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的午夜来电》**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像一群急躁的手指在敲打。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三年没跳动的名字——“林晚”,喉咙发紧。她只发来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转角咖啡馆,有事当面说。”我正琢磨着怎么回,手机突然震动,她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喂?”我接起来,听见电话那头有细微的婴儿啼哭,还有她疲惫的叹气声。
“看到信息了?”她的声音没怎么变,还是那种带着点沙哑的温柔,但底下藏着一股我从来没听过的紧绷。
“看到了。你…还好吗?”我听见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朋友圈里早没了她的动态,共同朋友说她已经嫁人,半年前生了孩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婴儿哭声变大了些。“明天见面说吧,电话里讲不清楚。”她停顿了一下,“记得穿那件灰色毛衣,你穿那件好看。”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十分钟呆。灰色毛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穿的那件。这太奇怪了。我拨通共同好友大刘的电话,旁敲侧击问林晚的近况。
“她啊,好像过得不错,老公是个工程师,常出差。孩子刚半岁,挺胖乎的。”大刘语气正常,“怎么突然问起她?”
“没事,随便问问。”我挂了电话,心里的疑团却更大了。如果一切正常,她为什么约我见面?还特意提起那件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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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馆,选了最靠里的卡座。两点五十八分,门上的铃铛响了。林晚抱着个大帆布妈妈包走进来,怀里用背带裹着个婴儿。
我差点没认出她。她瘦了很多,曾经及腰的长发剪到耳根,脸色苍白,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但最让我心惊的是她的眼神——像只受惊的鹿,不断扫视着门口和窗外。
“你来了。”她在我对面坐下,小心地把孩子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婴儿被裹在淡蓝色的襁褓里,睡得很沉。
“这是…”我指了指孩子。
“我儿子,六个月了。”她没看我的眼睛,低头从妈妈包里掏奶瓶,动作麻利得让人心疼,“叫平安,平平安安的平安。”
服务员过来点单,她只要了杯热水。我注意到她点单时手指在微微发抖。等服务员走远,她突然往前倾身,压低声音:“赵明,我长话短说。我可能活不长了。”
我手里的咖啡勺“当啷”一声掉在碟子上。“什么?”
“我老公周峰,他…不太对劲。”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快速瞟向窗外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这三个月,我大学室友出车祸死了,闺蜜食物中毒进ICU,上周我妈差点被高空坠物砸到。太巧了,巧得可怕。”
我后背发凉:“你怀疑你老公?”
“他婚前追了我三年,对我百依百顺。但生完孩子后,他像变了个人。”她声音压得更低,“有一次我半夜喂奶,听见他在书房打电话,说什么‘意外保险’‘监护权’…我查了他电脑,发现他之前结过婚,前妻也是生孩子后没多久就‘意外’去世了,留给他一大笔钱和一套房。”
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她立刻轻轻拍抚,哼起一首走调的摇篮曲。等孩子安静下来,她眼圈红了:“我没人可找了赵明。我妈身体不好,朋友接连出事…我只能想到你。你以前说过,无论什么时候我需要帮助,都可以找你。这话还作数吗?”
我看着她颤抖的睫毛,想起三年前分手那个雨夜。是我提的分手,因为年轻气盛,觉得她家催婚压力太大。她说:“赵明,你会后悔的。”现在想来,她说的对。
“作数。”我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从妈妈包底层摸出个U盘,迅速塞进我手心:“这里面有我收集的所有可疑记录,还有一份我手写的信,如果我真出事了,帮我交给警察。另外…”她犹豫了一下,“平安的出生证明复印件也在里面,你看一下。”
我正想问为什么让我看这个,咖啡馆的门猛地被推开。一个戴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走进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焦急:“晚晚!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妈说孩子有点发烧,打电话你也不接!”
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下意识地护住孩子。男人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看向我时笑容得体:“这位是?”
“赵明,我大学同学。”林晚声音发紧,“碰巧遇到的。”
“你好,周峰,林晚的丈夫。”他向我伸出手,握手的力度很大,眼神却像X光一样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谢谢您陪她聊天,孩子不舒服,我们得先走了。”
他几乎是半强制地把林晚扶起来。林晚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很多年后都忘不掉——混合着恐惧、恳求和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她悄悄把一张折成小块的纸片塞进座位缝隙。
等他们离开,我展开纸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行小字:“今晚十点,单独来。救救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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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请了假,提前两小时就到纸条上的地址——一个老小区里的家庭旅馆。我躲在对面楼道的阴影里,手心全是汗。九点五十,一辆出租车停下,林晚抱着孩子,只背了个小包匆匆下车。她没去前台,直接拐进消防通道。
我绕到楼后,发现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爬上三楼,听见最里间有细微的响动。我轻轻敲门,门立刻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窗帘拉得严实。林晚把睡熟的孩子放在床上,转身突然抱住我。不是男女之间的拥抱,而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那种拥抱。她浑身都在抖。
“他发现了U盘不见了,在家发脾气摔东西。我假装妥协,说只是同学聚会,他才让我出来…”她语无伦次,“赵明,平安是你的孩子。”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可我们分手三年…”
“分手后我发现怀孕了。我想告诉你的,但那时你刚出国工作,电话里说分手你那么决绝…我赌气嫁给了周峰,他追了我很久,说不在乎孩子不是他的。”她眼泪掉下来,“可孩子越长越像你,尤其是眼睛。周峰开始怀疑,偷偷做了亲子鉴定…这就是为什么一切‘意外’都发生在这几个月!”
我走到床边,仔细看那个孩子。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的嘴角,还有右耳垂上那颗和我一模一样的小痣。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感情瞬间淹没了我。这是我的儿子。这个认知像闪电一样击中我。
“我们必须报警。”我拿出手机。
“没用!”她抓住我的手,“周峰是律师,他做的所有事都像意外。警察调查过前妻的案子,结论就是意外。而且他现在是法律上的父亲,有监护权!如果我出事,孩子就会落在他手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亮了,是大刘发来的微信:“明哥,你让我查周峰前妻的案子,我刚问到个细节——他前妻去世前一个月,把父母接来同住,结果老两口在女儿去世后第三个月,旅游时大巴车坠崖,也没了。一家子…太惨了。”
我放下手机,冷汗浸透了后背。这不是谋财,这是灭门。周峰不仅要林晚的命,还要确保孩子将来继承的所有财产,最后都会回到他手里。
“听着,”我抓住林晚的肩膀,“你现在不能回家。我有个朋友在郊区开民宿,很隐蔽。你先带平安去那里住几天,我想办法找证据。”
她拼命摇头:“不行,他会找到我们的!他认识很多人…”
“所以需要你配合演场戏。”我压低声音,“你明天主动联系他,说同学聚会后心情不好,去外地散心几天。让他觉得你还在控制中。给我三天时间。”
她犹豫地看着我,又看看孩子。平安在睡梦中咂了咂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那一刻,她眼中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坚定。
“好。”她深吸一口气,“但我有个条件——无论发生什么,优先保护平安。如果…如果我出事了,你要把他带走,永远别让周峰找到他。”
我看着她,想起U盘里那份出生证明。出生日期推算回去,正好是我们分手前最后一次见面的时间。命运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让我们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我说,声音是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沉稳。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无声闪烁,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打响。而这一次,我不能再搞砸了。
(后续情节可展开赵明如何利用IT专业技能恢复周峰删除的聊天记录、寻找前妻案的新证人、与周峰斗智斗勇,以及和林晚在危机中重新认识彼此的过程,最终将周峰绳之以法,一家团聚。)
好的,这是接下来的小说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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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林晚和孩子安顿在朋友那家偏僻的民宿后,立刻回到了市区。我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深夜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低沉的嗡鸣。我锁上门,插上林晚给我的那个U盘。
U盘里东西很杂:有周峰前妻的死亡剪报扫描件(确实被认定为意外溺水)、几份高额人身意外险的保单复印件(受益人都是周峰)、林晚记录的近期“意外”时间线,还有一份字迹潦草的信,是林晚写给她一位退休刑侦老教授的求助信草稿。最后,是平安的出生证明。看着父亲姓名一栏上周峰的名字,以及出生日期推算出的受孕时间,我胸口一阵发闷。那确实是我们感情最好,正准备见家长的时候。
林晚还细心地在U盘里放了几张平安最近的照片。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咧着嘴笑,那眉眼神态,越看越像我小时候我妈给我拍的照片。一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和责任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这是我的骨肉,而我差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一个特殊的虚拟机环境。我不能在自己的电脑上直接查看这些文件,谁知道周峰有没有在她手机或电脑里留后门。我得假设对手是个极其谨慎的高智商罪犯。
首先,我尝试恢复周峰可能删除的数据。我通过一些非正常手段,访问了周峰的云盘备份记录(林晚记得他的常用密码组合)。在已删除的文件列表里,我找到了几个可疑的加密压缩包,删除时间点恰好在他前妻去世前后,以及林晚的闺蜜出事前后。这些包本身打不开,但它们的文件名是乱码,像是自动生成,可元数据里却残留着创建时使用的特定编码字符集,这种字符集常用于一些匿名的海外通讯软件。
这是个线索,但不足以作为证据。
天快亮时,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给大刘发了条信息:“刘,再帮我个忙,查细点。周峰前妻去世前,她父母来接替照顾,那段时间,周峰有没有异常的经济支出?比如,租车、购买不寻常的工具、或者有大额现金提取?重点是那辆出事旅游大巴的公司,查查周峰或者他身边有没有人,在事发前和那个公司有哪怕一丁点的关联。”
大刘回了个问号,然后说:“明哥,你丫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查这么细?”
“回头请你一条龙。先帮忙,特别急。”我回道。
“行,我有个表弟在交警队,我让他悄悄问问。”
白天,我心神不宁地工作,每隔一小时就跟林晚用加密通讯软件通一次气。她那边还算平静,平安很乖,只是她几乎不敢合眼。周峰果然打了无数个电话,语气从关心到不耐烦,最后变成带着威胁的质问,问她到底在哪,和谁在一起。
林晚按照我们商量好的,接了最后一次电话,带着哭腔说:“周峰,我受不了了!带孩子出来散散心,过两天就回去。你别逼我了行不行?”然后不顾周峰的咆哮挂了电话,并关了机。
“他信了吗?”我问。
“不知道。但他最后说了一句,‘林晚,你最好别做傻事’。”林晚的声音在发抖,“赵明,我害怕。”
“坚持住。我已经找到点眉目了。”我安慰她,其实心里也没底。
傍晚,大刘带来了突破性的消息。
“明哥,邪门了!周峰前妻去世前一周,他确实用别人的身份证租了一辆二手摩托车,租了三天。还车时里程数多了几百公里,租车行的人也没在意。更重要的是,那辆旅游大巴出事前,大巴公司的一个调度员,收到过一笔来路不明的‘感谢费’,转账方是一个皮包公司,成立人是个老赖,但有人查到,这老赖曾经和周峰在同一家律所实习过,虽然时间很短!”
我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能证明周峰和那笔钱有关吗?”
“难,对方手脚很干净。但是,摩托车、时间点、再加上大巴公司的内鬼…这太巧合了。交警队我表弟说,如果他们当时有这些线索,绝对会重启调查!”
“把这些信息整理一下,发给我。”我顿了顿,“刘,谢了,这次真欠你大人情。”
“别整虚的,你俩…是不是又搅和到一起了?林晚她老公可不是善茬,你小心点。”
挂了电话,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周峰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林晚的“失控”会迫使他提前行动,或者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我必须主动出击,让他露出马脚。
我决定赌一把。我用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给周峰的手机发了一条匿名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前岳父岳母坐的那辆大巴,刹车油管上的划痕,解释一下?”
这条信息是我编的,但我赌周峰做贼心虚,而且他作为律师,清楚这种细节只有在现场勘察报告里才有,外人极难得知。我就是要让他疑神疑鬼,让他觉得有除了我之外的“知情人”存在,打乱他的阵脚。
信息发出去后,我立刻销毁了电话卡,然后紧张地等待着。我让林晚暂时开机,但别接任何电话,只留意周峰的反应。
果然,不到十分钟,林晚的微信响了(周峰打不通电话,开始发信息)。她截图给我看。
周峰:“林晚!你在哪?!立刻给我回电话!”
周峰:“是不是赵明跟你说了什么?我告诉你,他是在报复我!他想拆散我们家!”
周峰:“你马上带孩子回来!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峰:“有人要害我!你们在外面不安全!快回来!”
最后一条信息,语气已经完全变了,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恐慌。
“他上钩了。”我对林晚说,“他现在方寸大乱。你继续别理他。等我下一步消息。”
我知道,周峰下一个要找的人,肯定是我。
晚上十点,我家的门铃响了。透过猫眼,我看到周峰站在门外,西装有些褶皱,头发微乱,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是白天的得体,而是布满血丝和一种疯狂的戾气。
我没开门,隔着门问:“谁?”
“赵明,开门,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有事明天公司谈吧,我要休息了。”
“少废话!”他突然抬高声音,用力砸了一下门,“林晚和平安在哪?!”
“你老婆孩子在哪,你问我?”我冷笑。
“我知道是你!那个匿名短信也是你发的对不对?”他喘着粗气,“我告诉你赵明,你这是在玩火!林晚是我合法妻子,平安是我的儿子!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我们的家事?你信不信我告你拐带人口?!”
“你去告啊。”我故意激他,“正好让警察查查,你前妻是怎么死的,你前岳父岳母又是怎么死的。还有,平安…到底是谁的儿子?”
门外瞬间安静了。几秒钟后,周峰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像毒蛇吐信:“赵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林晚和孩子交出来,我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否则…别忘了,你也有父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也让我确认了他的丧心病狂。我猛地拉开门,和他面对面站着。
“周峰,你也给我听好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敢动我家里人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会在监狱里后悔生出来。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租的摩托车、大巴公司的内鬼…你真当警察是吃干饭的?现在已经有线索了,你猜,如果我把这些交给警方,他们会怎么想?”
周峰的脸色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变得惨白,他显然没料到我已经查到了这么多。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那种虚张声势的律师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苍白而恐惧的本质。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了110,但没有拨出去,“现在,滚出我的视线。再让我看到你靠近我或者我的家人,我立刻报警。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律师身份能保你,还是铁证如山能办你。”
周峰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他后退了两步,指了指我,终究没敢再放狠话,转身踉跄地走进了电梯。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心脏狂跳,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周峰这种人,一旦被逼到绝境,只会更加危险。他刚才的威胁,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我立刻给林晚发了信息:“他来找过我了。你们那边加强警惕,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我尽快搜集更多证据,争取早点送他进去。”
林晚很快回复:“他刚给我发信息,说明天要去外地出差几天…赵明,这会不会是他的幌子?”
我看着那条信息,心头一沉。出差?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这绝不是出差。这很可能,是他准备动手的信号。他假装离开,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再暗中下手。
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刚要开始。我必须比他更快,更狠。为了林晚,更为了我那刚刚知道存在的儿子——平安。
好的,这是接下来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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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峰那条“出差”的信息,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神经。我立刻回复林晚:“这绝对是幌子!他假装离开,是想麻痹我们,然后找机会下手。你和平安绝对不能出门,等我消息。”
我必须抢在他前面。周峰所谓的“出差”,很可能就是去处理“后患”,或者亲自布置下一个“意外”。时间不多了。
我再次扎进电脑前。周峰前妻的案子是突破口,但年代稍远,证据难寻。林晚闺蜜食物中毒和大学室友的车祸是近期发生的,或许还有蛛丝马迹可循。我拜托大刘,想办法拿到那两起事件的非公开资料,哪怕是模糊的现场照片或者初步调查报告。
同时,我决定兵行险着。周峰不是怀疑有“知情人”吗?我就给他造一个出来。我用了点技术手段,伪装成一个海外IP,往周峰常用的一个匿名网络论坛的私信信箱里,发了一段经过处理的、模拟偷录的音频片段。内容是我用变声软件合成的、断断续续的对话,暗示“刹车油管”和“报酬”等关键词,但又不点明具体事件和人物。发送后,我清除了所有痕迹。
我要让他觉得,除了我和林晚,还有更危险的“黑吃黑”的存在,让他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甚至可能自乱阵脚。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毫无睡意,煮了杯浓咖啡,盯着电脑屏幕。突然,加密通讯软件弹出了林晚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
“赵明,你看这个!我刚在整理平安的衣物时,在他襁褓的夹层里发现的!”
照片拍的是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日期是林晚闺蜜食物中毒的前两天。购买物品里,除了奶粉尿布,赫然有一瓶某品牌的浓缩果汁,以及一盒……泻药?而小票的末尾,有一个手写的、模糊的数字,像是个车牌号尾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泻药和果汁?闺蜜是严重食物中毒,可不是简单的拉肚子。但这张巧合的小票,和那个车牌号……
“这小票你之前没注意到吗?”
“没有!这个襁褓是周峰妈妈买的,说是什么高级货,有夹层保温。我从来没拆开过!今天平安吐奶弄湿了,我才想拆开洗……”
我立刻放大照片,仔细辨认那个车牌尾数。“林晚,周峰的车牌尾数是多少?”
“不是他的车!他的尾数是68。这个……好像是57?”
我马上把尾数“57”发给大刘:“刘,急!查这个尾数的车,有没有关联到林晚闺蜜中毒那天她家附近,或者周峰经常活动的区域!”
大刘这次回得很快:“我靠!明哥,这车我认识!是周峰律所一个实习生的车,那小子跟周峰跟得很紧!而且,交警队的朋友刚给我反馈,说翻看了林晚闺蜜小区附近的监控(借口是排查另一起案件),有一辆尾号57的车,在中毒前一天晚上和当天早上都出现过!”
线索开始串联起来了!周峰自己不动手,利用身边的实习生去购买可疑物品,甚至可能亲自出马踩点!实习生社会关系简单,容易控制,而且很难查到周峰头上。
“能拿到更清晰的监控画面吗?或者那个实习生的资料?”
“画面模糊,但能看到开车的是个年轻男的,副驾好像还有人,看不清脸。实习生资料我尽量搞。”
就在这时,我的电脑弹出一个警报——我设置的一个针对周峰网络活动的监控被触发了。他登录了那个我发送“伪造音频”的匿名论坛,并且反复查看那条私信!
他看到了!他慌了!
几分钟后,林晚又发来信息,语气惊恐:“赵明!周峰刚又给我发消息了!他语气完全变了,问我是不是还告诉了别人,问我知道多少……他好像很害怕!”
“别回他!”我立刻说,“他越害怕,越容易出错。我们再加一把火。”
我让林晚用另一个新注册的号码,给周峰发一条含糊的短信:“东西已拿到,尾款结清,两清。” 同样不发具体内容,让他自己去对号入座。
做完这些,我感觉自己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但看着屏幕上平安熟睡的照片,我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下午,大刘带来了更劲爆的消息。他那个表弟借着由头,悄悄调阅了周峰前岳父母旅游大巴坠崖案的原始卷宗(这其实已经违规了)。在一个现场证物照片的角落里,拍到了一辆停在很远处的无牌摩托车,车型和颜色,与周峰当时租用的那辆非常相似!虽然无法百分百确定,但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疑点!
“明哥,这些料够猛了!可以报警了吧?”大刘兴奋地说。
“再等等。”我强迫自己冷静,“现在的证据链还是太间接。摩托车可以说是巧合,小票和监控无法直接证明他投毒,论坛私信更是我们伪造的。周峰是律师,他很容易狡辩脱罪。我们必须等他下一次行动,人赃并获!”
我判断,周峰在内外交困、疑神疑鬼的情况下,很可能会兵行险着,直接对林晚和平安下手,以绝后患。而他以为林晚还在外地“散心”,这给了我们设局的机会。
我立刻联系林晚,说出了我的计划:“晚晚,我们得回去。”
“回去?回那个家?”林晚的声音充满恐惧。
“对,但不是真的回去。我们演一场戏。”我详细地告诉她计划,“你给周峰发信息,就说想通了,明天下午带平安回家。然后,我们提前埋伏在家里……”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但也是唯一能引蛇出洞、并当场抓住他罪证的方法。林晚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拒绝。最终,她轻声说:“好。为了平安,我什么都敢做。”
我们分头准备。我找来了高清晰的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准备提前安装在他们家里。同时,我联系了一位信得过的、已经退休的老刑警,隐晦地咨询了相关法律问题和取证要点,并恳求他在必要时能提供帮助。大刘则负责在外围策应,随时准备报警。
第二天下午,按照计划,林晚给周峰发了“明天下午的火车,到家大概四点”的信息。周峰很快回复,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慰”:“好,路上小心,到家给我电话。我去接你们。”
这种平静,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我和林晚带着平安,在傍晚时分,悄悄潜回了他们所在的小区。我利用技术手段暂时干扰了楼道的监控,然后像做贼一样溜进了他们家。房子里还保持着林晚离开时的样子,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冷冽的气息。
我迅速在客厅、主卧、甚至厨房的隐蔽角落安装了摄像头和录音设备。林晚则抱着平安,紧张地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别怕,”我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就在对面楼的空房子里盯着,大刘也在楼下车里。一旦他有任何异常举动,我们立刻冲进来,人赃俱获。”
安顿好她们,我悄悄退到对面楼早已租好的一间空房,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周峰家客厅的窗户。一切就绪,只等猎物入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晚上九点,周峰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出差,他的车缓缓驶入了小区。他下车时,手里似乎提着一个不大的公文包,步伐沉稳地走进了单元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通过窃听器,我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门开了。
“晚晚?平安?我回来了。”周峰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林晚按照我们排练的,抱着孩子从卧室走出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周峰放下公文包,走过去,先是看了看林晚,然后伸手想去抱平安,“来,爸爸抱抱。”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平安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周峰的手突然改变方向,不是去抱孩子,而是猛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带着针头的小型注射器,以极快的速度扎向平安的胳膊!
“你干什么!”林晚发出凄厉的尖叫,本能地用身体护住孩子。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按住她!”周峰对空无一人的身后吼道!他竟然还带了帮手?!
几乎是同时,他们家的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我和埋伏在楼梯间的大刘,带着我请来的那位退休老刑警(他以朋友身份在场作证),一起冲了进去!
“周峰!住手!”我大吼一声,扑上去死死抓住他拿着注射器的手腕。
周峰看到我们,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慌乱,但随即变得狰狞无比,拼命挣扎。那个注射器离平安的胳膊只有几厘米!林晚死死抱着孩子,用身体挡在前面,哭喊着。
大刘和退休老刑警也立刻上前帮忙,合力将周峰按倒在地。我夺下那个注射器,小心地放好——这是最重要的物证!
“周峰!你想给孩子注射什么?!”退休老刑警厉声喝道,他虽然退休,但气势不减。
周峰被压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像困兽一样扫过我们,最后定格在我脸上,充满了疯狂的恨意:“赵明!是你!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你的好事?”我冷冷地看着他,“是谋害前妻,害死前岳父母,还想对林晚和平安下毒手的好事吗?你刚才的行为,我们全都录下来了!”
周峰的脸扭曲着,突然狂笑起来:“录下来?那又怎么样?我只是想给我儿子注射维生素!你们凭什么抓我?!”
“维生素?”退休老刑警经验丰富,冷笑一声,“是不是维生素,回去化验就知道。而且,周律师,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多起命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很快,接到大刘提前通知的警察也赶到了现场。看到现场的注射器、我们提供的视频录音初步证据、以及退休老刑警的证词,警方当场带走了周峰。
林晚抱着吓哭的平安,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我走过去,紧紧抱住了他们母子。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周峰不会轻易认罪,法庭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至少,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我低头看着怀里渐渐停止哭泣的平安,他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然后,突然咧开没牙的嘴,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紧张都烟消云散。我知道,我的人生,从此不一样了。
(后续可描写周峰在铁证如山下最终认罪,受到法律严惩,以及赵明和林晚在经历生死考验后,重新审视彼此感情,共同抚养平安,开启新生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