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结婚后,偷偷加我微信

## 白月光她婚后加我微信
>前女友苏晴结婚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她的好友申请。
>“他不行,我想你了。”
>消息撤回得快,但我截图了。
>婚后三年,她总在深夜给我发撩人照片,又总在清晨说“对不起,我喝多了”。
>直到我在她老公的朋友圈里,看到他们孕检报告的照片。
>我回复:“恭喜,但请别再联系了。”
>她秒回:“你明明还爱我,装什么?”
>我直接把聊天记录打包,附言:“需要我发给你老公,帮他确认孩子是不是他的吗?”
>红色感叹号出现了。
>可第二天,她站在我家门口,口红鲜艳:“我离婚了,你满意了?”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第三瓶啤酒。屋里没开灯,电视里放着吵吵闹闹的综艺,光影变幻,映得墙壁上鬼影幢幢。今天是苏晴结婚的日子。朋友圈早就被那场盛大婚礼的照片刷了屏,西装革履的新郎,白纱曳地、笑靥如花的苏晴,还有那群咋咋呼呼、当年也参加过我们那场寒酸校园恋爱的老同学。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一条都没点开看。

微信通讯录那个位置,突兀地冒出一个红色“1”。我划开,是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侧影,光线昏暗,看不太清脸,但那种感觉,烧成灰我都认得。是苏晴。

验证消息空空如也。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啤酒沫子顺着瓶口流下来,冰凉的,沾了一手。鬼使神差地,我点了通过。

几乎是在通过的一瞬间,聊天框顶上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又停,停了又输入,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弹出来一行字:

“他不行,我想你了。”

字不多,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皮直跳。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条消息倏地一下消失了——她撤回了。

聊天界面干干净净,好像刚才那行字只是我酒精上头产生的幻觉。但我这人有个毛病,手快。我截了图。

看着那张截图,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气灌了下去,喉咙里又苦又涩。苏晴,你还是老样子。冲动,任性,永远只图自己一时痛快,然后指望别人替你收拾烂摊子。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我没回复,她也没再发来任何消息。那个刚刚添加的对话框,沉到了列表最下面,像个悄无声息的炸弹。

这炸弹,在随后的三年里,断断续续地炸响。

总是深夜。有时是凌晨一两点,有时是三四点。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屏幕亮起,提示来自“苏晴”。点开,多半是一张照片。有时候是穿着真丝吊带裙的背影,肩带要掉不掉,露出的那片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有时候是并拢的双腿,新涂的指甲油鲜红欲滴,踩着酒店那种白色的毛绒拖鞋;有一次,甚至是对着浴室镜子的半张脸,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眼神迷离,水汽氤氲。配文通常很短,“睡不着”,或者干脆没有配文。

但所有这些照片和消息,都活不过第二天清晨。太阳一出来,它们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苏晴的道歉:

“对不起,昨晚喝多了。”

“打扰你了,你就当我发神经。”

“忘了昨晚的事吧。”

一次又一次。我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心里翻江倒海,到后来的麻木,甚至有点想笑。我像个配合她表演的观众,看着她在深夜的舞台上肆意放纵,又在清晨的曙光里匆忙谢幕,还把道具收拾得干干净净。我从不回复,也从不追问。那张最初的截图,和我后来陆陆续续存下的其他照片、消息,安静地躺在我手机一个加密的相册里,积了厚厚一层灰。我以为这场她自编自导自演的默剧,会一直这么演下去,直到我们都老了,或者她先玩腻了。

直到那个周六的下午。

我闲得无聊,刷着朋友圈。划拉了几下,看到了苏晴她老公——王钊发的动态。九宫格照片,记录的是他们去医院孕检的过程。有B超单的特写,上面模糊的小影子被圈了出来;有苏晴坐在候诊室的侧影,穿着宽松的裙子,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最后一张,是王钊搂着苏晴的自拍,两人头靠着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配文是:“期待我们的小宝贝!老婆辛苦了!”

下面点赞祝贺的人排成了长队,一派和谐美满。

我盯着那张B超单的照片,看了很久。算算时间,他们结婚三年,有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一想到这三年里,苏晴在无数个深夜给我发来的那些撩人照片和含糊不清的话语,胃里就一阵翻涌。这种割裂感,让人恶心。

那天晚上,苏晴的头像果然又弹了出来。是一段语音,点开,里面是嘈杂的音乐声和她带着醉意的呢喃,含混不清地叫着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句文字:“为什么不是你……”

这一次,我没有再沉默。那股积压了三年的腻烦和厌恶,顶到了喉咙口。我敲着键盘,回复得异常平静:“恭喜你们。但以后请别再联系了。”

她几乎是秒回,文字里都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劲儿:“装什么装?陈默,你明明还爱我,你抽屉最底下那个铁盒子,里面我的大头贴和我们一起看电影的票根,你都还留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她怎么知道?那个铁盒子,连我搬家都没扔,藏在旧物箱的最底层。一种被窥视、被扒光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愤怒。

爱?她居然还敢提这个字眼。

我直接点开手机里那个加密相册,把这三年来她发来的所有消息、照片,连同最初那张“他不行,我想你了”的截图,全部选中,打包成一个文件。然后,在和王钊的聊天框里(结婚时加的好友,从未私聊过),我选择了发送文件。

附言只有一句,言简意赅:“王先生,或许你需要这些资料,来帮助确认一下某些事情。”

点击发送。

屏幕上短暂地静止了一下,随即,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旁边跟着一行系统小字:“消息未发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动作真快。看来,我这边刚一发过去,苏晴那边就得到了消息,然后立刻让她老公把我删了。这默契,这效率。

我扔开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以为,这场持续了三年多的荒唐闹剧,到此总算彻底落幕了。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我加完班,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我那租来的老破小公寓楼下,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苏晴。

她就站在楼道口那盏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底下。没穿往常那些精致的名牌,就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头发随意挽着,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和泪痕,但嘴唇却涂得异常鲜艳,是那种正宫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扎眼得很。

她看见我,眼神直勾勾地盯过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恨意。

我停下脚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她,没说话。

夜风有点凉,吹得她风衣下摆晃了晃。她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却像刀子一样:

“我离婚了,你满意了?”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曾经爱得撕心裂肺,如今却只觉得无比陌生的女人。楼道的灯啪地一下又灭了,黑暗中,只有她唇上那抹红色,妖异得像刚饮了血。

楼道里的灯挣扎了几下,又亮了。惨白的光线重新打在她脸上,照得那抹口红愈发突兀,像雪地里泼了一滩血。

“满意?”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喉咙干得发紧,声音有点哑。“苏晴,你离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拿刀逼着你,去跟你老公说我俩那些破事儿的?”

她往前逼近一步,风衣带起一阵混合着廉价香水和她本身气息的风,那股味道我很熟悉,如今却只觉得刺鼻。“陈默,你少他妈在这里装无辜!不是你把他不是孩子亲爸的聊天记录发给他,他能跟我离?他现在要去做亲子鉴定!我什么都没了!”

我简直要气笑了。这逻辑,真他妈是苏晴独有的。“我发的?我倒是想发,你动作不是更快么?红色感叹号看见没?你老公手速可以啊,秒删。”我摸出手机,点开和王钊的对话框,把那鲜红的叹号杵到她眼前,“看清楚,消息都没发出去!你俩这夫唱妇随的,配合挺默契啊。”

她愣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比刚才的憔悴更吓人。“不可能……他明明……他昨天回来就疯了似的,砸东西,说我给他戴绿帽子,说有人给他发了东西……”

“那他妈是你自己玩脱了,露了马脚,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打断她,积压了三年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苏晴,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三年,你半夜三更给我发那些照片,说那些骚话,第二天再装失忆,你图什么?啊?就图让我看看,你嫁了个有钱人过得还不安分,还得找个备胎吊着找存在感?”

她被我问得后退了半步,眼神闪烁,但嘴上依旧硬:“我……我就是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喝多了?你他妈每次都能精准地喝多,精准地找到我的微信,精准地发完再撤回?你这酒品可真是独一份!”我往前一步,逼视着她,“还有,我抽屉里的铁盒子,你怎么知道的?你他妈什么时候翻我东西了?”

苏晴的眼神彻底慌了,嘴唇翕动着,没说出话。那副样子,坐实了我的猜测。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这女人,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她不仅是在深夜骚扰我,她甚至可能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窥探过我的生活。那种被人在暗处盯着的感觉,让我脊背发凉。

“滚。”我指着楼道外面,声音冷得我自己都觉得陌生,“苏晴,我跟你早就完了。从三年前你为了钱选择王钊那天起,就他妈彻底完了!你现在是死是活,离不离婚,怀的是谁的孩子,都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别再来找我,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我说完,绕开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手因为愤怒,有点抖,钥匙串哗啦作响。

她却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地靠在了斑驳的墙壁上,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开始是无声的,接着就变成了压抑的呜咽。“陈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王钊他……他根本不像表面上那样,他防着我,他们家都防着我……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只有想起你的时候,才觉得有点暖和气儿……”

要是放在三年前,她这么一哭,我肯定心疼得什么都忘了。可现在,我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讽刺。“过得不好?我看你朋友圈晒的包,晒的表,晒的国外旅游,可不像过得不好。苏晴,路是你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别在我这儿演苦情戏,没用。”

我咔嚓一声打开了门锁,侧身就要进去。

“孩子是你的!”

她猛地抬起头,带着泪痕的脸在灯光下有种歇斯底里的决绝,声音不大,却像颗炸雷劈在我耳边。

我放在门把上的手,瞬间僵住了。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住了,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慢慢转过身,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你、再、说、一、遍?”

苏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语气急切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肯定:“孩子……快四个月了……时间……时间能对得上!就是我们最后一次……之后没多久……”

我们最后一次?我脑子里飞速倒带。那是她结婚前大概一个多月,那天她突然约我出来,说有些东西要还给我。在一个咖啡馆,她哭得梨花带雨,说后悔了,说舍不得我。后来……后来我他妈的也是鬼迷心窍,确实去了酒店。但只有那一次!而且之后她就彻底消失,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再出现就是朋友圈的婚纱照了。

“你放屁!”我压低声音,怒火混着一种巨大的恐慌往上涌,“就那一次!而且你他妈当时跟我说你是安全期!”

“我骗你的!我当时就是不甘心!我想留个念想……”苏晴冲过来,想抓我的胳膊,被我狠狠甩开。“陈默,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不管!王钊要是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不会放过我的!他那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念想?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用孩子当念想?这他妈是什么疯子的逻辑!而且,她怎么就能确定是我的?她和王钊结婚三年,夫妻生活能没有?这女人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巨大的震惊和混乱过后,一种极度的疲惫感席卷了我。我看着眼前这个哭花了妆、口口声声说孩子是我的女人,感觉像是在看一场荒诞至极的闹剧。而我,莫名其妙地从观众,变成了舞台上的丑角。

“苏晴,”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首先,孩子是谁的,不是凭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定的,得靠科学,DNA。其次,就算,我说就算,孩子真是我的,你当初选择隐瞒,嫁给王钊,现在东窗事发了,才跑来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管?欢天喜地当接盘侠?你觉得我陈默看起来像那么贱的人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

“这件事,太脏了,也太大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消化不了。你走吧,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孩子的事,等生下来,如果必要,可以做鉴定。但在那之前,别再来找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一次,我没再犹豫,直接推门进屋,然后重重地把门关上,反锁。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能听见外面传来她压抑的、最终崩溃的哭声,还有拳头捶在门上的闷响。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捶在我心口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消失了。楼道里恢复了死寂。

我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屋里没开灯,一片漆黑。我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猩红的火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苏晴的眼泪,王钊朋友圈的孕检报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还有那句“孩子是你的”……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我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那个加密相册,里面是苏晴这三年来发来的所有“罪证”。我一张张翻过去,那些在深夜看来暧昧不清的照片,此刻在真相(或者说,部分真相)的映照下,显得无比滑稽和可悲。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在织一张巨大的网。而我,差点就成了网里的虫子。

一支烟抽完,我又点了一支。尼古丁让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不管苏晴说的是真是假,麻烦已经找上门了。王钊那边估计已经炸了锅,以他那种人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苏晴现在离了婚,又一口咬定孩子是我的,她肯定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这潭浑水,我是躲不掉了。

只是,我该怎么趟?是冷眼旁观,还是被拖下水?那个可能存在的、流着我一半血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夜还很长,而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我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平静”了。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冷漠地俯瞰着这出人间闹剧。而我,只是闹剧里,一个身不由己的棋子。

那天晚上之后,苏晴果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再出现在我家门口,微信也彻底沉寂了。那个曾经在深夜频繁跳动的头像,灰了下去,再也没亮起过。

但我很清楚,这绝不是结束,顶多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我照常上班,下班,把自己埋在各种琐事里,试图用疲惫麻痹神经。可只要一静下来,苏晴那句“孩子是你的”,就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细节,试图从记忆的碎片里找到蛛丝马迹,来印证或者推翻她的说法。但时间太久,很多细节都模糊了,只剩下一种被巨大谎言笼罩的眩晕感。

同事大刘拍我肩膀,挤眉弄眼:“默哥,最近气色不对啊,失恋了?还是……走桃花运了?”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走个屁,走夜路撞鬼了。”

大刘哈哈一笑,没当回事。只有我自己知道,这鬼,可能真要缠上我一辈子。

大概过了半个月,一个周六的下午,我正在家里对着电脑修改一份永远也改不完的方案,门铃响了。

我的心猛地一缩。透过猫眼往外看,不是苏晴,是个穿着某快递公司制服的小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陈默先生吗?有您的快递,需要签收。”

我松了口气,打开门签了字。文件袋很薄,捏着里面好像就是几张纸。寄件人信息那里,是空白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我关上门,撕开文件袋的封口,把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不是几张纸,是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法院的传票。原告:王钊。被告:陈默。案由:名誉权纠纷。

王钊起诉我,说我捏造并散布虚假信息,恶意诋毁其配偶苏晴的名誉,称苏晴婚内与我保持不正当关系,并诬陷其子非亲生,给他的家庭和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和巨大的精神损害。要求我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元。

传票的日期,就是下周。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五十万?他怎么不去抢?而且,我什么时候散布了?我他妈连发都没发出去!

强压着怒火,我看向第二份文件。这是一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措辞严厉,以王钊代理律师的身份,要求我“立即停止一切侵权行为”,并就“相关诽谤言论”进行“严肃沟通”,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到底”。

两份文件,像两把冰冷的铁钳,左右夹击。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嗡嗡作响。王钊这是……不信苏晴的话?或者,他信了,但要把这顶“造谣”的帽子扣死在我头上?他不想承认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更不想让外人知道孩子可能不是他的,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把我打成造谣生事的小人?这样,就算以后孩子真查出问题,他也能说是我的谣言导致的家庭破裂,他反而是受害者?

真他妈够狠的。有钱人的逻辑,果然清奇。

我第一反应是给苏晴打电话,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号码拨出去,提示是空号。微信发消息,同样石沉大海,连红色感叹号都没有——她把我彻底删除了。

这女人,又一次,把我推出去顶雷,自己躲得无影无踪。

愤怒和一种被孤立的恐慌感交织在一起。我他妈招谁惹谁了?就因为三年前谈过一场恋爱,就因为管不住下半身犯了次错,现在就要被拖进这种恶心透顶的官司里,还可能背上几十万的债务?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找律师。我没什么钱,但这种事,必须找专业的。我翻遍了通讯录,给几个可能认识律师的朋友打了电话,语气尽量平静地说明了情况(当然,隐去了孩子可能是我这部分)。朋友都挺仗义,很快推了几个律师的微信名片过来。

我加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姓张,语音简单沟通后,约了下周一上午去他律所面谈。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这场由苏晴开启的闹剧,正在以我无法控制的速度,滑向一个更黑暗、更复杂的深渊。而我,赤手空拳,被卷在漩涡中心。

周一,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张律师的律所。律所在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里,装修得很气派,让我这个穿着旧夹克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张律师很年轻,但眼神锐利。我尽量客观地陈述了事情经过,从苏晴婚后加我微信,到深夜骚扰,再到最后的对峙,以及我试图发给王钊消息但被拒收的截图。关于孩子可能是我这部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这种事,对律师不能隐瞒。

张律师听完,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陈先生,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个案子,关键点有几个。”

“第一,对方起诉的是名誉权侵权,核心在于你是否‘捏造并散布’了虚假信息。从你提供的证据来看,你确实没有成功‘散布’出去,那个红色感叹号是关键。但对方可能会主张,你‘捏造’了聊天记录,或者通过其他途径进行了散布,这个需要对方举证。”

他顿了顿,看着我:“第二,关于孩子的问题。这会是一个非常敏感且关键的争议点。如果对方坚决否认,并要求进行亲子鉴定,而鉴定结果又显示孩子与你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那么整个案件的性质可能会发生根本性转变。但亲子鉴定,尤其是胎儿亲子鉴定,程序复杂,且需要对方配合,目前看很难推动。”

“第三,苏晴的态度至关重要。她是关键证人。但现在她联系不上,这对我们非常不利。如果她出庭作证,否认给你发过那些信息,或者声称那些信息是你伪造的,甚至反咬一口说你骚扰她,那你的处境会极其艰难。”

我后背开始冒冷汗。“那些聊天记录,我有截图,有时间戳……”

“截图可以作为证据,但证明力相对较弱,尤其是对方可能质疑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张律师语气平静,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而且,你提到的,苏晴可能曾窥探过你的隐私(比如铁盒子),这虽然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但可以侧面说明她行为的不稳定性,对法官的自由心证可能会有一定影响。”

“那我胜算大吗?”我忍不住问。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现阶段,不好说。法律讲证据。我们的优势在于对方‘散布’这一点证据不足。但劣势是,对方社会地位可能较高,而且……这类涉及婚外情、非亲生子的案件,情绪化因素很重,法官在裁量精神损害赔偿时,可能会有倾向性。另外,诉讼过程本身,对你就是一种消耗。”

他看了看我身上的旧夹克,语气缓和了些:“陈先生,我的建议是,如果可以,尽量争取调解。对方目的可能不是为了那五十万,而是为了彻底堵住你的嘴,挽回面子。如果能达成一个相对可以接受的调解方案,比如你象征性地道个歉(不承认造谣,只就对家庭造成困扰表示歉意),对方撤诉,可能是成本最低的解决方式。当然,如果你坚持要打到底,我们也会全力准备。”

调解?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被前女友骚扰了三年,最后还被反咬一口?

一股恶气顶在胸口。但看着张律师冷静的眼神,我知道他说的可能是最现实的路。打官司,时间、精力、金钱,我耗得起吗?就算最后赢了,恐怕也是惨胜。

从律所出来,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张律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调解,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软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晚上,我约了大刘喝酒。几杯啤酒下肚,我把这破事大概跟他说了说,没提孩子,只说前女友和她老公找我麻烦。

大刘听得目瞪口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操!还有这种操作?这他妈不是欺负老实人吗?默哥,不能怂!跟他们干!找媒体!曝光他们!”

我苦笑着摇摇头。找媒体?把事情闹得更大?那我真就别想安生了。王钊那种人,有的是手段让我更难受。

“干?怎么干?我拿什么跟人家干?”我仰头灌了一杯,“律师说,最好调解。”

“调解?道个歉完事?凭什么啊!”大刘愤愤不平。

“凭什么?”我看着他,声音有点哑,“就凭人家有钱有势,我他妈就是个屁。”

那晚我喝得酩酊大醉,是大刘把我扛回家的。躺在床上,天花板都在转。我脑子里闪过苏晴的脸,王钊的名字,还有张律师那句“成本最低的解决方式”。

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快意恩仇,只有权衡利弊,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是,真的不甘心啊。

就在我纠结要不要联系对方律师尝试调解时,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门口的信箱里,塞着一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拆开来,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家高档餐厅的落地窗前拍的,光线很好。苏晴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起吃饭。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考究,一副精英派头。苏晴侧着脸,似乎在笑,手边放着一杯红酒。她的小腹隆起已经非常明显了。

照片背面,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字:

“新靠山,李瑞明,XX投行高管。孩子,是他的。”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我看着这张照片,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李瑞明?这又是谁?孩子……是他的?

苏晴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她嘴里,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这个给我寄照片的人,又是谁?王钊?还是这个李瑞明?或者是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信息像碎片一样砸过来,我站在原地,捏着那张照片,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这场闹剧,远比我想象的,更加肮脏,也更加扑朔迷离。而我,不仅是个棋子,可能连棋局到底有多大,都还没看清楚。

下周就要开庭了。

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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