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耳语传话游戏,美女贴耳低语时的热气喷洒

派对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像是实体,一下下撞击着耳膜。五彩斑斓的旋转灯球把光怪陆离的碎片甩在每个人脸上、身上,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还有某种年轻人荷尔蒙蒸腾出的热烈气味。我们十几个人挤在巨大的U型沙发里,玩最老套、也最百玩不厌的游戏——耳语传话。

我是第三个。左边是刚认识的学弟,右边,就是林薇。

林薇是那种你很难用“漂亮”这种单薄词汇去形容的姑娘。她不是标准意义上的美人,五官单看都有些小小的倔强,但凑在一起,偏偏有种让人心尖发痒的生动。今晚她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吊带裙,衬得脖颈和锁骨线条像优雅的天鹅。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有几缕不听话地贴在她微微汗湿的鬓边。

学弟凑过来,手卷成喇叭状,压着嗓子对我喊,试图盖过音乐的噪音:“他说——他昨晚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会飞的土豆!”

我噗嗤笑出声,这什么鬼梦。学弟一脸严肃地催促:“快,快传下去,别错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向右边的林薇。因为沙发拥挤,我们本来就靠得极近,我一侧身,几乎就拉近到了一个暧昧的危险距离。她能清晰地闻到我刚才喝的那杯金汤力里青柠的清新气息,我能看到她眼底被灯光映出的细碎光芒,像藏了星河。

她似乎也愣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她很自然地微微倾过身子,把左侧的耳朵递了过来。

那一瞬间,周遭震耳欲聋的音乐、朋友的嬉笑声、甚至空调的冷气,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猛地向后退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近在咫尺的那只耳朵。耳廓很小巧,线条精致,像洁白的贝壳。耳垂上戴着一枚极细的银色耳钉,闪着含蓄的光。几根柔软的发丝调皮地黏在她的耳廓和脸颊边缘,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抬起手,轻轻拢住她的耳朵,一是为了隔绝噪音,二……好像也是个下意识的,想要更靠近一点的借口。我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耳后的皮肤,温热的,异常细腻光滑,像上好的暖玉。

我屏住呼吸,凑得更近些,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开始复述学弟那句无厘头的话:“他说——他昨晚梦见……”

就在我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一股温热、湿润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唇齿间涌出,精准地喷洒在她那只毫无防备的、精致敏感的耳朵上。

我清晰地看到,那股带着我体温和轻微湿润感的气流,像一阵极细微的风,吹动了她耳廓边缘那些最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它们轻轻地、怯怯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像慢镜头一样,我目睹了变化的发生。

她的耳廓,从最上端的边缘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那红色极其浅淡,却异常清晰,像一滴红墨水滴入清水,倏地晕染开来,迅速蔓延至整个耳朵的轮廓。原本白皙的耳廓,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粉红色,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和……诱人。

这还不是全部。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拢着她耳朵的手,感觉到她整个身体极其轻微地、触电般地震颤了一下。非常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我们靠得如此之近,肌肤相触,根本无从察觉。那是一种源于神经末梢的、最本能的反应,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她的脖颈线条有一瞬间的绷紧,肩膀微微缩了缩,像一只被忽然惊扰的小动物。连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也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在我吐出两三个字的电光火石之间。

我的大脑当场死机。传话的内容是什么,完全忘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世界只剩下视觉和触觉捕捉到的这些细节:那迅速蔓延的绯红,那细微的战栗,那蜷缩的手指,还有我唇边依然在持续喷洒的、带着我个人印记的温热呼吸。

我的喉咙一阵发紧,心跳猛地加速,咚咚咚地敲打着胸腔,声音大得我怀疑她都能听见。我甚至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栀子花香,混合着她身上一种独特的、像阳光晒过被子的干净气息,这味道此刻变得极具侵略性,霸道地占据了我的所有感官。

“……变成了一只会飞的土豆。”我几乎是凭着残存的肌肉记忆,机械地、干巴巴地把后半句话说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哑,气息更是不稳,断断续续地吹拂在她的耳畔。

我能感觉到,在我断断续续的传话过程中,她那只通红的耳朵,热度在持续升高。贴着我掌心皮肤的耳后区域,更是烫得惊人。她始终维持着微微侧头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催促,但整个身体都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僵硬状态,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终于,最后一个字说完。我像是完成了一场酷刑,又像是经历了一场旖旎的冒险,慌乱地松开拢着她耳朵的手,迅速拉回安全距离。

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撞得肋骨生疼。

林薇也缓缓地转过头来。她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我,只是飞快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一丝羞涩、一点嗔怪,还有某种我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她轻轻咬了一下下唇,然后才转向她右边的人,开始下一轮的传递。

她传了什么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的全部心神,都还停留在刚才那几秒钟的接触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耳后肌肤那细腻温热的触感,鼻腔里也还是她发丝的清香和我自己那杯金汤力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的气息。

游戏还在继续,笑声阵阵,有人传错了话引得全场爆笑,气氛热烈依旧。但我却像被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给罩住了,外面的喧闹都隔着一层,变得模糊不清。我的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又异常专注地,只锁定在身旁这个叫林薇的姑娘身上。

我偷偷地用余光打量她。她似乎也有些不自在,偶尔会抬手,用指尖看似随意地拨弄一下刚才被我气息喷洒过的那个耳朵,或者将颊边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每一个小动作,都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我的心尖。

我忍不住去想,刚才那一下,对她意味着什么?是单纯被热气呵到痒了?还是……也和我一样,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那瞬间的红晕和战栗,是纯粹生理的敏感,还是掺杂了某些心理的涟漪?

这些问题像泡泡一样在我脑子里咕嘟咕嘟地冒出来,没有答案,却让我的胸腔里充满了一种陌生的、躁动的、又带着点甜意的情绪。

之后的游戏环节,我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轮到我接收传话时,我会刻意把距离拉得比正常稍远一点,避免再次发生那种令人心跳停滞的意外——或者说,是避免自己再次失控。而当我需要向林薇传话时(我们又轮到了相邻的位置),我的动作变得格外小心翼翼,手掌拢得更虚,嘴唇离得更远,气息也努力控制着,生怕再次惊扰她。

可是,越是刻意控制,越是显得笨拙。有一次,我因为太想保持距离,传过去的声音被音乐盖住,她没听清,不得不微微蹙着眉,主动朝我这边又靠了靠,带着一丝询问的眼神:“嗯?什么?没听清。”

那一刻,我们再次靠近,她的发梢几乎扫过我的脸颊。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派对在深夜散场,大家互相道别,三三两两地离开。我和林薇并不同路,只是在门口简单说了声“拜拜”。她朝我挥挥手,转身汇入夜色,背影窈窕。

我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夏夜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我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看刚才触碰过她耳朵的指尖,然后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耳朵……原来是这么敏感的地方吗?

那温热的气息,那瞬间的绯红,那细微的战栗……每一个细节都像用刻刀深深刻在了我的记忆里,反复播放,清晰得令人窒息。

我知道,这个晚上,这个看似平常的游戏环节,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或许,那不仅仅是一场游戏中的意外插曲。或许,那阵无意间喷洒的热气,真的悄悄吹动了某些,原本平静的东西。

这感觉,有点痒痒的,有点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怦然心动的期待。就像在寂静的深夜里,忽然听到了一颗种子破土而出的、细微却充满力量的声音。

走出喧闹的 KTV,夏夜的凉风像一盆冷水迎面泼来,让我滚烫的脸颊稍微降了温。可胸腔里那颗心,却还在不依不饶地咚咚狂跳,节奏快得像是要挣脱束缚。

我和几个顺路的朋友一起走,他们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游戏,谁传错了话闹出大笑话,谁又偷偷告白了。我嘴里含糊地应和着,心思却早已飘远,跟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黑色吊带裙背影一起走了。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她耳廓时,那种细腻微烫的触感。我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指,心里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痒痒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喂,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同行的大刘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挤眉弄眼,“是不是看上哪个妹子了?刚才游戏的时候,我看你跟林薇靠得挺近啊?”

我心里一咯噔,像是被戳破了心事,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幸好夜色浓重,没人看得清。“瞎说什么呢,”我强装镇定,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反驳,“人太多,挤得慌而已。再说了,传话不都那样?”

“是吗?”大刘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但也没再深究,转而跟别人讨论起周末去哪里打球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更乱了。连旁人都看出来了吗?那我那些笨拙的掩饰,那些刻意的远离,在她眼里,是不是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

回到租住的公寓,打开灯,空荡荡的房间更显得寂静。脱掉外套,仿佛还能闻到包厢里那种混杂着酒精、香水和林薇发间淡淡栀子花味的复杂气息。我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却无法浇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火。

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竟然还是那只迅速漫上绯红的耳朵,还有她转过头来时,那双带着些许羞涩和飘忽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放在床头的手机。解锁屏幕,手指悬在通讯录的上方,犹豫着。我和林薇是在一次社团活动上认识的,互加了微信,但仅限于点赞之交,连私下聊天都没有过。

现在,要发点什么吗?以什么理由呢?问她安全到家没?这借口太老套,而且一起离开的朋友那么多,单独问她,意图太明显。分享个好玩的表情包?更显得突兀又幼稚。

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终,我还是点开了她的头像。她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只有一条孤零零的动态,是昨天转发的一篇关于某个冷门乐队的乐评,配文只有一个简单的音符表情。

我像发现了新大陆,立刻点开那篇乐评,一字不落地看完。乐队名字很陌生,乐评写得云山雾罩,充满了各种晦涩的专业术语和抽象比喻。我硬着头皮看了两遍,也只能理解个大概,说的是这个乐队编曲如何具有实验性,歌词如何充满诗意和隐喻。

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音乐审美范围。我平时听的,大多是流行摇滚和一些独立的民谣。

但这一刻,这个陌生的乐队名字,这篇故作高深的乐评,却成了我和她之间唯一可见的、微弱的连接点。

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进行某种重大的仪式,点开了和她的聊天对话框。空白的界面,只有最上方显示着她的名字。我斟酌了半晌,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发送了一句看似随意的话:

“刚看到你转的那篇乐评,那个乐队……有点意思。”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我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像是怕被烫到一样。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我翻身下床,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睛却不时瞟向静悄悄的手机屏幕。

她会回吗?会觉得我很唐突吗?会不会根本懒得理我这种不懂装懂的搭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希望,开始懊恼自己的冲动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手机。果然是林薇的回复!

只有一个简单的问号:“?”

我的心沉了一下,这是……没兴趣聊下去的意思?还是没明白我的意图?我硬着头皮,继续打字:“就是觉得,他们的音乐想法挺特别的,虽然听得不太懂。” 发出去后,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在没话找话:“你也喜欢这种实验性的音乐吗?”

这次,回复来得快了一些。

“还好。偶尔听听,换换脑子。”

语气很平淡,看不出情绪。我握着手机,手心有些出汗。对话好像进行不下去了。我急得抓耳挠腮,拼命想找个能延续的话题。忽然,灵光一闪,我想起了游戏时靠近她闻到的,除了栀子花香,还有一丝极淡的、像阳光晒过被子的干净气息。

“今天包厢里味道太杂了,”我小心翼翼地敲着字,感觉每个字都重若千钧,“还是你身上的味道比较好闻,像……晒过太阳的被子。”

这句话发送出去,我简直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这算什么?太直接了吧!会不会被当成变态?

手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我盯着屏幕,度秒如年。完了,肯定被讨厌了。就在我几乎要绝望地发出道歉信息时,她的回复终于来了。

这次,不是文字,是一个简单的表情:[笑脸]

那个系统自带的、最普通的黄色笑脸。

可我盯着这个笑脸,却像解读摩斯密码一样,拼命想从里面分析出点什么。是礼貌的敷衍?还是……带着一点点无奈的好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发来了一条文字消息:

“传话游戏的时候,你的气息太热了。”

轰——!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她……她竟然主动提起了!就这么直接地、毫无征兆地提起了那个让我心神不宁了一晚上的瞬间!

我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脑子里疯狂运转,该怎么回?道歉?解释?还是……

在我组织语言的时候,她的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带着一种淡淡的、几乎能想象出来的调侃语气:

“耳朵很痒。”

短短四个字,配上前面那句,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她不仅记得,还如此清晰地记得那种感觉!甚至用“痒”来形容……

一种巨大的、混合着狂喜和紧张的情绪攫住了我。我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和谨慎,遵从内心的冲动,飞快地打字,按下发送键的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对不起。那我……下次注意。或者,帮你挠挠?”

发出去的瞬间,我就后悔了。这太轻浮了!太得寸进尺了!

然而,屏幕那头的林薇,只是回了一个:

“[偷笑]”

然后,是一句更让我心跳失控的话:

“下次?好啊。”

聊天到此为止。她没有再说晚安,也没有继续话题。但我抱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简短的几句对话,尤其是最后的“[偷笑]”和“下次?好啊”,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忍不住像个傻子一样,咧开嘴笑了出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淡淡的蟹壳青,这一夜,竟然就这么在辗转反侧和突如其来的甜蜜煎熬中过去了。

我知道,“下次”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期待,而成了一个带着明确信号和无限可能的约定。而那阵无意间喷洒的热气,仿佛真的拥有魔力,吹散了我们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薄纱。

游戏的后续,似乎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不再需要借助震耳的音乐和拥挤的沙发,也不再是耳语传话。它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这方寸之间的手机屏幕上,带着更私密、更悸动的温度。

“下次”这两个字,像一颗泡腾片,丢进了我原本平静如水的生活里,咕嘟咕嘟地冒起无数欢腾又忐忑的气泡。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初次怀春的毛头小子,手机成了我身体的一个延伸器官。每一次提示音响起,心脏都会条件反射地漏跳半拍,迫不及待地抓起来看,生怕错过那个备注为“林薇”的名字弹出的任何一条消息。

我们并没有立刻安排所谓的“下次”见面。聊天倒是断断续续地持续着,像夏日午后忽晴忽雨的天气。话题依旧围绕着音乐、电影,偶尔夹杂一些对学校食堂奇葩菜品的吐槽。她的话依然不算多,但不再是之前那种礼貌疏离的“还好”、“谢谢”,偶尔会流露出一些真实的情绪,比如对某门枯燥课程的抱怨,或者分享她拍到的一只蹲在窗台打哈欠的流浪猫。

每一个表情包,每一个“哈哈”,甚至每一个句号,都被我放在放大镜下反复揣摩,试图从中解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特别意味。我变得异常敏感,又异常笨拙。发出去一句话,会反复检查用词是否恰当,语气是否自然,会不会显得太急切,或者太冷淡。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周五下午。

我正在图书馆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堆晦涩的代码发呆,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林薇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地理位置共享的请求,定位在市中心一家我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很古怪的Livehouse——“螺壳里的宇宙”。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这是……什么意思?邀请我吗?还是只是随手分享?

我盯着那个小小的地图图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是该直接问“要一起去吗”,还是装作不经意地回一句“这地方看起来不错”。

就在我纠结万分的时候,她的第二条消息来了,言简意赅,却像一道惊雷劈中了我:

“今晚九点,‘下次’。”

她竟然记得!她不仅记得,还主动兑现了!而且,用的是这样一种不容置疑、又带着点酷劲的方式!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犹豫和忐忑。我几乎是秒回,生怕晚一秒钟她就会反悔:

“好!一定到!”

发完才觉得自己的回复太像立正喊“到”的士兵,有点傻气,又赶紧补了一句:“需要我提前去买票吗?”

“不用,我有朋友在那边演出。”她回得很快,后面跟了个轻松的表情。

朋友演出?我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是那个冷门乐队吗?她口中的“朋友”,是哪种朋友?男性还是女性?各种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紊乱起来。

整个下午,代码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我提前溜回宿舍,翻箱倒柜地找衣服。穿得太正式显得刻意,穿得太随意又怕不够尊重。最终选了一件干净的纯色T恤,一条修身的深色牛仔裤,外加一件略显休闲的薄款衬衫外套。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抓了抓头发,总觉得哪里不够满意。

晚上八点半,我提前抵达了“螺壳里的宇宙”。它藏匿在一条僻静小巷的深处,门脸很小,黑色的铁门上用荧光颜料涂鸦着扭曲的星座图案,确实像个不起眼的螺壳。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旧木头、酒精和隐约电子烟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内部空间比想象中要深,灯光幽暗,墙壁是未经打磨的红砖,吧台后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已经有一些人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氛围和之前喧闹的KTV截然不同,有种低调而内敛的躁动。

我找了个靠墙的不起眼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啤酒,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冷的玻璃杯壁,眼睛不时瞟向入口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接近九点,紧张感越是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九点整,门口的光线一暗,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依旧是简单的穿着,黑色修身长裤,一件宽松的墨绿色丝绒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她没有东张西望,目光在幽暗的场内扫了一圈,很快就精准地落在了我所在的角落,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幽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比派对那天多了几分神秘和冷感。她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将随身的帆布包放在一旁。

“等很久了?”她开口,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乐中显得有些低沉,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没有,刚来一会儿。”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递过酒水单,“喝点什么?”

她摆摆手,“不用,待会儿再说。”她的目光转向小小的舞台,那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快开始了。”

演出果然是她提到的那个冷门乐队。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完全不是我的菜。强烈的电子音效,扭曲的吉他噪音,主唱的歌声更像是一种压抑的嘶吼和呓语,歌词破碎而晦涩。周围的听众却似乎很投入,有人闭着眼轻轻摇晃身体,有人跟着节奏点头。

我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异次元的傻瓜,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艺术表达。我偷偷瞄向旁边的林薇。她靠在椅背上,眼神专注地望着舞台,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节拍,神情是放松而享受的。幽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安静。

中场休息时,灯光稍微亮了一些。她转过头,看向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样?是不是有点……挑战性?”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决定实话实说:“说实话,没太听懂。感觉脑子有点被轰炸。”

她闻言,非但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轻笑出声,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正常,我第一次听也这样。就当是……感受一种不同的能量场吧。”

她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啤酒,很自然地喝了一口,然后才意识到什么,动作顿了一下,看向我:“不介意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我连忙说,心里却因为她这个略显亲昵的举动又泛起涟漪。

后半场的演出,我依然没能欣赏音乐本身,但心态却放松了许多。我开始观察她,观察周围沉浸其中的人,试图去理解这种我无法共鸣的狂热。偶尔,在某个特别强烈的音效爆发时,我会下意识地皱一下眉,她会恰好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我懂”的狡黠表情。

演出结束,人群开始散去。我们随着人流走出“螺壳”,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Livehouse里闷热的空气。小巷安静,只有我们俩的脚步声和远处城市的嗡鸣。

“谢谢你过来。”她双手插在衬衫口袋里,转头对我说,“没觉得太无聊吧?”

“没有,”我摇摇头,发自内心地说,“虽然没听懂音乐,但……挺有意思的。” 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这句话,我没敢说出口。

我们并肩走在寂静的小巷里,距离不远不近。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派对那晚的暧昧和手机里的调侃,在此刻真实的并肩同行中,反而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走到巷口,灯火通明的大街映入眼帘,出租车流穿梭不息。该告别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我。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那我从这边走了。”她指了指马路对面。

“好,路上小心。”我点点头。

她应了一声,转身欲走,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夜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抬手轻轻拨开,那个动作,和派对那晚她拨弄耳朵的动作,微妙地重合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点探究,一点笑意,然后,她忽然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了我的左侧。

和那晚在沙发上如出一辙的距离。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栀子花和阳光气息的味道,比在Livehouse里更清晰。

她没有用手拢住我的耳朵,只是将嘴唇靠近到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像羽毛般,精准地、轻轻地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然后,我听到她用一种极低、带着气声、仿佛耳语般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

“这次……轮到我了。”

“你的耳朵,好像……也红了。”

说完,她迅速退开,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亮晶晶的笑容,不等我反应,便转身,快步穿过马路,汇入了对面的人行道,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左耳被她气息喷洒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湿热的、痒痒的触感。她最后那句话,像带着细小的电流,从耳廓一路窜遍全身,激起一阵战栗。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指尖传来的,是一片滚烫。

艹。

真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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