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攀岩时,我的臀出卖了我的心
>健身房新来的攀岩墙成了我的噩梦。
>每次向上攀登,臀部肌肉必须紧紧绷住,勾勒出过分饱满的曲线。
>我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钉在那里,来自那个我暗恋了三年的教练。
>他从不主动指导我,却总在我攀岩时出现。
>今天,他的手掌毫无预警地托住了我的臀,声音沙哑:
>“发力点错了,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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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这面墙绝对是跟我有仇。
心里骂出这句的时候,我正挂在离地三米多的地方,右腿抖得跟手机开了震动模式似的,左腿悬空,拼命想够到侧面那个该死的蓝色岩点。手指头火辣辣的,镁粉也救不了那种快要脱力的滑腻感。最要命的是屁股。我知道,我他妈清清楚楚地知道,为了把下半身推上去,稳住重心,我整个臀大肌必须死死绷紧,像两坨灌了铅的石头,还得是形状挺翘那种。这鬼设计,紧身的攀岩裤裹在身上,每一个发力、每一次向上蹭,那曲线得多清楚?简直他娘的是现场直播臀肌收缩运动。
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我不敢往下看,但又忍不住去感觉——那道视线,又来了。
像烧红的烙铁,精准地烫在我因为用力而紧紧蜷缩的臀部区域。哪怕隔着好几米空气,都能感觉到那种专注的、几乎带着实质重量的扫描。是周屿。
我暗恋了三年,连他喜欢喝什么牌子的矿泉水都摸清楚了,却从来没敢正儿八经说上几句话的教练周屿。
这家健身房开了攀岩区,他好像是顺理成章调过来负责的。可从我第一次战战兢兢爬上这面墙开始,我就发现不对劲。他指导别人,都是站在下面,手指点着,声音清晰:“左脚,对,旁边那个绿色。”“核心收住!”轮到我,他要么远远靠着器械架子,抱臂看着,要么假装整理地上的保护垫,沉默得像个哑巴。但只要我一离开地面,开始跟那些五颜六色的疙瘩较劲,那道目光就跟过来了,不偏不倚,永远钉在我最尴尬、最用力、也最……难以启齿的部位。
这算什么?变态?还是我臀部发力姿势真的丑得惊为天人,让他这种专业人士都忍不了,又不好意思直说?
心里一乱,脚下更虚。右脚猛地一滑,整个人瞬间失衡,只有左手还死死抠着一个浅坑,指甲几乎要翻过来。心脏咯噔一下,像被扔进了冰桶。完了,这下要摔个屁股墩儿了。
预想中摔在垫子上的闷响没来,反而是一只温热、带着薄茧的大手,结结实实地、甚至有些用力地托住了我。
不是腰,不是背,正是我那因为惊慌和持续发力而僵硬无比的右半边屁股。
时间他妈好像凝固了。
全身的血液轰一声全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我能感觉到他手掌的轮廓,每一根手指的力度,透过薄薄的速干布料,烫得吓人。那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到我能分辨出他虎口卡在我臀腿连接的地方,掌根则稳稳地抵住了臀峰最饱满的位置。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手掌传来,不是轻浮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撑感,硬生生把我下坠的趋势给稳住了。
我僵在半空,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贴得很近,几乎是擦着我汗湿的后颈传来的,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压抑的粗粝:
“发力点错了。”
他停顿了一下,那只托着我的手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位置,指腹似乎无意识地按了按我紧绷的肌肉线条。我的尾椎骨窜起一阵麻。
“我帮你。”
帮?怎么帮?就这样用手帮吗?!我脑子里炸开了锅,全是乱码。脸烫得能煎鸡蛋,幸好现在整个人挂相,红成猴子屁股也没人看见。
他好像完全没觉得这姿势有多惊世骇俗,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向我悬空的左脚:“别只靠手臂死拉。想着用这里,”他托着我臀的手又紧了紧,力道沉甸甸的,“臀中肌,主动收缩,把胯往岩壁上送。腿不是去找点,是臀把腿推过去。感觉一下。”
感觉?我他妈现在只能感觉到你的手!感觉我的屁股快要着火了!
但求生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被他直接掌控的羞耻感混合在一起,逼着我照做。我尝试忽略那只滚烫的手掌,把意识集中到他说的“臀中肌”。那地方,因为常年健身,还算有点感觉。我小心翼翼地收缩,想象着把骨盆往前推。
奇迹般地,原本沉重不堪的身体似乎找到了一点新的支点,左腿好像也轻了一点。
“对,就这样。”他的声音依旧很哑,但多了一丝赞许,“再送一点。别怕。”
我又试了一次,更用力地收紧。身体果然向上挪动了一小截。他托着我的手也随之稳稳地上移,始终保持着那个支撑和……接触。每一次肌肉的绷紧和放松,都在他的掌下暴露无遗,像个被拆开研究的精密仪器。
这个过程简直漫长又煎熬。汗水像小溪一样顺着脊柱沟往下流。岩壁粗糙的触感,镁粉干涩的气味,健身房背景音乐里沉闷的鼓点,还有身后男人灼热的呼吸和存在感,所有的感官信息都被无限放大。我像个提线木偶,在他的指令和手掌的引导下,一点一点,笨拙地纠正着发力方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哆哆嗦嗦地摸到了那个之前死活够不着的岩点。成功的那一刻,我几乎虚脱。
他适时地松开了手。
那只手的温度骤然离开,臀部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反而激起一阵更强烈的战栗。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他。
周屿已经退后了一步,站在保护垫边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调调,但额角也带着细密的汗珠,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很深,像两口不见底的井,刚才那种灼热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但残留的波澜还在井底晃动。
“下来吧,休息一下。”他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只是尾音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
我像被赦免一样,手忙脚乱地降回地面,脚踩到实处的瞬间,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谢谢……周教练。”我声如蚊蚋,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再看他。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去检查旁边的安全绳了。
我瘫坐在垫子上,抱着水壶猛灌,心跳还是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臀部被他手掌贴过的地方,那种触感顽固地残留着,又热又麻,像个刚盖上去的印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简直像中了邪。每次走进健身房,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去找周屿的身影。看到他,心跳加速;没看到,又有点莫名的失落。更可怕的是,我一站到那面攀岩墙下面,屁股就开始隐隐发烧,仿佛那只大手还烙在上面。
我开始偷偷观察他。观察他指导其他学员时专业又疏离的样子,观察他做示范时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观察他一个人坐在角落擦器械时,侧脸那道显得有些孤单的弧度。
我发现,他好像真的很少笑。面对会员的搭讪,也只是礼貌性地点头,话不多。唯独那次……唯独那次他用手托住我的时候,那种沙哑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声音,是唯一的例外。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专业人士的忘我指导?可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是……那种地方?
各种猜测在我脑子里打架,一会儿觉得他可能对我有点意思,一会儿又骂自己自作多情,人家可能就是尽责而已。这种反复纠结的快把我逼疯了。
终于,在一个周日下午,健身房人很少。我又鼓足勇气站在了攀岩墙下。周屿正在不远处调整器械。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爬。这一次,我刻意去感受他上次教的臀部发力技巧,努力做得标准。
果然,没爬多高,那道熟悉的、灼热的视线又钉在了我身后。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动作不自觉地僵硬起来,呼吸也乱了。爬到一半,在一个需要横向移动的关键点,我又卡住了。手臂开始发酸,重心不稳。
脚步声靠近。
我屏住呼吸。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上手,而是停在我侧后方。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汗水和洗衣液的干净味道。
“停一下。”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别急。”
我僵着不动。
“回想一下上次的感觉。臀肌启动,把身体推过去,不是用手拉。”他指导着,但人又靠近了一点。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我咬着牙,尝试发力。可能是因为紧张,动作做得稀烂,臀部扭动得可能有点……笨拙?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呼吸,轻轻吹在我后颈和耳根下方裸露的皮肤上。极其细微的一个动作,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我全身,让我整个人都麻了半边。
他几乎是贴在我身后,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极快地说了一句:
“绷这么紧……是怕我,还是想让我?”
这句话像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引爆。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冲到了脸颊。我猛地回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欲望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他看着我,没有丝毫闪躲,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紧张地等待我的审判。
攀岩馆里的喧嚣仿佛瞬间褪去。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之间那种一触即发的、滚烫的寂静。我的手还抠在岩点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屁股……哦,去他妈的屁股,现在谁还在意那个。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快要炸开。
所以,这三年,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那面攀岩墙静静地立在那里,上面的彩色岩点像一个个等待破解的密码。而答案,似乎就在身后这个男人的呼吸里,在我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呼之欲出。
世界安静得可怕。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还有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撞击的声音,咚咚咚,像要破膛而出。周屿那句话,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滚烫的直白,砸得我头晕目眩。
怕他?还是想让他?
我他妈……我当然是……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紧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的勇气在和他对视的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羞耻和一种近乎恐慌的悸动。我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烫得能烙饼,连耳根都烧起来了。
周屿的眼睛死死锁着我,里面翻涌的情绪太复杂,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恳求。他下颌线绷得像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很慢,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我……”终于,一个破碎的音节从我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就在这个字出口的瞬间,攀岩馆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是几个年轻学员嘻嘻哈哈地涌了进来,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私密的空气。
周屿眼神猛地一敛,刚才那种几乎要破壳而出的情绪瞬间被压了下去,重新覆上了一层熟悉的、冷硬的保护色。他几乎是同时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我们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
那只无形的手松开了,我猛地吸进一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下来吧。”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比平时更冷硬几分,听不出任何波澜,“手臂力量不够,硬撑容易受伤。”
我像个被抽掉骨头的木偶,手脚发软地降回地面,脚踩在软垫上,虚浮得像是踩在云端。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周屿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下我的胳膊,指尖刚碰到我的皮肤,就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谢谢。”我低着头,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根本不敢再看他。
他没应声,只是转身,大步走向那几个新进来的学员,开始例行公事地讲解安全事项。背影挺拔,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僵硬和疏离。
我瘫坐在垫子上,抱着水壶,却一口也喝不下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他刚才那句话,还有他靠近时温热的呼吸,和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欲望。
所以,不是错觉。不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
周屿他……对我有感觉。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千层浪。巨大的狂喜之后,是更深的茫然和不知所措。接下来呢?我该怎么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
我偷偷抬眼望过去。他正背对着我,给一个学员系安全绳,手指灵活地打着八字结,侧脸线条冷峻。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这个男人,我偷偷看了三年,幻想过无数次,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被拉近到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距离。
那天剩下的时间,我像个游魂一样在健身房里晃荡。练什么都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周屿。他似乎也在刻意避开我,指导其他学员时,眼神从不往我这边瞟。
但这种刻意的回避,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晚上回到家,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攀岩馆里那一幕。他手掌托住我臀部的触感,他沙哑的声音,他靠近时的呼吸,还有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
“绷这么紧……是怕我,还是想让我?”
怕?当然怕。怕这只是一场误会,怕自作多情,怕打破现状后连远远看着他的机会都没有。但“想”……这个字像野火一样在我心里烧。我想,我他妈想疯了!想他靠近,想他触碰,想他眼睛里只映出我一个人。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持续了好几天。
我照常去健身房,但心态完全变了。以前是暗恋的怯懦和甜蜜,现在变成了焦灼的试探和等待。我依然会去爬那面让我又爱又恨的墙,每一次发力,臀部肌肉收紧时,都感觉他的目光如影随形。有时我能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注视,但每次我望回去,他又会迅速移开视线。
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一捅就破的窗户纸,但谁都没有先伸手。
直到周五晚上,健身房快关门了,人已经走得差不多。我正在器械区做最后几组拉伸,周屿走过来,停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签到表。
“林晚。”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平静无波。
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站起来:“周教练?”
他低头看着签到表,手指在纸上点了点:“你上个月的私教课还剩两节,这周末之前要消掉,不然过期了。”
“啊?哦,好,好的。”我有点懵,当时买课是为了多点机会接近他,但后来发现他带课太严肃,我怂得根本没敢约几次。
“明天下午三点,我有个空档。”他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你要是没事,可以过来。”
明天下午三点?我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日程,空白。
“没事!我有空!”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一点,显得有点傻。
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嗯。那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私教课?就我们两个人?在空荡荡的健身房里?
这……这算是他主动创造的机会吗?
第二天,我提前了半小时就到了健身房。心情忐忑得像要去参加高考。特意选了一套更显身材的健身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手心都在冒汗。
差五分钟三点,周屿来了。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运动长裤,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看到我,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来了。”他语气很淡。
“嗯。”我紧张得只会点头。
他没再多说,直接开始带我热身。动作标准,讲解清晰,和平时带其他学员没有任何区别。这让我稍微放松了一点,但又有点隐隐的失望。难道真的只是来消课的?
热身完毕,他带我走到力量区。
“今天练臀腿。”他言简意赅,“攀岩对下肢力量和稳定性要求很高,针对性强化一下有好处。”
我:“……好。”
他先示范了几个动作:杠铃深蹲、罗马尼亚硬拉、臀推。每一个动作,他都做得极其标准,肌肉线条随着发力贲张起伏,充满力量感。我站在旁边,看得有点口干舌燥。
“你来试试这个,臀推。”他调整好史密斯机上的重量,铺好垫子。
我躺下去,姿势有点别扭。他蹲在我身边,手虚放在我髋骨上方:“核心收住,臀部发力向上顶,顶峰收缩一秒。”
我依言照做,但感觉总是不对。
“发力点不对。”他皱了下眉,似乎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掌心贴在了我臀部侧下方的位置,也就是臀中肌的地方。隔着薄薄的裤子,他手掌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是这里发力,感受一下。”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按了按那块肌肉,“向上顶的时候,想象把它收紧,把骨盆推高。”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他手掌接触的那一小块区域。热,麻,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我机械地跟着他的指令做动作,呼吸都乱了节拍。
一组做完,我满脸通红地坐起来,不敢看他。
“找到感觉了吗?”他问,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但如果我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好像,有一点。”我声如蚊蚋。
“嗯,继续。”他站起身,走到一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接下来的训练,几乎都是在这样一种微妙而煎熬的氛围中进行。他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我,纠正我的动作。有时是扶着我的腰,有时是轻拍我的后背提醒我挺直,但最多的时候,还是在我做臀腿动作时,手指或掌心会短暂地停留在我的臀部或大腿后侧,指明发力点。
每一次触碰,都像一道细小的电流,窜过我的四肢百骸。我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和温度,也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刻意控制着接触的时间和范围,既专业,又……暧昧。
我们之间的话很少,除了必要的指令,几乎没有交流。但空气里弥漫的那种张力,却越来越浓。健身房里很安静,只有器械摩擦的声音和我们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最后一组动作是弹力带侧向行走,用来激活臀中肌。我套着弹力带,像只螃蟹一样横着走,姿势有点滑稽。周屿抱着手臂站在对面看着。
做到一半,弹力带突然绷得太紧,我脚下一滑,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就往旁边倒。
一道身影极快地闪过来,结实的手臂及时揽住了我的腰,将我稳稳扶住。
是周屿。
我整个人几乎撞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带着汗意的T恤面料。一股强烈的、干净的男性气息瞬间包围了我,混合着淡淡的健身房的橡胶和金属味道。他的胸膛很硬,心跳声隔着布料传来,有力而急促,和我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时间再次静止。
他的手臂环着我的腰,力道很大,箍得我有点疼。我们保持着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谁都没有动。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还有他落在我发顶的、灼热的呼吸。
我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冷静和疏离,而是翻滚着压抑已久的、赤裸裸的渴望和挣扎。他的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
窗户纸在这一刻,被这个意外彻底撞破了。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要把我吸进去。揽在我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他手臂的力道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我腰侧皮肤一阵战栗。我们靠得太近了,近到我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惊慌失措的我。他胸膛的起伏清晰地传递过来,心跳声擂鼓一样,震着我的耳膜。
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揽着我腰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欲望和克制在里面疯狂角力。
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只能仰头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灼热的视线和身上干净又强烈的气息。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就在我以为他下一秒就要低头吻下来,或者说出什么更石破天惊的话时,他箍在我腰上的手臂却猛地一松。
力道撤得又快又急,我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周屿已经退后了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他别开脸,抬手用力抹了一把下巴,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再转回头时,眼底的波澜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点残余的狼狈和更深的冷硬。
“没事吧?”他声音沙哑,比刚才更甚。
我心脏还在狂跳,手脚发软,只能胡乱地摇头:“没、没事。”
“今天的课就到这。”他不再看我,转身开始收拾旁边散落的弹力带和小器械,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拉伸自己做一下,回去注意补充蛋白质。”
“……好。”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利落地收拾东西,感觉刚才那个几乎要失控的瞬间像一场幻觉。腰上被他揽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和力道,提醒我那一切都是真的。
他没再说话,也没回头,收拾好东西就径直走向了教练休息室,关上了门。
偌大的力量区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空气里尚未散尽的、属于他的气息和那种一触即发的张力。我慢慢蹲下来,抱住膝盖,把发烫的脸埋进去。
这算什么?撩完就跑?
心里又酸又胀,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明明有感觉,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关键时刻退缩?是觉得我不够好?还是他有什么顾虑?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周屿靠近时的呼吸,他眼底的挣扎,还有他最后近乎仓惶的逃离。
接下来的周末,我刻意没去健身房。我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也需要一点空间,去消化这过于刺激的一切。手机安安静静,周屿没有发来任何消息。这既让我失望,又隐隐觉得是意料之中。他那样的人,主动发信息才奇怪吧?
周一,我调整好心态,还是去了。躲着不是办法,而且……我发现自己该死的想念那面攀岩墙,想念那种全力以赴的感觉,甚至……有点想念他那道总是钉在我身后的视线。
走进健身房,我下意识地先扫了一眼攀岩区。周屿果然在,正在给一个新手做保护。他穿着黑色的速干衣,动作专业利落,侧脸线条依旧冷峻。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头望了过来。
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一闪而过的怔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对我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继续专注于手下的学员。
疏离,客气,和对待其他会员没有任何区别。
我松了口气,却又涌上一股更大的失落。果然,他又缩回去了。
我赌气似的走到跑步机上,开始闷头跑步。汗水顺着额角流下,心跳在运动中逐渐平稳。跑完步,我又去做了几组力量训练,故意避开了臀腿日,也避开了周屿可能出现的区域。
直到健身房快打烊,人渐渐少了。我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那面攀岩墙下。
彩色的岩点在灯光下静静等待着。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抹上镁粉,开始向上爬。
这一次,我抛开了杂念,专注于身体和岩壁的对话。手指抠紧,脚尖踩稳,核心收紧,臀部发力将身体向上送。我努力回忆着周屿教过的技巧,感受着肌肉的收缩和伸展。
爬了大概五六米高,在一个需要跨越的区域,我再次遇到了瓶颈。右腿怎么都够不到下一个点,身体摇摇晃晃。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不用回头,我知道是他。那种熟悉的、被灼热视线锁定的感觉又回来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我僵在半空,心跳如雷。
下面没有声音。他没有指导,没有催促,只是沉默地站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慌。我咬紧牙关,拼命调整呼吸,再次尝试将右腿甩过去,臀部肌肉因为极限发力而剧烈颤抖,紧绷到极致。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地、不容置疑地托住了我的右腿大腿后侧,靠近臀线的位置。不是上次那样托着臀部,但触感同样清晰而滚烫。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只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提供了一个坚实而有力的支撑点。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手掌传来,帮我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重心。
“胯送出去。”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喘息,“别怕,我在下面。”
短短七个字,像是一道赦令,又像是最蛊惑人心的承诺。
别怕,我在下面。
所有的委屈、猜疑、不安,在这一刻奇异地烟消云散。一股巨大的勇气和信任感从心底涌起。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然后猛地一咬牙,利用他提供的支撑,将胯部全力向岩壁方向送出去,右腿终于成功地勾到了那个遥远的岩点!
成功的那一刻,我几乎虚脱,整个人挂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托着我腿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那样稳稳地撑着,直到我完全稳住身形,才缓缓撤去力道。
我低头往下看。
周屿正仰头望着我, gym 顶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他的眼神不再躲闪,也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而专注的温柔,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坦然。
我们就这么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隔着几米的高度,静静地对视着。攀岩馆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空气中无声流淌的、再也无法掩饰的情感。
他朝我伸出手,不是指导的动作,而是一个等待的姿势。掌心向上,线条清晰。
“下来。”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林晚,我们谈谈。”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只等待的手。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充满了某种笃定的预感。
我松开岩点,抓住保护绳,开始下降。速度很慢,目光一直和他交汇着。
当我的双脚终于踏实地落在软垫上,站在他面前时,他依旧保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我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温暖,干燥,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却有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收拢手指,将我的手紧紧握住。
力道很大,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那天……”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我就是那个意思。”
他语无伦次,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眼神里闪过一丝狼狈,但握着我的手却更紧了。
“林晚,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灼灼地锁住我,“我喜欢你。可能比你以为的,还要早得多。”
攀岩墙静静地矗立在一旁,墙上的岩点像是夜空中的繁星,见证着这场始于臀部发力、终于掌心相贴的隐秘告白。