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说闺蜜失恋了,要我去安慰她一整晚

## 女友说闺蜜失恋了,要我去安慰她一整晚
>女友林薇打电话来,语气焦急:“小雅哭得快晕过去了,我今晚加班实在走不开,你去陪陪她吧,就一晚!”
>我赶到时,小雅正缩在沙发里,睡衣肩带滑落大半。
>她醉眼朦胧拉住我:“他不要我了…你能不能抱抱我?”
>凌晨三点,林薇突然发来短信:“考验结束,我们分手吧。”
>与此同时,小雅从背后环住我,手机屏幕亮着和她男友的合照:“其实…我们根本没分手。”

电话响的时候,我刚把泡面盖子掀开,热气“呼”一下糊了满眼镜片。来电显示是林薇,我那谈了三年、正儿八经奔着结婚去的女朋友。

“喂,宝贝儿,加班结束了?”我手忙脚乱地擦眼镜。

那边背景音嘈杂,听着像在打印机或者什么机器旁边,林薇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点喘:“张哲!你赶紧,赶紧去小雅那儿一趟!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雅是林薇的闺蜜,铁得能穿一条裤子的那种,性格有点咋咋呼呼,但人不错。“小雅?她怎么了?”

“她失恋了!那个王八蛋陈锋,跟她提分手了!电话里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我听着声音都不对了!”林薇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我今晚这个破项目临时要赶工,老板就在旁边盯着,根本走不开!算我求你了,你去看看她,我真怕她一个人出点什么事!就陪她一晚上,安抚安抚,行不行?”

我有点犹豫。这大晚上的,我一个人跑去女朋友闺蜜家,算怎么回事?而且小雅那姑娘,平时是挺开朗,但一沾感情就有点不管不顾的。

“这……不合适吧?我一个男的……”

“张哲!”林薇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哭腔,“那是我最好的姐妹!她现在要死要活的,我过不去,你就不能替我去看看吗?万一她真想不开,喝多了,或者……我都不敢想!你就当是帮我,也是帮帮她,行吗?”

她这话说得又重又急,把我那点犹豫全堵回去了。也是,人命关天,何况是林薇开了口。我心一软:“行了行了,你别急,把地址发我,我这就过去。你安心加班,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谢谢你,阿哲!我就知道你靠得住!”林薇语气瞬间放松大半,又叮嘱了几句,“她可能喝了点酒,你多担待点,看着她别让她再喝了,好好说说话。我尽量早点结束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微信上立刻收到一个定位,是城东一个挺新的公寓小区。我看着那碗才吃了一口、已经有点坨了的泡面,叹了口气,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晚高峰刚过,路上车还是不少。我开着车,心里有点乱。不是不愿意帮忙,就是觉得这事儿哪儿有点别扭。小雅那个男朋友陈锋,我见过几次,个子高高瘦瘦的,在一家外企上班,看起来挺稳重一人,怎么说分就分了?而且林薇那语气,焦急是挺焦急的,但总感觉有点……过于急促了?好像生怕我不去一样。我甩甩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女人之间感情深,担心姐妹出事,反应大点也正常。

按照导航开到那个小区,环境不错,楼道里安安静静。找到门牌号,我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等了好几秒,里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酒精和香水味的热气扑面而来。小雅站在门后,头发乱蓬蓬地披散着,脸上妆花得一塌糊涂,眼睛又红又肿,跟桃子似的。她身上就穿了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香槟色的,料子很薄,灯光一照,身体的轮廓若隐若现。最要命的是,一边的肩带滑落下来,挂在大臂上,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膀和锁骨。

我赶紧把视线挪开,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小雅,你……没事吧?林薇让我来看看你。”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我,那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看了几秒,她嘴巴一瘪,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侧身让开了门。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公寓不大,是个开间,装修得挺精致,但此刻一片狼藉。沙发上堆着揉成一团的纸巾,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空啤酒罐,还有半瓶红酒,地上扔着几个靠垫。

小雅踉踉跄跄地走回沙发,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抱着一个抱枕,继续抽噎。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中央,感觉站哪儿都不合适。

“那个……小雅,想开点,为那种男人不值得。”我搜肠刮肚地想词儿安慰,“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你这么好,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她没理我,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脸,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声音哑得厉害:“张哲……他为什么不要我了?是我哪里不好吗?我那么爱他……他说过要娶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向我伸出手。那手冰凉冰凉的。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隔着点距离坐在沙发另一头,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吧。不是你不好,是……是缘分没到。”

小雅没接纸巾,反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劲出奇地大,指甲掐得我有点疼。“张哲……”她往我这边凑了凑,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我心里好难受……空了一大块……你能不能……抱抱我?就抱一下,让我感觉没那么冷,行吗?”

我浑身一僵,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这太越界了!我使劲想抽回手,她却抓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贴过来,滑落的肩带让胸前的风光也隐约可见。

“小雅!你冷静点!”我猛地站起来,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语气严肃起来,“你喝多了!我是林薇的男朋友,我来是因为她担心你!你别这样!”

她被我吼得一怔,随即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把头埋进沙发靠垫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陈锋的名字,还有“为什么”、“我好恨”之类的话。

我松了口气,但心又提了起来。这情况比我想象的还麻烦。我走到厨房,找了找,烧了壶热水,冲了杯蜂蜜水端过来。

“小雅,喝点蜂蜜水,解解酒,会舒服点。”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尽量让语气平和。

她没动静,只是哭。我也不好再靠近,就拖了把餐椅,在离沙发两三米远的地方坐下,像个保安一样守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只有小雅压抑的哭声和挂钟的滴答声。我拿出手机,给林薇发了条微信:“我到小雅这儿了,她情绪很不稳定,喝了酒。你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结束?”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等了十几分钟,也没回复。可能还在忙吧,我想。

小雅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续的抽泣。她蜷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眉头还紧紧皱着。我轻轻走过去,把沙发上一条薄毯子拉过来,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特意把滑落的肩带给她拉了回去。做完这一切,我才退回椅子上,长长吁了口气。

夜越来越深。窗外这个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屋子里静得可怕。我靠在椅背上,不敢睡,只能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朋友圈刷了一遍又一遍,新闻APP点开又关上。林薇一直没回消息,电话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我的心。

我开始回想和林薇的这三年。我们是通过朋友认识的,感情一直挺稳定,虽然偶尔也有小吵小闹,但总体是朝着结婚的方向在走。她是个有点小敏感的姑娘,但大多数时候通情达理。像今天这样,非要我大晚上来陪她失恋的闺蜜,还是头一遭。是因为她真的太在乎小雅这个朋友了吗?

我又看向沙发上睡着的小雅。平心而论,小雅长得确实漂亮,身材也好,是那种很惹眼的类型。但朋友妻不可欺,何况是女朋友的闺蜜,这道理我懂。可刚才她那个样子……我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刚才我没把持住,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快到凌晨三点。我眼皮开始打架,正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林薇的短信。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点开。只有短短一行字,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

“考验结束。张哲,我们分手吧。”

我懵了。血液好像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又猛地退了下去,手脚冰凉。考验?什么考验?分手?为什么?

我手指颤抖着拨林薇的电话,里面传来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就在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时,一个温热的身体突然从后面贴了上来。

是小雅。

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悄无声息地来到我身后,用双臂环住了我的脖子,整个前胸都贴在我的背上。那股混合着酒气和香水的气味再次笼罩了我。

“阿哲……”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却又异常清晰,再也没有半点醉意,“别打啦,她不会接的。”

我猛地想挣脱,她却抱得更紧,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热气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其实……”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得意和残忍,“我和陈锋……根本就没分手。”

她另一只手绕到我面前,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是那张我见过的、她和她男朋友陈锋的亲密合照,两人笑得一脸灿烂。照片右下角的水印显示,拍摄时间就在……今天下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小雅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慢悠悠地说:“还不明白吗?是薇薇说……要测试一下你对感情的忠诚度。看来,你勉强及格了嘛,可惜啊……她好像还是不满意呢。”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测试?忠诚度?用这种方式?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瞬间淹没了我。我一把甩开小雅的手臂,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她那张此刻看起来无比虚伪和丑陋的脸。

所以,小雅的失恋是假的,她的伤心欲绝是演的,那滑落的肩带、那求抱抱的可怜样,全都是设计好的戏码?而林薇,我谈了三年、准备共度一生的女朋友,竟然是这场荒唐戏的总导演?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手机屏幕上的合照,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眼底。

原来,人心可以试探到这种地步。

原来,所谓的信任,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猛地转过身,小雅被我甩开,踉跄着退了两步,脸上那点得意和残忍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混合着一丝错愕。她大概没料到我会反应这么大。

“你们……你们他妈的有病吧?!”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发抖。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火烧火燎的疼。“测试?忠诚度?林薇让你来的?就为了这个?!”

小雅站稳了,理了理滑落的睡裙肩带,刚才那副醉醺醺、可怜巴巴的样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陌生的冷静,甚至带着点轻蔑。“张哲,话别说得那么难听。薇薇只是没有安全感,想确认一下你到底值不值得托付。这有错吗?”

“没有安全感?用这种方式?”我气极反笑,指着她,又指向门口,手指都在颤,“让她男朋友深更半夜跑到她闺蜜家,看她闺蜜衣衫不整、投怀送抱?这叫没有安全感?这他妈叫变态!叫侮辱!”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像电影碎片一样飞速闪过。林薇撒娇的样子,生气的样子,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时认真的样子……全都是假的?还是说,那些真实的瞬间,最终都败给了她心里这根叫做“怀疑”的毒刺?一股巨大的悲哀涌上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小雅被我的样子吓到,又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冲我吼什么?主意是薇薇出的,我只是帮忙!你要怪就怪她去!再说了,你不是也没怎么样吗?证明你经得起考验啊,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我打断她,一步步逼过去,眼睛死死盯着她,“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担心她真的出事,像个保安一样在这儿守了大半夜,结果等来一句‘考验结束,我们分手’?然后你告诉我,我应该高兴?”

我逼到她面前,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一丝慌乱。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此刻闻起来令人作呕。“小雅,我告诉你,就算我刚才真的做了什么,错的也不是我!是你们!是你们设下这个恶心的圈套!朋友?闺蜜?林薇真是瞎了眼,交了你这种朋友!你也配?”

小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尖声道:“张哲你够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薇薇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说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回消息慢,谁知道你背地里有没有勾三搭四!我们这只是……只是防患于未然!”

“防患于未然?”我冷笑,“所以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和感情?所以就可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们把我当什么?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我再也无法在这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屋子里待下去一秒。我猛地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胸口堵得发慌,只想立刻冲出去,离这两个女人远远的。

“张哲!”小雅在我身后喊,“你就这么走了?薇薇那边……”

我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告诉她,考验结果很成功。我,张哲,配不上她林大小姐的‘深情’和‘信任’。分手是吧?好,我同意了。祝你们俩……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楼道。凌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在我滚烫的脸上,却丝毫无法平息心头的怒火和冰凉。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我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这算怎么回事?一场闹剧?我他妈成了闹剧里最可笑的那个丑角。

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我拿出手机,看着林薇那条冰冷的分手短信,还有之前无人接听的通话记录。一股强烈的冲动让我想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打电话过去,痛骂一顿,问个清楚。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问什么?还有什么好问的?

证据确凿。动机“充分”。甚至连后续的“判决”都下达了。

她不信我。从一开始就不信。或者说,她的信任如此脆弱,需要用这种极端又卑劣的方式来验证。而验证的结果,无论我通过与否,这段感情都已经变质了,腐烂了。通过了,证明我“勉强及格”,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以后还会有无数次考验;通不过,正好坐实了她的猜疑,分手续上钉钉。

怎么选都是死局。

原来这三年,我活在楚门的世界里,而她,是那个随时准备按下停止键的导演。

我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在寂静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惊亮了几盏声控灯。

现在去哪儿?回家?那个我和林薇一起布置的小窝,此刻想起来只觉得窒息。朋友家?大半夜的,怎么开口?说我被女朋友和她的闺蜜联手给涮了?

我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开上凌晨空荡的街道。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每一盏灯都像在嘲笑我的狼狈。电台里放着软绵绵的情歌,听得我一阵反胃,伸手关掉。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今晚的一切。林薇电话里那恰到好处的焦急,小雅开门时精心设计的凌乱和暴露,那些看似无意的肢体接触,还有最后那条准时抵达的“判决书”……环环相扣,演技精湛。她们排练了多久?

心口一阵阵发紧,不是伤心,是那种被最亲近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钝痛,还有强烈的恶心感。我甚至开始怀疑,过去三年里,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又是她“考验”的一部分?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江边。我停下车,走到堤岸上,看着江对岸的霓虹倒影在水里,被晚风吹得支离破碎。

冷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愤怒过后,是铺天盖地的疲惫和空虚。为这么个人,这么件事,不值得。我对自己说。

可是,三年啊。说不痛是假的。

我掏出手机,翻到和林薇的聊天记录。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昨天下午,她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说随便,你做的我都喜欢。后面跟着她发的一个俏皮的表情包。

多么日常,多么普通。底下却暗流汹涌,藏着如此不堪的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疼。然后,我点开林薇的微信头像,按下删除联系人。接着是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相册里所有她的照片,我们的合影,一键选中,删除。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犹豫。仿佛慢一点,就会心软,就会被那种叫做“习惯”和“不舍”的情绪拖垮。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塞回口袋,看着江面。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黑夜即将过去。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掉了,再也拼不回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早起晨练的老人。我抹了把脸,转身回到车上。

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至于明天……去他妈的明天。

车子重新发动,汇入即将苏醒的城市车流。后视镜里,江景越来越远。我把音乐打开,调到最大声,是一首躁动的摇滚。

去他妈的考验,去他妈的爱情。

这个世界,真他妈荒唐。

我跟着导航,把车开到了一个连锁快捷酒店门口。凌晨四点半,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值班的前台小哥趴在桌子上打盹。我走过去,敲了敲台面。

小哥一个激灵抬起头,睡眼惺忪:“先生……住宿?”

“单人间,一晚。”我把身份证和信用卡递过去,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哥接过证件,一边操作电脑,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我。我现在的模样本就狼狈,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估计也很难看,身上还带着点从那个公寓里带出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和酒气。他大概把我当成了什么夜场浪荡完无处可归的醉汉。

我也懒得解释,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办好手续,拿到房卡,我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电梯。房间在五楼,标准间,一股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我反锁上门,连澡都没力气洗,把外套鞋子一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床上。

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天花板是单调的白色,吸顶灯的光线有些刺眼。我闭上眼,但林薇那条短信,小雅那张带着得意和残忍的脸,还有她们精心设计的每一个细节,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疯狂旋转。

“考验结束。张哲,我们分手吧。”

“其实……我们根本没分手。”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神经末梢都在疼。愤怒、屈辱、荒谬感、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背叛的伤心,各种情绪搅和在一起,在胃里翻江倒海。我猛地坐起来,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胡子拉碴、一脸颓败的男人,陌生得可怕。这就是我?这就是我经营了三年的感情最终换来的下场?

回到床上,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思维根本不受控制。我开始回忆和林薇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第一次牵手时她害羞的样子,第一次吵架后她红着眼睛来找我和好,我们一起规划未来,说要买个小房子,养一只猫……那些曾经觉得无比真实的幸福瞬间,此刻回想起来,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她当时的笑容里,有几分真心?那些对未来的憧憬,是不是也暗含着对我的审视和考验?

信任一旦崩塌,过去的一切都变得面目可憎。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天光已经大亮,车流声、人声渐渐嘈杂起来。我一夜未眠,头痛欲裂。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林薇没有再来任何消息,或许她觉得已经没必要了,或许她正和小雅在一起,庆祝这场“考验”的圆满成功。

我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几个铁哥们儿的名字上划过。最终,我还是放下了。怎么说?说我被女朋友测试忠诚度,然后被甩了?太他妈丢人了。这种破事,说出去都嫌臊得慌。

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挣扎着爬起来,洗了个热水澡,试图冲掉身上的疲惫和那种黏腻的恶心感。水温烫得皮肤发红,蒸汽弥漫了整个浴室,我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击着脑袋,直到有点缺氧才关掉。

穿上衣服,我决定先去把房退了,然后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哪怕硬塞也得塞点下去。至于接下来怎么办……再说吧。工作肯定要请假,现在这个状态去公司,保不齐会出什么岔子。

下楼退房时,前台已经换了人。我低着头,办好手续,快步走出酒店。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每个人都似乎有明确的方向,只有我,像个孤魂野鬼,漫无目的。

我在路边找了个早点摊,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油条炸得有点老,嚼在嘴里像木屑,豆浆也带着一股糊味。我勉强吃了半根,喝了半碗豆浆,再也吃不下去,付了钱离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以为会是林薇。掏出来一看,是公司部门群里的消息,关于今天上午例会延后的通知。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自嘲涌上心头。还在期待什么?难道指望她突然醒悟,跑来哭着求我原谅吗?

别做梦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我自己那套房子的地址。那是我工作后家里帮忙付了首付买的小两居,和林薇确定关系后,她搬了进来,我就很少回这边了,只是偶尔过来拿点东西或者交个物业费。房子里空荡荡的,积了层薄灰,家具都用防尘布盖着,充满了久无人居的清冷味道。

也好,这里至少干净。没有林薇的东西,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回忆。

我掀开沙发上的防尘布,瘫坐下去,打开手机,开始编辑请假邮件。理由?就写身体不适吧。总不能写“感情遭受重大打击,需要心理重建”。

邮件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响了,是部门主管老赵打来的。

“喂,张哲,邮件我看到了。怎么回事?严重吗?”老赵语气挺关切。

“赵哥,没事,就是……可能有点肠胃炎,头疼得厉害,想休息一天。”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哦,那行,你好好休息。手上的事不急的我先帮你盯着。要是明天还不好,记得去医院看看。”老赵没多问,嘱咐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屋子里又恢复了死寂。我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闭上眼睛,这一次,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得很不踏实,乱七八糟做了很多梦。一会儿梦到和林薇在民政局领证,盖章的时候工作人员突然变成了小雅,对着我冷笑;一会儿又梦到被关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林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说着“考验你”、“测试你”……

猛地惊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出了一身冷汗,心脏砰砰直跳。

我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微信朋友圈。刷新了一下,第一条就是林薇在一个小时前发的。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几个小姐妹(我认出其中就有小雅)在一家装修精致的咖啡馆里,面前摆着漂亮的蛋糕和咖啡。林薇穿着一条我从来没见过的碎花连衣裙,笑靥如花,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失恋”或者“考验”后的阴霾。小雅就坐在她旁边,亲昵地搂着她的肩膀,同样笑得灿烂。

照片的背景虚化了,但我能看到窗外的阳光,以及她们脸上那种毫无负担的、纯粹的快乐。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火苗,彻底熄灭了。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被困在昨晚的废墟里,愤怒、痛苦、怀疑人生。而她们,策划并执行了这一切的“导演”和“演员”,已经迅速翻篇,开始了崭新的、充满阳光和甜点的一天。

多么讽刺。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我轻轻地点了赞。

不是原谅,不是释然,而是某种告别。对这个我爱了三年、却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女人,对这段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沙滩上的感情,做一个了断。

我关掉朋友圈,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午后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我眼睛发疼。

窗外,是这个城市最寻常的午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我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了。

而我的路,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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