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跑后的冰饮吸管,美女留下的唇印让我想尝

## 夜跑后,她的唇印在我吸管上
>夜跑回来,发现便利店买的冰饮吸管上有个鲜红唇印。
>监控显示是十分钟前那个穿吊带裙的女生留下的。
>我鬼使神差凑近闻了闻——草莓味。
>现在全网都在人肉这个「变态」……
>而我只是想问问她用的什么口红,怎么会这么甜。

完了,我这辈子算是彻底社死了。

事情得从昨天晚上九点半说起。我刚在江边公园刷完十公里,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T恤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嗓子眼儿冒火,渴得能喝干一条江。拐进小区门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冷气一激,汗毛都立正了。冰柜里拎出来一瓶带着冰碴儿的乌龙茶,结账的时候手指头碰到扫码机,收银小哥都嫌烫似的缩了一下。

拧开盖,插上吸管,动作一气呵成。就在我准备把这救命水往嘴里送的那零点零一秒,我僵住了。

吸管口那儿,明明白白,印着半个唇印。

鲜红鲜红的,不是那种俗气的大红,带点莓果调,在便利店白得晃眼的灯光下,边缘清晰,甚至能看出唇纹细腻的走向。像朵刚刚绽放、还带着露水的小花,不,更像某种隐秘的挑衅,或者……邀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他妈什么情况?我买的是瓶装饮料,不是奶茶啊,吸管是独立包装自己拆的,这印子哪来的?见鬼了?

心跳猛地加速,比刚才冲刺时还快。我下意识环顾四周,店里没几个人,一个老太太在挑酸奶,还有个大叔在泡面区晃悠,没人注意我。我盯着那抹红色,喉咙更干了,像撒哈拉沙漠。鬼使神差地,我把吸管凑近鼻子,极其轻微地闻了一下。

一股很淡的,甜丝丝的草莓香气。不是香精那种劣质的甜,是新鲜草莓被咬破时迸发出的、带着一点点青草气息的果甜。

就这一下,我像被电打了。血液“轰”地往头顶冲。

“小哥,”我声音有点发颤,举着瓶子跑到收银台,“这……这吸管怎么回事?”

收银小哥是个生面孔,大概新来的,被我吓了一跳,凑过来看了看,也一脸懵:“啊?这……哥,吸管都是新的啊,你自己拿的。是不是……是不是你不小心蹭到哪儿了?”

“我蹭的?我一大老爷们儿蹭出个口红印?”我差点吼出来,但忍住了,压着火气,“麻烦你看看监控,就刚才,谁动过我这瓶茶?”

小哥大概看我脸色不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我带到后面的小房间调监控。时间往回倒十分钟,画面里,我确实从冰柜拿了这瓶茶,放在购物筐里,然后去选口香糖。就在这个空当,一个身影进入了监控范围。

是个女生。

穿着一件黑色的细吊带裙,裙摆刚到膝盖以上,衬得皮肤白得晃眼。她个子高挑,身形纤秾合度,长发随意披散着,有点慵懒的味道。她当时也站在饮料柜前,似乎在纠结选什么,手里拿着一瓶同样的乌龙茶。她拿起一瓶,看了看,又放下,然后,目光落在了我筐里的那瓶上。

监控角度问题,看不太清她具体的表情,只看到她伸出涂着亮晶晶甲油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把我那瓶茶拿了起来,拧开盖,又从旁边的公共吸管盒里抽出一根,拆开,放进瓶里,低头喝了一口。

对,就一口。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她并没有把吸管拿出来扔掉,而是就着那根吸管,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唇,似乎在检查口红有没有花,接着,非常随意地,又把那瓶茶,原封不动地——除了盖子是虚掩着的——放回了我的购物筐!做完这一切,她像没事人一样,重新拿了另一瓶茶,转身袅袅婷婷地去结账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二十秒。看得我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这姐们儿……啥操作啊?测试人性?恶作剧?还是单纯的……脑子有点跳脱?

“哥,你看这……”收银小哥也傻眼了,“这我……我真没注意。要不,这瓶我给你换一个?”

我盯着监控定格的画面,那个穿吊带裙的背影,心里像有只猫在挠。那股草莓味好像又钻进了鼻子。我摆了摆手,哑着嗓子说:“不用了。”

我拿着那瓶带着神秘唇印和草莓香气的乌龙茶,魂不守舍地回了家。坐在沙发上,我盯着那根吸管,像盯着一道世纪难题。那个唇印,那个背影,那股草莓甜香,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我承认,我他妈中邪了。我竟然……竟然又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了碰那个唇印所在的位置。

冰凉的吸管,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还有那明确的、挥之不去的草莓甜。

疯了!李默你他妈真是个变态!我猛地甩头,把瓶子扔进冰箱,冲进浴室用冷水猛浇脑袋。可那股味道,那个画面,根本洗不掉。

第二天我是被手机炸醒的。微信消息99+,未接来电一堆,全是哥们儿发来的链接和狂笑的表情包。我迷迷糊糊点开一个链接,跳转到本地最火的同城论坛,一个加粗爆帖标题映入眼帘:

**【全城人肉!便利店变态男!偷喝女生口红印吸管监控曝光!】**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冷汗下来了。帖子正文详细描述了昨晚便利店“偷拍”到的画面(角度明显是店里其他顾客用手机拍的),说我“行为猥琐”、“眼神下流”、“对着吸管露出陶醉表情”。下面附了几张监控截图,虽然我的脸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我那件骚包的亮黄色跑步T恤和寸头。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卧槽!真·变态!恶心死了!”

“这男的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干这种事!”

“吐了,姐妹们都小心点,这种恋物癖太可怕了!”

“人肉他!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给他扒出来!”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那口红什么牌子和色号吗?好像很好看的样子……”(这条瞬间被喷了几百楼)

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全身的血都凉了。完了,全完了。我这名声,算是臭大街了。我拼命解释,在哥们儿的群里,在几个关系好的朋友那里,说那是我的饮料,是那个女的莫名其妙的操作。没人信,反而收获了一堆“懂的都懂”、“别解释了默哥,没想到你好这口”的调侃。

恐慌和屈辱像潮水一样淹没我。我关掉微信,不敢再看手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只有找到那个吊带裙女生,让她说出真相,我才能洗刷这变态的罪名!

对,找到她!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昨晚也买了同样的茶,说明可能就住附近。她穿吊带裙,打扮精致,可能是晚上出门约会或者见朋友。监控里她结账的时间是九点二十五分左右。

接下来几天,我成了便利店的常客。不再是夜跑后,而是每天晚上九点到十点,雷打不动地蹲守在店里。我不买多少东西,就靠一瓶水,在货架间徘徊,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每一个进店的女性顾客。收银小哥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警惕和恐惧,估计在他心里,我已经坐实了变态的称号。

第三天晚上,九点二十。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我的心跳骤停了一拍。

就是她!

还是吊带裙,这次是墨绿色的,衬得锁骨格外清晰。长发微卷,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径直走向饮料柜,目标明确地拿了一瓶——还是那个牌子的乌龙茶。

机会只有一次!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从货架后快步走出,几乎是堵在了她面前。

“你好!请……请等一下!”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发哑。

她被突然冒出来的我吓了一跳,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我,手指握紧了茶瓶。“有事?”声音清冷,带着疏离感。

我赶紧举起手表示无害,语无伦次地开始解释:“那个……小姐,你别怕!我……我是……就是上周三晚上,大概九点多,你也在这家店,买了这个茶,还记得吗?”

她皱了皱眉,眼神里的疑惑加深,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在回忆。

我豁出去了,指着她手里的茶,又指指自己:“那天,你……你是不是拿错了一瓶?你拿了我放在筐里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然后又把吸管放回去了?”

她的表情瞬间变了。从疑惑,到恍然,然后,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尴尬?或者说,是做了恶作剧被当场抓包的心虚?但很快,那丝情绪就被她掩饰了过去,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哦?有这回事吗?我不太记得了。”

不记得?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一个随手留唇印的举动,害得我差点社会性死亡,你跟我说不记得?

“监控都拍到了!”我有点急,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点,引得旁边一个选泡面的大叔侧目。我赶紧压低声音,“小姐,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个……那个唇印,我被人拍到网上,现在全网都说我是变态!”

她听到“唇印”两个字,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这个细微的动作没逃过我的眼睛。她肯定记得!

“所以呢?”她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眼神,带着点审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你找我,是想让我去网上发帖,给你澄清?”

“我……”我一时语塞。对啊,我找到她,最终目的是什么?仅仅是澄清吗?那股草莓的甜香又鬼魅般地浮现。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灯光下,她的嘴唇饱满,没有涂那天那样鲜艳的红色,是自然的粉嫩,但形状很好看。

一股莫名的冲动,或者说,是几天来积压的委屈、愤怒、还有那该死的好奇心混合在一起,冲垮了我的理智。那句话,根本没经过大脑,直接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用的什么口红?怎么会……怎么会那么甜?”

话一出口,世界安静了。

连旁边泡面区的大叔都停止了撕调料包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这边。

她显然也彻底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空气凝固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毫无预兆地,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嘲讽的笑,而是那种忍俊不禁、彻底破功的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你……”她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这人……真是……”她摇着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我。

我站在原地,脸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完了,这下变态的帽子是彻底焊死在头上了,还是我自己亲手加固的。

她笑够了,用指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重新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是之前的警惕和疏离,而是……饶有兴致?

“所以,你蹲了好几天,就为了问这个?”她歪着头问。

我硬着头皮,破罐子破摔地点了点头。

“那个啊,”她拖长了语调,像只狡黠的猫,“是一个小众牌子,叫‘浆果迷情’,色号是‘午夜草莓’。”

浆果迷情……午夜草莓……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至于甜嘛……”她往前凑近了一点点,那股熟悉的、清甜的草莓香气,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比在吸管上闻到的更真实,更鲜活。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可能是因为……我那天晚上,刚吃完一颗草莓糖?”

我:“……”

她看着我呆若木鸡的样子,似乎很满意,晃了晃手里的乌龙茶:“这瓶,算我赔你的。至于网上的事……”她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我看看怎么帮你‘平反昭雪’。”

我机械地掏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她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卡通草莓图案,昵称就叫“Strawberry”。

“我叫林薇。”她通过好友申请,发来一条消息,后面跟了个草莓的表情。

“李默。”我回复,手指还有点抖。

“知道了,变态先生。”她回过来一句,附带一个偷笑的表情。

我看着屏幕,又抬头看看她转身去结账的背影,墨绿色的吊带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心里五味杂陈。社死的危机好像还没解除,但好像……又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这算因祸得福吗?

我拧开她“赔”给我的这瓶乌龙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莫名觉得有点发热。

嗯,草莓味的。

“所以……你就真的只是想知道口红牌子?”

林薇坐在我对面,用小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咖啡厅灯光柔和,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像上好的瓷器。我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半小时,从最初的尴尬,到现在的……勉强能正常对话。

我挠了挠头,感觉刚消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往脸上涌。“一开始是……主要是想澄清那个误会。后来……后来就……”

“就鬼迷心窍了?”她挑眉,嘴角噙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可以这么说吧。”我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面前的冰美式灌了一大口,苦味让我稍微清醒了点。“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微信不敢看,电话不敢接,出门都怕被人指指点点。”

“抱歉啊。”她放下勺子,语气听起来倒是挺诚恳的,“我当时就是……嗯,一时兴起。觉得那瓶茶放在那里,孤零零的,像在等人。而且,那天晚上心情不太好,有点……恶作剧的冲动。”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真没想到会被拍到,还闹这么大。”

“一时兴起……”我哭笑不得,“你这一时兴起,差点把我送走。”

她又笑了,这次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那我补偿你?除了这杯咖啡。”

“怎么补偿?你真有办法帮我澄清?”这才是眼下最紧要的问题。

林薇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着。“那个帖子热度其实已经下去一点了,但想彻底解决,最好是从源头入手。我认识那个论坛的一个版主,我让他帮忙把帖子删了,就说是误会,监控角度问题,其实我们是朋友,在开玩笑。”

“开玩笑?”我瞪大眼睛,“这理由有人信吗?”

“信不信由他们呗。”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网络记忆只有七秒,只要有新的热点出来,谁还记得你这个‘变态先生’。再说了,”她抬眼瞥了我一下,眼神带着点狡黠,“我们这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低头继续打字,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搞定。帖子已经没了。我在我自己的社交账号上也发了个简单的说明,就说是个乌龙,给那位被误会的李先生道个歉。”

我凑过去看,她账号粉丝还挺多,那条说明下面已经有不少评论,大多是“原来如此”、“小姐姐好酷”、“这误会闹的”之类的。压在我心头几天的大石头,终于“哐当”一声落了地。虽然可能还会有人记得,但至少,大规模的社死警报算是解除了。

“谢……谢谢。”我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不客气,毕竟是我惹的祸。”她收起手机,拿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在杯沿。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抹痕迹上,又是口红……不过这次是温柔的奶茶色。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手指轻轻抹过杯沿,那个唇印就花了。她看着我,忽然问:“哎,李默,你平时除了夜跑,还喜欢干什么?”

话题转得太快,我愣了一下才回答:“也没什么特别的,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偶尔跟朋友聚聚。”

“哦。”她点点头,若有所思,“那……你喜欢草莓吗?”

这个问题更突兀了。我老实回答:“还行,水果嘛,都挺喜欢的。”

“我说的不是水果。”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好看的眼睛直视着我,里面像有星星在闪,“是那种,甜丝丝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味道。”

空气好像忽然变得粘稠起来。咖啡厅的背景音乐仿佛被调低了音量,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鼓噪的声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那天吸管上的味道,还是……

我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女人,思维太跳跃了,我这种直男完全跟不上节奏。

幸好,她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然后对我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危机解除,照理说我应该如释重负,立刻撤退,回去过我的安稳日子。可看着她,闻着空气中似乎还未散尽的草莓甜香,我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想就这么结束。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脸上的表情稍微淡了些。“不好意思,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哦,好。”我连忙站起来。

“今天谢谢你……的咖啡。”她拿起放在旁边的帆布包,“也再次为给你带来的麻烦道歉。”

“没事了,解决了就好。”我摆摆手。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那……再见啦,李默。”

“再见。”

看着她推门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我重新坐下,看着对面那杯她只喝了几口的拿铁,杯沿还残留着一点点模糊的奶茶色痕迹。心里空落落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草莓头像的微信对话框。犹豫了半天,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发过去一句:“到家了说一声。”

发送成功。

我盯着屏幕,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来。也许,这就是结局了?一场荒诞的误会,一次尴尬的见面,然后相忘于江湖?

我自嘲地笑了笑,准备结账走人。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Strawberry:【刚到。今天谢谢啦 (づ。◕‿‿◕。)づ】

后面跟了个地址定位,是我家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

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她给我发定位是什么意思?是随手一发,还是……

还没等我细想,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Strawberry:【对了,为了表达我诚挚的歉意,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馆,他们家的草莓咕咾肉是一绝。】

草莓咕咾肉……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李默,见好就收吧!这女人段位太高,你玩不过的!别再惹麻烦了!

另一个小人说:可是……草莓咕咾肉哎……而且,她好像真的有点……特别?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快速打字回复:

【好。时间地点?】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赌徒,把最后的筹码推向了牌桌。明知道可能输得精光,却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底牌到底是什么。

Strawberry 几乎是秒回:【明晚七点,小区门口等你。穿帅点哦,变态先生~】

后面跟了个俏皮的 wink 表情。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夜色,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好吧,变态先生就变态先生吧。

这顿带着草莓味的“赔罪宴”,我好像……开始有点期待了。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我就杵在了小区门口。

穿帅点?我把我那为数不多的、能见人的行头翻了个底朝天。最后选了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身是条合身的深色牛仔裤,外加一双刷得还算干净的白鞋。临出门前,还破天荒地对着镜子抓了抓我那板寸头,喷了点据说能让人闻起来像“雨后森林”的古龙水——天知道我多久没碰过这玩意儿了。

等待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我像个第一次约会的高中生,手心有点冒汗,不停地看手机,又强迫自己把手机塞回兜里,假装淡定地欣赏傍晚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那该死的草莓咕咾肉到底能有多绝,一会儿又担心自己这身打扮在她眼里是不是依然很“变态”。

七点整,一分不差,一辆低调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滑到我面前停下。车窗降下,林薇探出头来。

她今天没穿吊带裙,换了一件丝质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黑色的高腰阔腿裤,显得腿长逆天。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淡妆,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又飒又美,和那天晚上便利店里慵懒神秘的感觉不太一样,但同样抓人眼球。

“哟,准时嘛。”她笑着打量了我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内弥漫着一种清冷的木质香气,和她身上的草莓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氛围。

“你这车不错。”我没话找话,试图缓解紧张。

“代步而已。”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汇入车流,“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

“谁……谁紧张了。”我嘴硬,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她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调侃我。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驶向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路。一路上,我们没怎么说话,电台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我偷偷用余光瞥她,她开车的侧脸很专注,下颌线清晰利落。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洋房改造的院落外,门口没有任何醒目的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铜制门牌号。

“到了。”

她带我走进院子,里面别有洞天。灯光柔和,装修是极简的中式风格,很安静,只有零星几桌客人,低声交谈着。服务员显然认识她,恭敬地引我们到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

落座后,她直接把菜单推给我:“看看想吃什么,他们家的食材都很新鲜,随便点都不错。不过草莓咕咾肉是必点的。”

我翻开菜单,价格看得我眼皮直跳。这地方,一看就不是我这种月薪几千的社畜该来的。我硬着头皮点了两个看起来相对“平价”的菜,然后把菜单还给她。

她接过菜单,又熟练地加了几个菜,包括那道招牌的草莓咕咾肉,还有一壶桂花酿。

等菜的时候,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我看着窗外的竹影,她则低头玩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那个……”我们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我示意。

她放下手机,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我就是好奇,李默,你那天晚上……闻了吸管之后,第一反应到底是什么?真的没想过可能是别人的恶作剧,或者……更糟的情况?”

我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老脸一热,但还是老实回答:“当时脑子是懵的。就觉得很……诡异。但那股草莓味太真实了,不像是什么整蛊玩具。而且,”我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监控里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有恶意的。”

“就因为看起来不像坏人?”她挑眉。

“直觉吧。”我耸耸肩,“也可能是我当时渴昏头了,智商下线。”

她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那你后来在网上被骂成那样,就没想过把我供出来?说是我的问题?”

“想过。”我坦诚,“但觉得那样挺没品的。而且,就算说了,谁信啊?大家更愿意相信有个变态,而不是一个美女在便利店随机挑选幸运观众进行口味测试。”

“幸运观众?”她重复着这个词,笑意更深了,“李默,你有时候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这时,菜开始陆续上了。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那道草莓咕咾肉果然没让人失望,酸甜适口,外酥里嫩,草莓的清香完美地中和了肉的油腻,确实一绝。

我们边吃边聊,话题渐渐放开。我得知她叫林薇,是个自由插画师,工作时间比较弹性,所以经常晚上出来溜达。她也问了我的工作,我简单说了说我在一家IT公司当程序员,日常就是写代码、改bug、被产品经理气到吐血。

“怪不得逻辑性这么强,被全网骂还能想到先来找我核实情况。”她点评道。

“这是基本操作好吧。”我扒拉一口饭,“我们这行,出了问题得先定位,不能瞎重启。”

她又笑了,给我倒了杯桂花酿。酒精度数不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入口甘甜。

几杯酒下肚,我的话也多了起来。跟她吐槽公司的奇葩规定,讲我夜跑时遇到的趣事,甚至聊起了我大学时干过的傻事。她托着下巴,听得饶有兴致,时不时插话问几句,或者被逗得咯咯直笑。

我发现,褪去最初那种神秘和距离感,她其实是个很有趣、也很真实的人。思维活跃,接得住梗,也开得起玩笑。和她聊天很舒服,不用刻意找话题,也不用担心冷场。

“所以,”她忽然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我,“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个‘一时兴起’就祸害路人的坏女人吗?”

我看着她被灯光柔化的脸庞,和那双映着烛光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我摇摇头,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不觉得了。现在觉得你可能是……草莓味的天使?专门来拯救我这种枯燥乏味的程序员于水火之中的?”

“油嘴滑舌。”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看来桂花酿后劲不小,李默同学开始说胡话了。”

吃完饭,她坚持买了单,说我那点工资还是留着还房贷吧。我争不过她,只好说下次一定我请。

走出餐馆,晚风带着凉意吹来,很舒服。我们并肩在安静的街道上走着,谁也没说要坐车回去。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我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菜很好吃。”

“不客气,说了是赔罪嘛。”她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轻快,“而且,跟你吃饭挺开心的。”

“我也是。”我低声说。

又走了一段,快到停车的地方了。我鼓起勇气,停下脚步,看着她:“林薇。”

“嗯?”她转过身,面对着我。

“那个……我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吗?”我问完就觉得这个问题蠢透了。

她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算吧。从一个唇印开始的认识方式,确实挺特别的。”

“那……”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比跑完十公里还累,“以后……还能约你出来吗?比如……周末看个电影什么的?”

问出来了!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夜色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过了几秒钟,她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看你表现咯,变态先生。”她笑着说,然后转身拉开车门,“上车,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不再尴尬,反而有种微妙的暖昧在车内流淌。车子停在我小区门口,我解开安全带。

“那我回去了。”

“嗯。”她点点头。

我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踏出去,又回头:“那个……口红,真的很甜。”

她的脸在车内灯光下似乎红了一下,随即瞪我一眼:“快滚回去写你的代码!”

我笑着关上车门,看着她的车子缓缓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

站在原地,晚风吹过,我还能闻到身上那点“雨后森林”和她车里残留的草莓香混合的味道。我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笑了。

看来,我这“变态”的帽子,一时半会儿是摘不掉了。

不过,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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