浪。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像一个大摇篮。吃饱喝足,困意渐渐袭来。有人直接躺在阴影下的甲板上,用帽子盖住脸,打起了盹。

我也觉得眼皮发沉,靠着船舷,看着无边无际的蓝色大海。阳光在海面上撒下无数跳跃的金色光斑,晃得人眼花。偶尔有海鸟鸣叫着从船头掠过,飞向远方。

在一片昏昏欲睡的氛围中,我听到船尾传来轻微的哼唱声。是小雨。她背对着我们,面朝大海,轻轻地哼着一支不知名的曲子。旋律很简单,有点忧伤,又有点空灵,随着海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和海浪声、风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来自海洋深处的歌谣。

我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哼唱声仿佛有某种魔力,让燥热的午后变得宁静而悠长。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船的晃动,海风的抚摸,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歌声,觉得自己也快要融化在这片蔚蓝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哼唱声停了。我微微睁开眼,看见小雨已经吃完了东西,正用一个便携的小杯子,舀起海水,慢慢地冲洗着胳膊和腿上的汗渍和盐粒。水珠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滚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依然带着那种不疾不徐的优雅。

冲洗完毕,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重新拿起钓竿,挂上鱼饵,又一次将希望抛向了那片神秘的深蓝。海风吹拂着她的柠檬黄比基尼,吹拂着她半干的发丝。她的侧影在蓝天碧海之间,定格成这个下午最动人的风景。

下午的钓鱼时光在平静中度过。虽然没有再遇到上午那样激动人心的大鱼,但时不时有小鱼上钩,也能带来不少乐趣。小雨也陆续钓上了几条色彩斑斓的小珊瑚鱼,每次都能让她开心好一阵子。太阳渐渐西斜,天空的颜色开始变得丰富起来,从耀眼的金色逐渐染上了橘红和粉紫。

阿强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鱼探仪,说:“差不多了,咱们收杆返航吧!今天收获不错!”

我们开始清理甲板,收拾渔具,把活水舱里的鱼分类放好。那尾大海鲷和我的鬼头刀无疑是今天的明星。忙碌中,我听到小雨在跟阿强商量,想把那几条漂亮的小珊瑚鱼放掉。

“它们长得这么好看,带回去也养不活,让它们回海里去吧?”她商量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阿强爽快地答应了:“行啊,小姑娘心善!这些小鱼本来也是钓着玩的,放生好,积德!”

小雨高兴地蹲在船边,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条小鱼一条条捧起来,放回大海。小鱼入水,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看着水面泛起的涟漪,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返航的路上,船向着夕阳的方向开去。落日熔金,把整个海面都染成了温暖的色调,云彩被镶上了华丽的金边。船尾划开一道长长的、闪着粼光的波纹。海风变得凉爽起来,吹在脸上十分惬意。

大家都累了,或坐或站,享受着这黄昏时分难得的宁静。收获的喜悦和身体的疲惫交织在一起,是一种充实的满足感。

小雨依旧坐在船尾,背对着绚烂的晚霞。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那件柠檬黄的比基尼,在暮色中显得更加鲜艳。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发丝飞舞,像在跳一支告别白天的舞蹈。她静静地看着船后方那轮越来越红的落日,和漫天铺开的瑰丽霞光,身影在宏大的背景下,显得既渺小,又无比清晰。

马达声轰鸣,载着一船的疲惫、收获和故事,驶向归途。海天一色,渐渐被夜幕浸染。而那个穿着比基尼、被海风吹拂的船尾美女,连同这个充满咸味、阳光和搏斗的海上白日,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这不仅仅是一次钓鱼,更像是一次心灵的洗礼,一场与自然、也与某个陌生人的奇妙邂逅。船越来越靠近码头,岸上的灯火渐渐清晰,但大海的辽阔和今日的震撼,恐怕会留在心里很久很久。

船的马达声变得沉稳,不再像出港时那样充满冲刺的劲头。夕阳在我们身后缓缓下沉,像一块逐渐冷却的巨大烙铁,把西边的天空和海面烧得通红。云彩被拉扯成丝绒状的条带,镶着耀眼的金边,又渐渐染上紫罗兰的色泽。海风也变了脾气,少了午后的燥热,多了几分凉意,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但也把疲惫一点点地带走。

船尾那道长长的白色航迹,在瑰丽的海面上划出归家的弧线。收获的鱼被妥善安置在活水舱里,偶尔发出扑腾的声响。钓具都收拢好了,胡乱堆在船舱一角,沾着海盐,带着搏斗后的痕迹。大刘和另外两个朋友累得够呛,直接靠着船舱壁打起盹来,轻微的鼾声混在马达声里。阿强专注地开着船,古铜色的脸庞在夕阳余晖下像一尊沉静的雕塑。

只有我和小雨还醒着,或者说,还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没有睡意。我靠在船舷边,看着远方渐渐清晰的码头轮廓。小雨依然坐在船尾的老位置,但姿势更放松了些,双臂向后撑着甲板,微微仰头,看着天空中不断变幻的色彩。晚风吹拂着她,把她的头发吹向一边,露出光洁的脖颈和锁骨。那件柠檬黄的比基尼,在暮色中像一个温柔的发光体。

我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没有交谈。但经过这一天的共同经历,那种陌生人之间的隔阂感似乎淡了很多。空气中漂浮着一种共享了冒险后的平静与默契。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转过头,望向我这边。天色渐暗,我看不清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今天,谢谢你。”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穿透了风和马达的噪音。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上午我试图帮忙那茬儿。“啊?我……我没帮上什么忙,”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你自己厉害,把它搞上来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笑声被风吹散,有点飘忽。“但还是谢谢你。还有,你钓到那条大家伙的时候,很帅。”她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点真诚的调侃。

这话让我耳根有点发热,幸好天色暗了看不出来。“运气,纯属运气。”我赶紧转移话题,“你呢?以前经常海钓吗?看你后来挺像模像样的。”

“没有,这是第一次。”她转回头,面向大海,声音随着风飘过来,“以前总在电视上或者照片里看,觉得挺酷的。真的来了,才发现这么累,但也这么……过瘾。”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寻找合适的词,“尤其是鱼上钩,跟它较劲的时候,脑子里什么烦心事都没了,就想着怎么把它拉上来。那种感觉,很原始,很痛快。”

“是啊,”我深有同感,“跟大自然较劲,比跟电脑屏幕、跟KPI较劲纯粹多了。”这话脱口而出,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感慨。

她似乎听出了什么,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虽然看不清眼神,但能感觉到那份了然。“看来你也是出来放风的?”

“算是吧。”我吁了口气,海风的咸味灌满胸腔,“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就想来海上吹吹风,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我指了指活水舱。

“挺好的。”她简短地说,然后又陷入了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海。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勾勒出她侧脸的剪影,鼻梁挺秀,下巴的线条柔和而清晰。

天色暗得很快,海水的蓝色越来越深,近乎墨黑,只有船行过处,被船舷灯照亮的海水泛着幽幽的磷光。远处的码头灯火通明,像一串散落的星星,越来越近。海风更凉了,带着深夜的寒意。

阿强打开了船上的照明灯,一圈昏黄的光晕照亮了甲板局部。大刘他们也醒了,打着哈欠,活动着僵硬的四肢,开始讨论晚上去哪家餐馆加工这些鱼获,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小雨站起身,从她放在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套在了比基尼外面。衬衫很宽大,下摆遮住了短裤,袖子被她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了之前被晒得微红的手臂。海风吹动衬衫的下摆,贴在她身上,又鼓荡起来,有种随性又动人的味道。她开始整理自己随身的小包,把防晒霜、矿泉水瓶什么的塞进去。

船缓缓驶入防波堤,码头上的喧嚣声渐渐清晰起来。海水的腥味里混入了岸上排挡的油烟味、人群的嘈杂声。强烈的灯光取代了自然的霞光,有一种从梦境回到现实的感觉。

阿强熟练地把船靠上泊位,抛缆绳,固定。一天的航行结束了。

“到啦!各位老板,看看渔获怎么处理?”阿强嗓门洪亮地喊道。

大家纷纷起身,活动着坐麻了的腿脚。活水舱被打开,那些经历了惊险旅程的鱼在灯光下闪烁着鳞光。那条鬼头刀和大海鲷果然吸引了码头上不少人的目光。

大刘他们围着阿强,热烈地讨论着是找相熟的餐馆加工,还是直接卖给码头的鱼贩子。我弯腰拿起自己的背包,拍了拍上面的盐粒。

这时,小雨背好她的小包,走到阿强面前,从包里拿出钱包:“强哥,今天的船费。”她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依然清晰。

阿强一边跟大刘说着话,一边摆手:“哎,小姑娘今天表现不错,那条鲷鱼算你厉害,船费给你算便宜点!”

小雨笑了笑,还是坚持付了钱,然后朝我们这边点了点头,算是告别。她转身,沿着码头向岸上走去。白色的衬衫在夜晚的灯光和海风的吹拂下,背影显得有几分孤单,但步伐却很稳健。

我看着她的背影混入码头熙攘的人群,那抹柠檬黄被白衬衫遮住了,但那个坐在船尾、与海风夕阳融为一体的形象,却异常鲜明地留了下来。她就像这海上的一个精灵,偶然出现,带给我一场视觉和心灵上的风暴,然后又悄然消失在岸上的人间烟火里。

“嘿,发什么呆呢!”大刘一巴掌拍在我背上,“走啊,饿死了!赶紧把这大家伙处理了,今晚不醉不归!”

我回过神来,笑了笑:“好,走吧。”

我们抬着沉甸甸的冰箱,踏上坚实的陆地。码头的喧闹瞬间包围了我们,与刚才海上的宁静恍如隔世。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只有远处的航标灯在一明一灭。

海风还在吹,带着熟悉的咸味,但似乎也带来了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属于那个比基尼姑娘的,阳光与海浪混合的气息。这次海钓结束了,但某些东西,或许才刚刚开始。至少在我的记忆里,那个关于海上、钓鱼、船尾、美女、比基尼和海风吹拂的故事,已经有了一个无比生动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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